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來到倆人身邊,瞇著眼,看著她們。
風絕塵剛好夾了一把菜放嘴裡嚼著,不經意的擡頭,剛好與掌櫃對上了眼。
兩人就這麼一動不動互視了好一會。
‘難道他聽見了我跟藍煊的對話,知道我們沒有錢?’風絕塵邊不著痕跡的吃著,邊忖度著一會該如何應對掌櫃的詢問。
藍煊緊抓著風絕塵的衣裳,也瞠大眼望著掌櫃,內心底處甚是害怕。
掌櫃往前走一步,風絕塵與藍煊同時往後縮了縮。
掌櫃還想往前一步,發現面前兩人又想縮身子,便止住了想要再上前的念頭,微彎著腰,雙手抱拳在前,帶著些許不容拒絕的語氣,“公子,我們家是正經店。”
風絕塵一愣,隨後反應過來,“對啊,我也挺喜歡正經店的。”
知道掌櫃沒有聽入她們的對話,風絕塵鬆了一口氣,可因爲掌櫃的到來,藍煊畢竟還是心虛,堅抓住風絕塵的手還是沒有放下。
掌櫃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位公子,我們家真的是正經店,如果你要,你要……”掌櫃再躬了躬腰,前面的話倒是說得挺伶俐,後面卻變成了難言之隱。“在下可以告訴你那些地方在哪裡?”
說完,還故意瞥了一眼藍煊,以及她放在風絕塵身上的手。
“哎呀,我就喜歡……來你們家正經店。”風絕塵一點都不以爲然,認爲掌櫃一定是故意來叼難他們,可話說著,也順著他的目光往自己身上一看。
藍煊兩隻小巧的手,一隻快摸到她的臉膛,另一隻竟然放在介乎她兩腿之間的位置,外人看起來,還真的特別的不正經。
原來掌櫃以爲她們在要大庭廣衆之下,那個……
這下,風絕塵總算明白了掌櫃的意思了。
“藍煊放手。”風絕塵用肩膀輕輕撞了撞藍煊。
完全陷入了防備掌櫃狀態的藍煊一愣,一時間沒明白風絕塵的意思,雙手又不自覺的摸進了一分。
風絕塵連忙向掌櫃望去,發現他的臉又黑了一分,甚至還略帶著一點紅色,好在此時大堂裡的客人都走光了,不然他們的舉動肯定會成爲焦點。
“我吃飽了,藍煊你給我去弄點洗澡水吧。”
爲了避免氣死掌櫃,風絕塵嚯然起身,伸了個大懶腰,再隨後拿起桌子上的布擦了擦手,便徑直往樓上的房間走去。
‘洗,洗澡!’掌櫃瞠著眼望著風絕塵上樓的背影,待看不見人,又轉身望著藍煊。腦子裡不自覺的腦補著風絕塵與藍煊一起洗澡的畫面,嘴角抽起搐來。
夜闌人靜處,響起了一陣響亮的策馬奔騰聲。
家家戶戶幾乎都被這道聲音給吵醒,但是,沒有人敢開門謾罵,甚至,連想詛咒的心思都沒有。
因爲他們知道,這個點,還這麼囂張的在大街上策馬的人,除了皇家人,就沒有誰了。
洛一凡一身白衣,策動著身下與他身著一樣顏色的駿馬,以極快的速度衝出城門。
守城門的士兵,一看到他,更是提前快速的將大門給打開。
這次,洛一凡是去找風絕塵的,所以並沒有帶多少人,帶領了何南與幾個得力的親信,畢竟大隊
人馬,說不定還會延遲腳程。
轉眼間,一羣人便到了城外十里坡處停下來。
夜色濃郁,洛一凡挑這個時間出來,也是有原因的。可四周的靜謐,還有那一片片的黑,也讓人覺得有些無趣,
何南盡力的追上了洛一凡,瀟灑的一落馬,靠近他悄悄的問道,“王爺,這都過了一天了,你說咱們能追得上王妃嗎?”
他還故意將王妃二字說得重些,眼睛也是一瞬不眨的從銀光下觀察洛一凡的反應。
沒想到,讓他特別的失望,洛一凡那張臉如死水般半點波瀾都沒有。
但是,也有讓他開心的事情,就是,離王並沒有反感他故意咬重的‘王妃’二字。
“跟著我,太無聊了吧。”
洛一凡寒眸四處張望,嘴上卻半點也不饒了何南。看來,這就是兩兄弟間的相處方式。
“不,不,不,何南今生能跟著王爺您混,真真是特別的有趣,王爺您就別多想了。”聽著洛一凡那般的語氣,何南趕緊的改了口。
開玩笑,別人或許不瞭解洛一凡,他可是瞭解得很,這個男人腹黑得要命。
比如上一次,表面上說是給你一個好差去做,其實是讓他去守護一個村姑。這其實是沒多大的事情,可他堂堂一前鋒大將軍,是行軍打仗的料,不是要了他的命嗎?
“這麼快就拒絕?我還想說有個好差事呢!”洛一凡在心底笑噴了,表面卻沒有表露任何異樣。
在見到何南重重的點了點頭,並後退三步,如避蛇蠍,也忍不住微弧起脣角。
“報王爺,那邊草叢堆裡頭,我們發現了很深的馬車印。”
要說洛一凡爲何纔出城就停留在十里坡外,沒有人知道,但他讓士兵們在四周圍搜尋,士兵就真的有發現了。
洛一凡快步的向士兵所說的那個草叢堆走去,擡眸伸脖,果然看到了兩知深深的馬車印,黑眸一狹,就下令出發。
士兵們領命,整體有序的上馬排好隊,只待王爺一聲令下策馬。
只聽幾聲篤篤的馬蹄聲,就望著一名太監策馬停在不遠得,看到離王后,更是大驚,快快下馬。
“離王請留步。”
太監匆忙下馬,也匆忙的跑到洛一凡跟前跪下,“離王,太子讓奴才帶一樣東西給您。”
排在最前頭的洛一凡不耐的拉馬調頭,嗒嗒幾下走到太監面前,不爽他的打攪,寒眸毫無半點喜歡被人打斷。
“快將東西帶出來。”
太監在宮裡打交道多了,怎麼不瞭解這個冷冰王爺的性格,二話不說,立即大喊。
原來他的身後也隨了兩個太監,慌慌張張的將東西帶出。
洛一凡一看,瞥了太監一眼,就將馬駿馬調頭。“帶走,立刻啓程!”
皇權的威力一發不可收拾,震得跪在地上的太監打了一個寒顫,低著頭,待馬蹄聲遠了,才起身回去覆命。
洛一凡連夜飛馳,再也沒有半點要停留下來的意思。
啊!
好幾天沒有好覺睡,又奔波勞累了一天,風絕塵的這一覺,睡得又沉又香,起牀的時候,忍不住舒服的大叫了起來。
“發生什麼事!”
藍煊不明就理,一聽見風絕塵的叫聲,嚯的一下從牀上跳起來,頭不住的左右搖擺,觀看四周圍的情況。
很是擔憂那些搜查的士兵會搜到這裡來。
“噓……”風絕塵上前捂住藍煊的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讓她噤聲。再在她的點頭之下,起牀收拾行李。
藍煊更加的好奇了,這天都還沒亮,風絕塵收拾行李幹什麼?想著,忍不住問,“小姐,你這是要逃走嗎?”
風絕塵甩了一個你是笨蛋的眼神,手中的動作也跟著加快,“你也快點,別磨磨嘰嘰的。”崩著一副臉,警告藍煊別給她添麻煩。
“可是……七爺他們不是還沒醒嗎?”
七爺是隨著風絕塵她們一起從京城裡逃跑出來的,藍煊怎麼也想不出不帶上他們的理由。
“笨啊,他們走了,誰付錢。”
風絕塵真是覺得藍煊孺子不可教也,不過,在看見她一臉明悟的表情後,又原諒她的。
藍煊終於知道風絕塵的目的了,雖然覺得這樣很不厚道,可是,在沒錢結帳,與開溜兩者間,她選擇了相信她的主人。
兩人十分有默契的將房間裡的物品都收拾好,在黎明來臨的時候,偷偷的從打著盹兒的掌櫃身邊遛過,愉快的出了客棧。
待出了客棧藍煊又開始迷茫,不知該怎麼逃的時候,風絕塵又不知道從哪裡牽出了兩匹馬。
“話說,藍煊你會騎馬嗎?”
馬是牽來了,風絕塵卻想起自己前世沒有騎過馬,這下可麻煩了。不過,更麻煩的是,她怕藍煊也不會騎馬。
好在,藍煊的點頭給了她心裡不少的安慰。
“感情好,咱們先上馬,然後你在旁邊教我騎馬。”
只要有一個人會騎馬就好辦,風絕塵持著自己會武,一下子躍上了馬,馬屁一拍,便奔了起來。
“小姐!”
藍煊一陣驚呼,她知道風絕塵膽大,可沒想到她膽子那麼大,不會騎馬還策馬。
嚇得她連忙上馬,追了上去。
可是,一路上,藍煊這個會騎馬的,竟然追不上風絕塵那個不會騎馬的,更別說要從旁教她騎馬。
駕!
風絕塵上了馬,馬兒沒有反抗,激起了她一股興奮勁,心底頓時得意自己的無師自通。一手扯著疆繩,另一隻手隔一段時間拍一下馬屁股,遠遠的,將藍煊甩在了身邊。
馬兒被她拍得連連嘶叫,也連連的加速,不一會,出了她們落腳的村莊,又跑遠了好長的一段路。
“小姐,停下,快快停下。”
藍煊嚇壞了,風絕塵這樣的騎馬法,簡直就是玩命,不用多久,那馬兒肯定會輕得發飆,驟然停下的結果是要把風絕塵給拋下地。
後果不堪設想啊!
時間不等人,很快天邊就露著灰白的魚肚皮,朝陽也冉冉升起了。
風絕塵策著亂跑,竟從大路里走偏,闖進了一個樹林裡頭,藍煊追得累死,也僅是隱約看見她的黑影,急得不能再急了。
籲……籲……
待風絕塵發現不對勁,想學她那個時代電視裡頭那些騎馬的人拉馬停下來時,無論她怎麼拉,馬兒都不聽使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