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城門的路又遇上了幾撥官兵,風絕塵都如此對付,感覺一切都順利了起來。心想,只要過了城門,逃離了京城,她風絕塵就是自由的了。
眼看就要到城門,風絕塵與藍煊異常興奮,她們身邊的老頭子卻是一副悠悠閒閒的模樣。
“下一位。”
今日,守城門的士兵,特別的負責,每一個出城的人,他們都認認真真的檢查了一遍。
這不,都快晌午了,前面還有三五個人才輪到風絕塵他們。
弄得她草木皆兵,眼眸沒有一刻去探察四周有沒有異樣。
“小姐,你看。”
藍煊突然一拉風絕塵的衣袖,在她耳朵小聲的叫喚,示意她往身後的牆上望著。
風絕塵沒有馬上往那個地方看去,而是附在藍煊的耳邊,吃吃的笑著,“娘子,以後在外要叫我夫君喔。”
藍煊驀的一低頭,整個人都熱烘烘的,連脖子都紅得快滴出血來,風絕塵才笑著轉頭,向身後望去。
一旁的老人,望著風絕塵的舉動,不怒反倒雙眼發著精光。
只是,有人開心有人愁,風絕塵不調頭看還好,這一看,就看出問題來了。
那牆上貼著的畫像赫然不是她跟藍煊好人嗎?
“讓讓!”
倏的,前方莫名出現了一隊人馬,帶頭的人大喝,兩人的人自然散了開來。
風絕塵又尋聲瞄去,天啊!那不是何南嗎?連他都來了,那洛一凡豈不是……正當風絕塵估計著洛一凡在哪裡的時候,他那清冷的俊臉便竄進了她的水眸。
風絕塵咬咬牙,恨恨的想著,‘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人倒黴的時候,連喝水都能塞牙縫。’
不自覺碰上了男人的那對冷眸,她低了低頭,縮了縮身子,以防被認出來。
洛一凡騎著駿馬,被一行人擁簇著直直往城門的方向走去,但凡是路過等著出城門的人,都一一的瞥過。
那雙犀利的眼眸弄得風絕塵如跌入冰窖。
‘完了,完了,這一傢伙一來,她還能不能出去,是一個問題。’風絕塵連忙使了個眼神給身旁那個淡定的老頭子,希望他能想出一個應對的方法。
怎耐他也瞥了風絕塵一眼,立即把頭扭開,真是氣死人了。
若不是風絕塵知道他是藍煊帶來,跟她們是一夥的,還以爲這老頭是站在洛一凡那邊的。
“喂,你到底出不出城!”
神緒不寧的風絕塵被士兵一吆喝,立即將注意力放了回來,藏在袖子裡的手緊緊一握,很快鬆開。
“出出出,我們就是要出城的。”她儘量把聲音壓得沙啞,裝出一副大方的模樣讓士兵們檢查。
眼角的餘光卻一點也沒有離開過洛一凡。
她注意到了,在自己說話的時候,離王的冷眸狹了一下,風絕塵的心不由一突。“娘子,要快點哦。”但還是嘻笑著催促藍煊,或是說暗示她得加快了。
風絕塵知道藍煊已知道自己的暗示了,只見她也連忙給那老頭子使了一個眼色。
這下她叫不動的事情,藍煊應該叫得動吧,要是這老頭子沒點本事,藍煊也不會喚他來呀。
“那位可是離王爺?”
哪裡知道,那位老大爺不僅不低調,還高調的跟到人家離王面前大聲的問道。
說完,還猛向人家洛一凡那裡擠去,生怕人家不理他。
風絕塵離袋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藍煊又是洛一凡的人。瞬間有些生氣的望著身邊的女人,但從她同樣生氣的眼眸裡,風絕塵又得知,事情並不是想象中的那樣。
‘這個臭老頭子。’風絕塵強忍著怒氣不讓自己爆發出來,一邊討好的望著檢查她東西的士兵。
好在,不是誰都能接近離王,更何時況這老頭子這麼臭,那些士兵們毫不客氣的將其推開,“放肆,王爺也是你能接近嗎?”
這會,不能通過的人越來越多,士兵來攔住,一下子場面變得混亂起來。
眼見洛一凡的臉越來越冷,何南也有拔劍的意欲,那老人家還不折不撓,風絕塵頭都大了。
給藍煊使了個眼色,讓她上前將老頭子拉回來。
風絕塵則是跑到官兵面前低聲的討好外加一點威脅,“兵大哥,你看這日頭曬得,人都一身汗了,我爹這麼老一個人,更是頂不住,我怕……”
風絕塵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不住的瞄向洛一凡,在官兵的眼裡,以爲她被離王的美貎迷住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很怕他認出來。
畢竟他那雙眼睛太犀利了。
“行了行了,過去吧!”
士兵鄙視了瞥了風絕塵一眼,很不耐煩的向她揮了揮手,大聲的嚷著讓她過去,隨即又小聲的嘀咕,“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即便離王真的有龍陽之癖,也看不上你。”
風絕塵的目的達到,而藍煊這個時候也把老頭子拉回來,幾人終於在熙攘的人潮下匆匆的出城。
‘不對!’風絕塵纔剛跨過城門,洛一凡就開始涌起一絲不安,“等一等!”
洛一凡將所有將要出城的人都叫住,他準備親自一個一個的去檢查一遍,“何南,隨我來。”
隨著洛一凡說要等,風絕塵整個身子僵住了,被叫停了,她就不可能做一些異於常人,自己先行離開的事情,那樣的話,洛一凡一眼就能看出她來。
冷汗累累,風絕塵都不知道自己今日出了多少回汗了,眼見洛一風帶著何南真一個個人來檢查,她都想不出好的方法,身邊的藍煊更是緊緊的箍著她的手臂。
再下一個,就輪到她們了,風絕塵的心都跳到嗓子眼去。一步,兩步,離王冷凜的氣息越來越近,跟隨著他的步伐,她知道自己的雙腳也在抖動著。
藍煊更是整個人都掛在了她身上。
方纔還是搗蛋鬼的老頭子,這個時候,眼神也不覺的犀利起來。
“報!”
眼見洛一凡離風絕塵只有一米之遠,一個士兵匆匆的從城內飛奔過來,在何南的耳邊耳語了幾句,再跪到了洛一凡跟前。
何南聽完士兵的話,臉立即沉了下來,附上了離王的耳邊,說了兩句。
風絕塵看見他冷眸一狹,大掌一握,有些不甘願的跟著那位士兵離開了。
洛一凡一走,風絕塵就像一隻脫了繩子的猴子,一下子就跑出了城門。
一口氣足足跑
了快一公里的路,人煙稀少,風絕塵才捨得停下來,左右望了一眼藍煊與老頭子。
看兩人都如她一般,喘著氣。
“老頭子,你準備按排什麼路線給我們走?”
風絕塵也不怕老頭子身上的臭味,大步一邁走到他跟前劈頭就問。
“嘿,我這老頭子都跑得累死了,你還給個大帽子我戴,想要我的老命啊?”老頭子眼眉一挑,突然的恍然,有些不服氣的望著風絕塵。
仿似她喊他去做一些不可能的事情。
風絕塵呵呵一笑,倒也沒有馬上反駁他。
因爲她看出了藍煊不依的臉色了。
“老爺爺你不是跟煊兒說,你周遊列國,哪都會去嗎?你還跟煊兒拍板保證,帶我們走的。”
“嘿,你們倆個還真想把我這把老骨頭啃壞了。”老頭子變相的耍起賴來。
風絕塵輕輕一蹙眉,很快又會展開來,笑圍著那老頭子轉悠。
藍煊看到她的模樣,自動的退到邊兒去。
剛剛纔振振有詞的老頭子卻讓她看得有些發毛,眼珠子隨著她的轉動而轉。
“行了行了,馬車在那邊。”
不到一刻鐘,老頭子就投降了,順著他的手指,終於在一堆狗尾草的後方,隱約看到一輛棕色的馬車。
風絕塵跟藍煊同時捧著肚子爆笑起來。
因爲走得急,所以一路上,風絕塵都沒有什麼機會去問藍煊這個老頭子是什麼來歷。在到城門之前,她都一直以爲他只是藍煊花錢請來趕馬車的車伕。
可,自在城門那,老頭子露了一手,故意接近離王的招數後,風絕塵纔沒有將他想得如此簡單。
“話說,老頭你叫什麼名字?”
風絕塵沒私底下去問藍煊,反倒一上馬車,就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這可愛的老頭子是什麼來歷。
“誰是老頭。”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老頭子一頭風絕塵對他的稱呼,氣得蹦起來,咚的一聲,撞到了馬車頂,又惹得她們一陣笑。
笑畢,藍煊才慢慢的給風絕塵道出老頭子的來歷。
馬車一路飛奔,沒有半點停歇,急急的離開了京城。
“何南,你說昨夜經過這個地方?”洛一凡犀利一掃何南,黑著一張臉望著眼前這個破舊的小屋子。
裡面已經被收拾得整整齊齊,半點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除了洛一凡手中的帕。
晌午,就在他檢查離城的人的時候,一個士兵帶著這張繡有一個煊字的手帕來尋他,他二話不講,就趕到這裡來,沒想到撲了個空。
“請王爺降罪!”
何南倏的跪下,昨晚他穿著夜行裝經過這間破屋子的時候,完全沒有想到風絕塵想藏在這裡。
何況,對於他們來說,風絕塵一名女子,孃家又在京城,夫家更是離王,放她走,除了這兩地,去不了其它地方的。
可是,按現在這種情形來講,離王幾乎翻遍了皇城,都尋不到如此一個女子,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洛一凡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何南,薄脣抿緊,微低頭狹眼沉默,思緒著什麼,旋即驀然擡頭望著門口,“不對,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