“塵兒!”
洛一凡瞠眼隨著風絕塵身後大聲呼喊她的名字,生怕她一個不小心,被那些異樣的黑衣人奪去性命,邊喊,大手長伸,就想將其撈回來。
可是風絕塵的身影實在是太快了,他抓了個空。
紫桑遠遠的看來,冷笑更甚。
一個是他早就想除去的人,一個是他永遠得不到的人,這兩人居然都想在他的特異兵的手下逃脫,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紫桑可是對李旬訓練出來的特異兵,十分有信心。完全都忘了,一天之前,他還塵兒前,塵兒後,無比溫柔的在軍營裡頭寵溺著那個女人。
在紫玨國皇帝與他手下李旬的冷笑裡,穹空中響起了冷兵器的碰撞聲,洛一凡與風絕塵背對著背,吃力的抵擋圍堵他們的黑衣人。
如果劈來的招式夠陰狠,洛一凡還得去助風絕塵一把。畢竟身手好,可是比不上有武功的他,並且,作爲男人,就應該爲女人遮風擋雨。
嘶!
一道輕微的聲音在洛一凡耳邊掠過,當他回頭時,風絕塵的手臂,已被劃破了一條血痕,他驀的瞠眼,想呼喚她的名字,想讓她在他的掩護下快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不要管他的死活,只要她好好的活下去,即使他死,也無憾。
風絕塵這次卻沒有與男人有心靈相通,她故意不去他的眼睛,咬緊牙關,不再讓痛楚的聲音溢出半句。
手中的短刃不停的揮舞,一下又一下,有秩有序,十分有章法。黑衣人儘管拿著長刀長劍,看似非常佔勢,仔細一看,卻不盡然。
“快,把我的血沾到你劍上。”莫名的話,在莫名的時候道出。洛一凡的黑眸閃過一絲訝異,就想將她是胡說。
沒想在一次收招的時候,風絕塵趁其不備一把抓住他的劍。
頓時,鮮血從她的掌心中溢出。
轉(zhuǎn)瞬間,風絕塵便收回手,將短刃也放到那個帶血的掌心中一抹,隨後凌的刺向欲想一起攻來的黑衣人。
哧!
一道綿長的聲音不大,卻又十分刺聲的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瓣裡。
洛一凡一扭頭,原來是風絕塵的短刃插入了其中一個黑衣人的身體裡,黑衣人的身體,就像一個被火烤紅的火鉗突然遇上了冷水,發(fā)出了一道尖銳的聲音。
黑衣人頓時整塊萎了下來,倒在地上的時候,剎間變成了一淌黑水。
‘怎麼回事?’
幾個字欲要在洛一凡的嘴裡道出,“小心!”隨後看見一道銀光閃過,黑衣人的劍就要刺入風絕塵的心臟處。
一個飛身撲了過去,洛一凡腹部傳來劇痛,劍就沒入了他的身體內(nèi)。
風絕塵一雙憤然的水眸頓時溢出了淚水,馬上將沾過血液的短刃插入了那刺傷洛一凡的黑衣人身上,不解氣,將短刃一轉(zhuǎn)。
黑衣人連地都不用倒,立即變成了一灘黑水。黑水濺了一地,更濺到了風絕塵與洛一凡身上。
濃郁的腥臭味頓至。
可風絕塵管不了那麼多,扶起洛一凡,不停讓自己的鮮血沾到劍與短刃上,不停的刺入那些可惡的黑衣人的身體。
不知是憤怒的使然,還是洛一凡與風絕塵的招
式精準,沒多長時間,二十個黑衣人,就被他們幹掉了十個。
“怎麼回事!”紫桑眼看自己花重金辛辛苦苦培養(yǎng)出來的奇人,一下子在風絕塵與洛一凡的手裡毀掉十個。
眼眸越發(fā)的冷凜,扭頭看著身邊的李旬,問著他。
李旬說過,這些人可是刀打不入,劍刺不死,一點知覺都沒有的,而且以前的戰(zhàn)況中,也實踐了他的這種說法,並且一個黑衣人都沒有損失。
反倒這次,僅是要置風絕塵與洛一凡死地,紫桑就出動了足足二十個黑衣人,以爲萬無一失,不想,捉雞不成蝕把米。
他連他們的人都沒有捉到,更別過弄死他們,就眼睜睜的看著十個黑衣人在眼前倒下。
“這……”
李旬連忙跪下,可戰(zhàn)況他也在看,根本看不出什麼端倪,並且,他明明看見女人與男人都受傷了,爲什麼他訓練出來的強大黑衣人還是會被滅掉?
當前的情形,一時間讓他也摸不著頭腦,更不知道如何迴應皇帝。
“哼,廢物!”
紫桑重重的一拂袖子,將目光從李旬身上收了回來,一個躍馬,人就到了地面。
“皇上不可!”
李旬當即知道他要去幹什麼,連忙開口阻檔。“要去,我去!”若要讓紫玨國的皇帝前去冒險與風絕塵洛一凡打鬥,李旬不如自己去。
他死了不過可能被追悼成烈士,紫桑若是死了,那麼紫玨國的整個根基都會被動搖。
“塵兒,你要挺住!”
洛一凡扶著越發(fā)虛弱的風絕塵,擔憂的說著。
二十個怪異黑衣人,他們只打掉了十個,眼前還有十個依然虎視眈眈,而風絕塵的臉色卻是越發(fā)的慘白,甚至看上去一點血色都沒有。
洛一凡擔憂的心越發(fā)濃重,甚至萌生了一股退意。
“我沒事!”
風絕塵扯了扯嘴角,免強從洛一凡的懷裡站起來,笑看著他同樣略爲蒼白的面容,再瞥向他腹部那不斷溢血的傷口,心痛不已。
她嘴裡吐出的話,依然帶著視死般的利索。
風絕塵不想讓洛一凡擔憂,所以強忍著失血過多而不斷席來的暈眩,一次又一次的咬脣讓自己清醒著。
洛一凡不想風絕塵因爲他繼續(xù)把血浪費在眼前這些根本不是人的黑衣人身上,他直接忽略腹部傳來的劇痛,試圖要將女人抱起。
他一定會帶她活著離開這裡,一定會。
兩個人,互相懷著只想對方活著的心思。
無情的黑衣人,一點也沒有因爲同伴的離奇死亡而怯退半步,反而,他們瞳仁中的綠光,越來越濃郁,甚至欲有一種想要飛出來奔向二人的架勢。
“休想逃!”
李旬一靠近,便知道洛一凡的用意,手勢大揮,剩餘的十個黑衣人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將二人圍得水泄不通。
風絕塵縮在洛一凡的微冷的懷抱裡頭,水眸冷冷的往李旬的方向看去,眉頭緩緩的蹙了起來。
這人,她本就感覺陰森鬼氣。
之前不過是想著耍紫玨國皇帝一頓就離開,沒多去注意這個人,哪裡知道,他還懂得那些五花八門的陰森害人之法。
若是風絕塵先前知道,哪裡會讓他活得過十二個時辰?
“若我執(zhí)意要走呢?”
與風絕塵的忖度不一樣,一席湛藍衣衫的洛一凡,倒是沒有多考慮眼前突然奔來的男人有多詭異。
在他的字典裡頭,一向都是阻撓他的人就要去死,除非是他故意放的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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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氣好不狂傲,絕美的俊顏毫不張揚?
與風絕塵蹙眉中隱隱散發(fā)出的危險光芒如出一澈。
“那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李旬垂著的雙手不由捏成拳頭,從未有過的怒火在心頭熊熊的燒烈。他在紫玨國皇帝身邊呆了那麼久,可有過幾人如此對他?
他在紫玨國裡頭,簡直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連宰相都要忌諱他三分。
更何況,是眼前這個爲了皇位與兄弟爭相殘殺,根基還不穩(wěn)的離痕國皇帝,以及那個想要勾引他們皇帝不成,而惱羞成怒的風塵女子!
是的,李旬一直將風絕塵當成是風塵女子。
在他的思想裡頭,一個即是太子的未婚妻,卻勾搭了王爺,成爲王妃,又去勾引武林盟主的女人,與蕩婦有何區(qū)別?
洛一凡嘴角牽起,明明同是站在泥地上,可那雙傲視一切的黑眸,一點也不將李旬與那十個黑衣人放在眼裡。
弧脣間,身上散發(fā)著一股令人敬畏的危險氣息,欲有一種,近我者亡的氣勢。
同樣,男人都爆發(fā)了他的氣息,縮在他懷裡的風絕塵,怎麼示弱?
儘管臉色慘白,表情淡漠而無笑容,一雙水眸,隱隱的散發(fā)著如利劍一般的光芒,每看過一個黑衣人,都讓他們情不自禁的後退一步。
這些黑衣人像是沒有感情的人嗎?
離遠的紫桑獨身一人騎著駿馬,在馬蹄偶爾傳來的嗒嗒聲中,眺望著前方的軍情。
看李旬的一動不動,看黑衣人不自覺的後退一步。
心口處不由涌起了一股莫名的不安,十一人對兩人,似乎都沒有多大的勝算,紫桑的眉頭鎖得緊緊的。
“上!”
李旬驀的揮拳發(fā)出了叫喊,擦破了天際,穹空都似在迴應他,厚厚的雲(yún)層,將明月掩蓋住了,閃爍的星星也被包裹在裡頭。
黑暗來臨,沒有絲毫光亮的大地伸手不見五指。
人人手上握著的冷冰器原本散發(fā)著的銀光,也在這一刻消芒。
“塵兒,抱緊點我。”
洛一凡在風絕塵的額頭上親了一口,並語重心長的叮囑她。女人失血過多,怕是站不穩(wěn)了,他只會像一開始那樣,抱著親愛的她死命的戰(zhàn)鬥著,絕不會再讓她受傷半分。
男人,就應該保護好自己深愛的女人。
以前的她,不給他這個機會保護,從此刻開始,他對天發(fā)誓,就算他洛一凡在此丟掉了性命,也絕不能讓她再受傷了。
“嗯!”
風絕塵水眸撞入了洛一凡異常毅然的黑眸,略爲知道一些他的決心。自知這次,她是絕不可能再站起來戰(zhàn)鬥,所以,不用他的點穴,她都會乖乖的縮在他的懷裡。
不會讓其在打半中分心,更不會任性的拖累他半分。“記住,打黑衣人的時候,要沾上我的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