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煊與小瞳趁人不注意,靠攏在一起。現在小姐不在,他們倆人絕不可丟她的臉。
姐弟倆看著屋裡因爲太子的遣走,或是喚來而進進出出的人,心裡不由暗歎,“小姐,你到底在哪裡?”
“有人喊我!”
風絕塵不情不願隨在老頭子身後,走著纔剛剛被她糾正的路。才盞茶時間,驀然停下。
水眸疑惑的與洪七爺對上了。
“哪有,我只聽見風聲。”老頭子因爲風絕塵的突然停頓,又不得不止住腳步,瞥了她一眼,仰望不早的天際,“丫頭啊,這天色不早,咱們什麼時候才能到達目的地?”
剛纔停頓的那會,他被風絕塵的問題問得都想逃了,這才一會又停下,不由有些埋怨。
“你別吵,讓我再好好聽聽。”
風絕塵纔不管洪七爺說什麼呢,這狡猾如狐貍的老頭子,每每到關鍵的時候,總是拋下她,任由她自生自滅。
這藏雪峰可不比別的地方,若是她落單,又迷路了,怎麼死都不知道。風絕塵這一次學精了,除了要防著老頭子突然離開,還得將周遭的環境摸清楚。
事情做到如此地步,到時候老頭子受怎樣就怎樣了。
“丫頭,師父真的帶你去找離王爺的!”
洪老頭嘆了一口氣,“你身爲我的徒弟,怎麼就這麼不相信師付呢?”
“切,不是我不願意相信你,我這是吸取前車之鑑,省得到緊要關頭,又被你拋棄。”風絕塵安靜的聆聽了一會,又轉了個360度的身,看到,除了一遍白還是一遍白,纔沒花思去查看。
可洪老頭那理所當然的模樣,也是讓她挺氣的。想想那懸崖下方樹林裡的一次,再想想浩月山莊的一次。
老頭子都是在她需要他的時候偷溜的,於是,瞥向他的目光,更加的犀利。
“呵呵。”洪七爺當然聽懂風絕塵說的什麼,摸了摸頭,打著哈哈,矇混過關了再說,“我那不是有要緊的事情麼,現在非常時刻,咱不談那個好麼?”
說完,將雪踏得咯咯聲,欲要將自己與風絕塵的距離拉開。
“可是,你的老情人不還送了你一套衣裳麼?”風絕塵抱胸,一句話就止住了洪七爺的步伐。
她知道現在問這個不對時候,但好奇驅使下。又看這老頭子將要耍滑頭,她哪能容易放過他?“咦,你身上這一套,怎麼就那麼的眼熟呢?”
一個蹦跳,竄到剛僵住的洪老頭身後,手摸上了他的衣裳。
老頭子一個迅雷不及掩的飛躍,躍到了前方一百米外的大石頭上,臉上,早已掛滿了黑線。
這徒弟,還真是不將他這個師父放在眼裡。想著,一瞪眼過去,對上風絕塵的水眸,又癟了下來。
可憐的他,在她面前怎麼就生不起氣來呢?
“想逃?”
風絕塵摸了個空,不高興了,很不高興了,“看我怎麼收拾你!”握劍,施展輕功,落到老頭子身邊,就用劍鞘抵著他的身體。
“咳,我們到了。”
洪七爺轉頭回避風絕塵眼睛,揚手指了指石頭後方的一個洞,壓低聲音道。
風絕塵帶著奇怪的目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熟悉
的洞口映入眼簾,往日在這藏雪峰裡搶奪藏雪蓮的一幕幕又盤旋在腦子裡。風絕塵瞬間,忘記了要調侃老頭子。
甚至,還忘記了自己身在藏雪峰中,“我不想進去,我們回去吧!”
她有一種預感,今日,她進了那個山洞,保不準,上次的事情,還會重演一次。
“丫頭,他真的在裡面!”
洪七爺真是拿這個徒弟沒有辦法,他山長水遠的去到延安城,爲她完成一個願望,沒想,她竟是這般的不相信自己。
可,風絕塵到底是不相信他,還是膽怯,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聽見洪老頭一次次的跟她說,她想要找的人,就在山洞裡頭。
風絕塵的腳,似被太多的雪掩埋住,半絲都移動不了。她是很想很想進那個山洞,去證實洛一凡在不在裡面。
但一想到父親臨死前的交待,風絕塵的心,煩而意亂。
“進去吧!”
老頭子作爲一個推手,輕輕將推了一下風絕塵的肩膀。
她生根的腳一下子邁開,小步,小步的前進。心臟,隨著她的小步,一點一點的加快。
夕陽在這個時候,已完全落下。
老頭子瞇著渾濁的老眼,望著風絕塵迎著寒風的嬌小身影,‘丫頭,剩下的路你走穩點。’
隨後轉身,遙望灰暗無垠的天際,如一尊守護神,一動不動的杵在山洞不遠處。
風絕塵人一走進山洞,外頭那呼嘯的風聲就變小了許多,溫度也暖和了不少。
耳邊,不停的傳來腳步的迴盪聲。
洞裡也沒有她想象般的黑,另一頭,似乎通著一個光亮的地方,隱隱的將光線透過來。讓風絕塵得以沒有伸手不見五指的走動。
這洞,應該能容得下三四個人並排走也不是問題。問題是,溫度雖高,可潮溼就不算,兩旁壁石上的那些青苔,是怎麼回事。
正想,風絕塵伸手想去摸個清楚。
“那東西不能摸!”
老頭子真是神機妙算,竟能猜到這個點,風絕塵會向壁石那些摸去。遠遠的,運內力隔山傳音。
風絕塵趕緊的收回手,回往了一眼身後黑漆漆的洞口,繼續前進。
之前,她是昏迷著被洛一凡抱進來的,所以也不知道這洞到底要走多長。她估摸走了盞茶時間,遇到了一個叉口。
一時拿不定主意,轉身欲大喊,期待外頭守著的老頭子能聽見。‘咦,不對啊,老頭爲什麼不跟著進來?’
風絕塵這會才感到老頭子的不對勁,欲要出去。
嗒,嗒,嗒。
身後其中一條路,傳來陣陣聲音。
似是腳步聲,又像鐘乳石滴落下來的水滴聲。
風絕塵記得,那藏雪蓮所在處,確實是有滴水的萬鐘乳石,至於水聲爲什麼能傳到這裡來。
她只能斷定,那地方離裡挺近。
於是,她毫不猶豫的挑了那條有聲音的條。
走進去,比起剛剛,又窄了一些,只能容得了兩個人並排而過。也如她所想,果真走了不久,便豁然開朗。
風絕塵高興的想從腰際裡掏出個火摺子,借一些光將這洞裡頭的一切看清楚些。掏了許久,纔想起,幾
天前的晚上,她深夜飛奔在京城各個屋頂上方時,她偷闖皇宮時,已經用光光了。
‘洛一凡真的會在這裡嗎?’
蹙緊眉頭,風絕塵不敢肯定。
可她在延安城裡找了幾天,又去了皇宮的冷宮與小屋子一遍,半點都沒有他的蹤跡。
離王府那般,皇城又是將兵重重。
無論如何,風絕塵都想找他出來,問個明白。
想到這,壯了壯膽子,風絕塵邁開了步,不再遲疑,摸索著這個她曾經熟悉的地方。
欲找出上次她躺過的石頭,她摘過藏雪蓮的地方。
可是,連尋了許久,別說人,別說藏雪蓮,就連那鐘乳石滴水的聲音,都消失了。
‘難道走錯地方?’風絕塵不得不懷疑自己的選擇。
準備後退出去,換另一條路走。畢竟,這裡如果有路,她摸這麼久,應該也找出來了。
哎呀!
千想萬想,她就沒想過,腳下會突然‘生’出一塊石頭,將她給絆倒了。
因爲措手不及,慣性向前傾,風絕塵的手也隨意的比劃,想要扶點東西來穩住身體。摸了個空,重心向下,以爲會跌個全身痛。
一股清新的氣息撲入鼻翼,痛疼沒有來襲,風絕塵反倒覺得身下軟綿綿的,甚至,掌心還傳來絲絲的暖意。
‘她該不會是壓到人了吧!’
風絕塵立即爬起身,第一個念頭想到的是,她壓到的人,是洛一凡。
轉念一想,又不對。洛一凡即使在炎熱的夏熱裡頭,都是冷冰冰的。何況是在冬天裡的藏雪峰?
風絕塵迅速手退,背上的利劍也順勢落到了她的掌心。光線雖然灰暗,可她滿是戒備的水眸,一瞬不眨的往她剛纔跌倒的地方盯去,仿若下一秒,那裡會蹦出一個人來。
嗒,嗒,嗒!
秉住呼吸,看了好一會,四周一切靜悄悄,也沒有風絕塵想象中的事情發現。
當她欲要收劍時,那引領她進入這個山洞的聲音,再一次的響起。
風絕塵手握的利劍,再也不敢放回背上,她儘量靠近石壁,卻不貼上,順著壁邊與聲音,緩慢的走。
不多久,一個她尋了許久未果的洞口,竟出奇的出現。
她不再猶豫,作好了要與人死戰的心理,握緊了利劍,小心翼翼的前進。每走十步,都會停頓三秒,確認周圍有沒有危險。
如此幾番,她的心也安了此許下來。
‘若是換了她在她那個時代,別說身在這樣的一個山洞,就算看到這樣的一個洞,她都不會敢進來。’
路不長,風絕塵走了進去,約五十步,竟然出現了一道大石門。
風絕塵來及不驚訝,裡面傳來了一陣微細的腳步聲。
‘有人!’
她大膽的猜測,握著劍的手,滲著絲絲冷汗。‘難道是洛一凡?’風絕塵記得,老頭子可是說了好幾次,洛一凡就在這個山洞裡頭。
怎麼說,這藏雪峰也不是一般人能上的,不是他,還有誰?
不過,京城裡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他怎麼不聞不管,而跑來這裡來?
惴著種種疑問,風絕塵儘量讓自己的腳步輕微一些,走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