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子。”
洛一凡陰著一張臉,對上風絕塵那雙像看見流氓一般的水眸,心裡涌起一股無名的氣,嘴裡幽幽的解釋著。
其實,他大可以不必解釋,可不解釋,又覺得彆扭。
這世界上還有他這般絕美的流氓嗎?
“捉蟲子?”
風絕塵有些不相信的睇了男人一眼。
不過,在看上他那張傾世容顏,心道又確實。若是換了別的女人,這樣一個美輪美奐的男子,別說耍流氓了,就算是撲上來,也高興得睡不著覺。
何況,他還頂著一個王爺的身份在那裡。
那是她撿到了?
“若非你還想我乾點其它的?”
洛一凡被女人誤會,心裡本就不是很爽,現在,又給她質問,臉色更加的陰沉。說話間,手就伸風絕塵伸了過去。
嗶的一聲,紅燭在這個時候跳動了一下,搖曳的光芒拖長了二人半附在牀上的身影。
一個雙手撐著半身,側仰望著頭頂上的男人。
另一個也是雙手撐著半身,不過他是半附下,盯著女人。如今變成了一隻手撐著,另一隻手……
咚咚,咚咚!
那修長的手越發的近,風絕塵的心悸動得越厲害,甚至,有一股要跳出嗓子眼的衝動。連那句,‘你別亂來’的話,都生生的給堵住了。
啞口無言,就是風絕塵現在的寫照。
她想開口啊,可就是有一股力量不停的在她的腦子裡盤旋。
‘摸過來吧,快快摸過來吧!’
所以,她整個身子,就像在牀上紮了根似的,動也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修長的拍手,緩緩的移向她的脖子。
嗒!
洛一凡修長的手指才摸上女人的脖子,食指的指甲與拇指指腹相碰了一下,風絕塵脖子一個刺痛,整個人頓時清醒過來。
身子倏然坐直,撐著牀的雙手嚯的捂上脖子去,‘他不會割斷了她的動脈吧?’
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
額頭傳來一陣痛。
風絕塵又驟然瞪上那張絕美容顏,一向清冷無情的他,竟然做出小男生纔會做的,彈他額頭?
這樣的他,還真讓風絕塵覺得不可思議。
不過,不可思議也是一閃而過,下一刻,風絕塵的心臟足足停跳了兩秒。
他整個身子竟壓下來,清冷氣息撲鼻而至,眼簾闔住了他黑色的眼眸。
他,他,他要吻她了!
想起了不久前壁咚的那一個吻,風絕塵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不是害怕,不是躲閃,而是期待。
風絕塵終於再次看清了自己的心,她竟然很期待他的來臨。
白皙的俊臉越發的近,一個毛孔都沒有的肌膚,讓風絕塵又想起了那種Q彈的手感,一雙手小,忍不住緩緩的伸起來。
涼脣頓近,毫無意外的壓上了風絕塵的朱脣。
咔嚓!
隨著紅燭的又一次跳動,房間裡響起了一聲不適宜的咔嚓聲。
二人雙雙一愣。
片刻,洛一凡的劍眉微蹙起來,離開了她的脣,頭緩緩擡起,“你在幹什麼?”手腕上的冰涼正提醒著他,那個小女人
,又不知道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了。
所以,他配合著她緩緩弧起的笑,看向自己放在她身後牀架的手腕,隨著,學她一般揚脣輕笑,“那是什麼?”
眉頭忽的鬆開,配上那抹笑意,洛一凡現在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接待公主的白馬王子。
風絕塵不由嘆息的想著?!笆咒D??!”可是惜,她現在對這個白馬王子,並無半點憐惜之心。
弧起的脣瓣更加的揚開來,笑容更加的濃烈。“這個東西,是我特意弄來銬你的?!痹谀腥擞行┮苫蟮哪抗庵校L絕塵又補了一句。
可,在話說完之後,風絕塵竟然沒有看見洛一凡臉上有任何想不通的表情。反正一點一點的望見他的笑容在放大。
不好的預想油然而上。
“你在笑什麼?”
風絕塵笑容不再,臉倏的沉下。
‘不對,不對,現在笑得燦爛的人該是她,爲什麼變成了他?’風絕塵不斷的回憶著剛剛與洛一凡發生的情形。
第一次,他在牆壁上壁咚她,吻她的時候,她沒反應過來。
可是,第二次,風絕塵當然不會讓其得逞。
因爲她早就在睡覺前,拿出小煊按著她的思路做的,唯一一個手銬,偷偷的放在牀邊。若是洛一凡沒有來還好,若是他來了,她就尋機會,用這個扣住他,然後逃離這個皇宮。
而且,風絕塵之前已經演練了好幾回,又確實洛一凡沒有放暗衛在房間裡偷看,纔會那般的信心滿滿。
本來是她算計他的事情,怎麼好像變成了他算計她了?
隨著洛一凡笑而不語的表情,風絕塵緩緩扭頭,看向那把金燦燦的手銬。
一個小圈圈,準確無識的扣在牀架上,另一個小圈圈,也準確無識的扣在了一個手腕上,可惜的是,那被扣住的手腕,並不是她想的洛一凡的手腕,而是自己的手腕。
“怎麼會這樣!”
風絕塵瞳眸一沉,癟了癟嘴,不原相信眼前的事實。
她剛剛明明是按著他的手扣上去的,而她也沒有感覺到手銬傳來的冰冷,自己的手腕什麼時候被扣上的?
“這個,是鎖匙吧?”
洛一凡往風絕塵的腰間一掏,掏出了一把細小的金鎖匙,“這把鎖匙十分的貴重,讓本王來幫你保管?!?
隨後在風絕塵不服氣的水眸下,黑眸一凝,洛一凡就跳下了牀,筆直的站著,陰鷙鷙的盯著風絕塵,“還有,以後這種小把戲,就不要在我面前耍了。”
輕佻的話語,跟他冷峻的臉一點也不相襯,可是,就是有人能用清冷的語氣說出輕佻的話。
“可惡!”
風絕塵猛的一拉被扣住的手,憤恨的瞪著洛一凡,“把鎖匙還給我!”
這手銬,是這個時代唯一的一個手銬,而那鎖匙當然就是唯一一把能開得了這個手銬的鎖匙。
風絕塵可不想像那些冷宮的女人一般,天天的被囚禁在這個黃金牢籠裡對,即使是她最愛的人,都不可。
所以,她憤憤的掙扎著,就是想用自身的內力,將手銬給弄斷掉,或是,拉斷牀架,也可以。
反正手銬是小煊給研發出來的,回去讓她弄開也行。
“別浪
費力氣了?!?
風絕塵的掙扎,並沒有喚來洛一凡的生氣,他反倒收起了陰鷙,走到桌子邊上坐下,端起那杯早已涼掉的水,一啜而空。
而風絕塵也是忘了,她那個時代的手銬,是越動,越被扣得緊,她現在這個,就是按著現代的來設計,她現在這般的亂動,手腕很快就像被緊緊的扣實了。
並且,還出現了一圈圈的紅暈,隱隱,還有一絲絲的痛楚傳來?!澳銊e走!”
這個時候,洛一凡卻準備離開房間。
風絕塵不得不將他喚住,“你幫我解開,我不走!”聲音近乎哀求,與以前的強硬,形成對比。
眼簾垂下,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讓洛一凡看得,不由一陣心痛。再看向她手腕上隱約浮現的紅絲,心軟了?!澳愦_定不走?”
不會像母親,像何南一般,突然就離開了他,讓他一些心裡防備都沒有?
洛一凡看著低垂頭的風絕塵,黯然的想著,握著金鎖匙的手不由一鬆,到底打不找開,掙扎了半分,腳,還是幽幽的向風絕塵移去。
男人緩緩前進的動作讓低眸的風絕塵竊竊的私喜了起來,她乖乖的等待,等待著他將她隱隱作痛的手腕打開。然後,她還能用懷裡最後一把迷粉,撒向洛一凡,再脫身。
所以,洛一凡每前進的一腳,風絕塵起伏的心臟更加的激動。因爲與男人的武功懸殊,她這一次,要特別特別的小心翼翼。
她更不得像剛纔用手銬銬他一般,有絲毫的紕漏?!靵戆?,快點?!?
咕咚咚!
不知是因爲風絕塵的胸口起伏得厲害,還是怎麼回事,待洛一凡還有一步之遙的距離,一個小巧而又有重量的東西,咕碌碌的從風絕塵的胸懷裡滾落下來,一直滾到了地上,還滾了好幾圈。
兩人的目光,隨著那個東西的滾動,而順眼望去。
‘糟糕!’
待看清了那滾落的東西,風絕塵暗暗大叫了一聲糟糕。
那正是老皇帝贈予她的玉璽,什麼時候不滾出來,偏生在風絕塵要騙洛一凡打開手銬的時候給滾出來。
“那是什麼!”顯然,洛一凡也看到了那個金黃色的帛巾,那可是老皇帝用來包裹玉璽的。
那麼說,裡面定是老皇帝的玉璽了。所以,他用了一個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
從玉璽那邊收回的目光,透著縷縷的寒意,仿似在說,你若不給我講清楚,絕對的吃不了兜著走。
“呵,呵呵?!睂ι夏请p又變成陰鷙的黑眸,風絕塵真該謾罵一句,點背!“是……是……”
可她啓開的脣一點也不能解釋出,爲什麼玉璽在她手上。
若是一開始,風絕塵碰見洛一凡就將玉璽拿出,她還能跟他說,是老皇帝讓她交給他的。
現在,都過了這麼久,若不是玉璽自己自動滾落下來,怕是風絕塵都不會讓他知道,它在她身上。
這可是百口莫辯的事情。
“你,就是想帶著它出宮的嗎?”洛一凡大手一揚,指著玉璽,黑眸一瞬不眨的看著被扣在牀上那個無情的女人。
就在這之前,他還以爲她掛念他,知道他守住了皇宮,所以纔回來,沒想到,她竟然是爲了玉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