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你真的確定離王在這裡嗎?”
風絕塵縮了縮脖子。這藏雪峰的鬼地方,她可是走了不止一次,依然還是那般的冷。
她剛剛也只不過是問問老頭子知道不知道洛一凡在哪裡,他神神秘秘的回了一句,我帶你去。
“老頭子,老頭子。”
洪七爺,不管風絕塵怎麼呼喊,呼叫,一點兒沒有迴應,腳骨風比風絕塵還好,走得嗖嗖的。
害得她不僅要注意眼前徒峭的山路,還得看他往哪裡走,忍不住在心裡腹誹。‘死老頭子,一會你就知道!’
她準備,這一趟,無論找到不找到洛一凡,就算他不跟她回京城,她都要他好看的。
不過,一想到京城,風絕塵的眼眸就暗了下來。
明明不過幾天的功夫,皇帝又被禁錮,離王失蹤,如今太子獨大朝殿。
滿城皆兵,比那些纂位殺父殺兄弟的還人心惶惶。
風絕塵因爲父親風青南的關係,本欲一直逃避去調查她昏迷之謎,怕是現在,她不得不去面對了。
“小丫頭,你在想什麼?”
洪七爺走了一大段路,回頭,風絕塵離得他有些遠了。吐了一口冷氣,出聲將她的‘魂魄’喊回來,“就快到地了,別瞎想。”
老頭子混跡江湖許久,什麼人沒有見過,風絕塵的心思他當然也能猜得出個一二。
風絕塵驀的擡頭,只見洪七爺已成了一個點,怕是他沒提醒的話,他們倆就會走散。遙望四周,景物怎麼的那麼熟悉。
心突的一跳,上一次,洛一凡與陸虎齊齊送她上峰找藏雪蓮,她靠在離王的背上,昏昏沉沉,時睡時醒,可也隱約記得這個地方來。
“你來啦,你來啦,你來啦……”
這景物串起了一絲熟悉感,風絕塵的耳邊又響起了與上一次一般的女聲。聲音淒厲委婉,像是等了她許久,那種壓抑的興奮。
不同的是,上次,風絕塵是迷糊的,這次,她十分清醒。
‘這裡不會有不乾淨的東西吧!’眉頭也不知不覺的皺了起來。
“小丫頭,快走啊!”
等了許久,也不見風絕塵有所迴應。見她原本清醒過來,看了一遍四周,又接著沉思,老頭子再也沒有耐性繼續等她沉思下去。
內力一運,借力涮涮兩下,來到風絕塵跟前,不經她同意,將其提起,“小丫頭,你這樣是不行的,若是遇上有心害你之人,就慘了。”
洪七爺苦口婆心,少有的不給風絕塵開玩笑。
“老頭,你到底是想拖延我的時間呢,還是催我快些?”
風絕塵穩穩落裡,水眸卻是十分的不爽。
這被人提衣領,是小事情,但這老頭子這次來,表面是通情達情的什麼都告訴她。但風絕塵的第六感告訴她,他一定是有事情的。
不然,他們在路上,已經浪費了好幾天了,按他的武功,走這藏雪峰,也不需要走這麼久。眼前,日頭都快下山,他們還在半山腰。
這夜深在雪山裡走,可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哦。
“嘿嘿,小徒弟,別想太多,跟著老頭子就是了。”
洪七爺似被人說穿了心思,摸摸頭,怪不好意思的看著風絕塵,又以打哈
哈的方式一語帶過。
“不行,如果你不說,我不跟你去了。”風絕塵耍起賴來,一屁股坐到雪地上。
那溫暖的陽光灑下,半點寒意都沒被驅去,冷上加冷。
除了巖石,一切都白茫茫,儘管她不知道一整條通往那摘藏雪蓮的路,可風絕塵就是覺得路不是這般走的。
“嘿,我的姑奶奶啊,都到這節骨眼上了……”
洪七爺想舊計重施,提起她的衣領就走。
有預防的風絕塵沒有這麼好商量了,劍身舉起,銳利閃著銀光的劍尖,差一丟丟,就剮到了老頭子的手。
“你……”
“我的好師父,你信不信我的劍還會往前移進半分?”
老頭子想要罵風絕塵,她纔不會給他罵人的機會,“你確實離王爺在這個鬼地方嗎?”當真不是京城裡要發生什麼事情,而將她遣開的?
又想到京城的一切,風絕塵擔憂她的離開,住在太子府裡頭的小煊與小瞳會不會被人爲難。
“那個小賤人去了哪裡?”
森嚴的皇宮,一樣森嚴的太子府裡,風絕塵有好幾天都沒出現,那洛一非,也是忙於朝事,沒有一天是回來的。
這太子妃李環兒,許久都不見自己的夫君,當然第一時間,就是想到風絕塵。才聽下人說,她幾日幾夜都沒有回來。
這不,以爲風絕塵與太子幾天幾夜的粘在一起,不生氣,纔怪。
她怒瞪眼眸,恨不得剮了跪在地上的藍煊的皮。看著她,就像看見她的主子一般。
“我不知道。”
藍煊雙手臂雖然被人按著,令她跪在地上,可她就算不隨風絕塵,也不是一個容易妥協的主。連看都不看太子妃一眼,扭頭,傲嬌的迴應。
“你……你真是可以啊!”看得李環兒心火烈烈燃燒,若不是家教在那,她一定上前擰死那臭丫頭。
‘哼!當自己是什麼身份,居然敢這般跟她說話!’
“來人啊!給我掌嘴!”
是啊,她有家教,不能打人,那不是還有下人嗎?動動嘴皮,還不用弄痛自己的手,多麼愜意的事情。
李環兒怒火消了一眼,藍煊不看她,她纔不想看呢?
“你敢!”
說話的是小瞳,他纔剛從外頭回來,屋子還沒進,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道惡恨,要掌刮他姐姐的聲音。
推門,冷眼警告裡面的人。
房間裡的人紛紛扭頭看去。
藍煊輕搖了搖頭,不停的給他使眼色,示意他離開。
她一個人被欺負就行了,不用帶上他的。
“呵,原來又是一個下人。”李環兒很快反應過來,知道小瞳是誰,不以爲然的敲了敲椅子上的扶手,“來人啊,將他給我拿下!”
她不相信,一個下人,還能囂張到哪裡去?
啊!
一道尖叫,劃破太子府整個天際。
李環兒以及一干人等驚瞪眼,齊齊看著那剛颳了家丁一巴掌的小瞳的手。
“你主子不在,想要反了不成?”
對上小瞳的眼,差一點忍不住打哆嗦,李環兒轉念又認爲,她堂堂一太子妃,難道還要怕一個下人不成。
索性大膽的喝向
小瞳,連加了一條罪名。
“小瞳,你走。”
藍煊一個人在這裡,任何李環兒欺負,她都不還手,畢竟她不能給自己的主子添麻煩,可是,要是小瞳也一起被欺負,她可就沒有之前那般的冷靜了。
她的弟弟,不應該是一個任由人欺負的人。
“誰都不許走!”
李環兒忽的從椅子上站起,兩腳微叉,雙手插在腰上,一副不容得他們在這裡放肆的嘴臉。“今日,不說出那小賤人的下落,你們誰都不許走!”
啪!
又是一個巴掌,這一次,甩得比上一次還重。
“賤人說誰呢?”
小瞳嚯然走到李環兒跟前,手起手落,半瞇著警告的眼眸,一字一頓的道。
那冷冷的聲音,冷冷的語言,還有那懾人的氣勢,若不是知道他不是離王,還以爲洛一凡站在了眼前。
個個人,都忘了他的主子是誰,都被他突然而來的舉動給嚇壞了。縱然是官宦,給夠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這碰掉太子妃的一根寒毛。
這風絕塵的隨從小瞳,真是跟天借了個膽子,敢這般下手。
“你敢打我!”
李環兒咋然醒悟,咬牙切齒的瞪著小瞳,恨不得馬上將他撕成兩瓣,“來人啊!給我拖下去,亂棍打死!”
太子妃捂著通紅的臉,看著小瞳的眼眸無由來的惡毒,她不信,今天就治不了這小賤手下的兩個囂張下人。
道完,緊緊一咬牙,射向那些還要呆愣的婢女與家丁。
一接收到她的目光,婢女與家丁們立即反應,衝上前就壓住了小瞳兩邊手臂,試圖要他如藍煊一般跪下。
哪裡想到,沒將人按跪下,小瞳仿如大力神,兩下子就將人給甩到角落裡去,那被甩的二人,不僅撞得痛死,連頭都破了,鮮血淋漓。
讓太子府裡的下人看了,先是怔愣,隨後剩下的人,不用太子妃吩咐,統統補了過去。
“小瞳,小心。”
藍煊因擔憂,倏然提醒弟弟。主子不在,她得有這個責任照顧好他的。用力,甩掉壓制住她的兩人。
“給本宮往死裡打!”
官宦家世的太子妃,哪裡見過這般現象,一下子又將對風絕塵的恨放到這姐弟倆身上,催促身邊的貼身婢女去外頭找幫手,她今日治不了風絕塵,就要治這賤人的下人。
片刻,屋子裡的人多起來,原來還算自如的小瞳與藍煊,因爲體力的關係,動作慢了下來。那些人見人多欺人少果然有用,還不心喜,手上的力道更是加重了不少。
“住手!”
天降雄音落下。
一個個士兵就衝進了房間,持著利劍,鏘鏘的指著裡頭打架的人。
就連太子妃,也被他們圍堵在內。
“參見太子!”
個個憤慨轉頭,驚懼跪下。
原來,洛一非在宮裡批了多天的奏摺,想風絕塵想得不得了,今日正好有空,回來看看。沒想,一到太子府,就看見這般的陣勢。
溫潤的臉早已不知道飛到了什麼地方,經過朝堂的幾日洗禮,連眸底迸發出來的目光都是刺人的。
“太子……”
李環兒心虛的看著洛一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