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怎生就生得了你這麼笨的兒子?”皇后氣得起身在太子的額上點了一下,爾後望了一遍四處,看見只有她母子倆,附到洛一非的耳邊,極細聲的訓斥。
“你這父皇若真的想要誅那賤人的兒子九誅,豈不是要把我們與他自己也算計在內!”
一說完,馬上離開他,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與風絕塵之前在宴會裡,還有御花園裡看見的和藹一點也不相似,若是她在這裡,說不準還以爲自己眼花了。
聽得洛一非更是皺起了眉頭,“母后,您別生氣?!?
知道自己又讓皇后想起了多年前的事情,洛一非連忙安慰。據說當年,在洛一凡的額娘到來之前,皇帝可是很寵愛他的母后的。
“我的好非兒,母后知道你心善,不過你放心,一切還有我?!?
皇后左看右看,就是覺得自己的兒子是一塊好料,況且,他現在又是太子儲君,反正看著什麼都是好的。
“那母后,孩兒就先行告退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洛一非離開養心殿,匆匆的往皇宮外頭走去。
但他人才出殿,便有一人匆匆的跑來,附在他的耳邊耳語了一遍。令他驚愕之餘,更是加快了腳步。
“謝謝大家,謝謝大家……”
風絕塵被人羣圍堵起來安慰,臉上盡是感激的表情,人們似乎已經忘記了她之前的囂張,望著她的眼神,全都是帶著憐憫。
此時此刻,她不停的向圍著她的人道謝,想要得到百姓們的同情心的目的達到了,她示意藍煊可以離開。
藍煊才扶風絕塵起身,在她的咳嗽聲下,那些人自動的讓出了一條路,沒有人與眼前這個‘將死’的人慪氣。
爲了製造病懨懨的效果,主僕二人相互抓著手,走得十分的緩慢,緩慢到太子出了皇宮,走到了她們跟前。
“弟妹,都病成這樣,你怎麼還出來?!?
洛一非憂心忡忡的望著風絕塵,想過去扶她,卻又礙與身份與男女授授不親,幹看著她與藍煊慢慢的走著。
“來人啊,把轎子擡來!”
從皇宮裡頭出來,那慢慢消去的擔擾一下子又涌了洛一非那張溫潤的臉。
還在一旁看戲的百姓更是想不想這皇家人的戲碼。不過一一跪下行禮,可是當前最要緊的事情。
洛一非沒管他們,直到看見風絕塵上了馬車,臉色才緩和了一些。
風絕塵與藍煊在衆人的眼光下,乖巧的上了馬車,讓他們以爲可憐的她有了太子的庇護放下心來。
可到了太子府門口,她可是沒那麼乖了,讓轎伕停下,拉著藍煊就走下了轎子。
不過沒有走,站著等洛一非向她們走來。
“怎麼不進去?”
洛一非疑惑的望著風絕塵,想不通她的行爲,無論如何,這一次,他都要將她留在太子府裡頭。
上一次,他從皇宮裡出來,聽見她離開的消息,發了好大的火,差點都要殺人了。
“太子……”風絕塵出乎他的意料,拉著藍煊忽的一跪下,苦著一張臉,看似有什麼難言之隱。
“塵兒,你這是……”
洛一非到現在,都不肯喊一句風
絕塵爲弟妹,快快上前,欲將她扶起來。
“我不想住太子府。”
不著痕跡的磕了一個頭,閃開洛一非伸過來的手,風絕塵仰起臉,盈盈的水眸楚楚望著他,拒絕了他的好意。
暗地裡卻是想著如何開口,讓他幫忙求出洛一凡的事情。
洛一非又想伸手拉風絕塵,她竟直接用閃開來告訴他,不用他扶。
洛一非一頓,收回僵在半空的手,“塵兒你先起來好嗎?”
說什麼話,他都不想風絕塵以那樣的姿勢與自己說話,這樣他感覺拉遠了她們的距離,她應該像以往在京城與他並步走的那般纔好。
是啊,心愛的女人就在眼前,卻那樣的拒絕自己,心如何不傷,“如今離王府那樣,有話我們進太子府說好嗎?”
看著關切的一句話,無人聽不出他有多希望風絕塵能住進他家。他有自信,風絕塵這次住進來了,他絕對會讓她離不開他。
風絕塵是何許人,一聽這洛一非的話,當然明白了其中的七分,心是萬般個不願意應承他的,抓住藍煊的手,一用力。
“呀!”
痛得藍煊立即跳起來,隨後撞上了洛一非的臉,又咚的跪下,“對不住太子,婢女冒犯了?!?
一來一回,將洛一非表面溫潤好商量,暗地裡卻逼人的話沖淡了不少。
“皇兄,弟妹如今是帶罪之人,怕是不太方便?!?
風絕塵怕的就是這樣,她早前就看出了洛一非對她有意思,如若像從前,她心自由,怕是怎麼也會與他周旋一下。
現在可不同,除了她已經知道他娶了妃子,洛一凡還身陷牢裡,讓交了心的風絕塵如何能放下擔憂。
“好。”見風絕塵不肯,洛一非也不再勉強,眼看這日落西山,他又想了一個主意,“如今這天色不早,不如我們去天一樓吧。”
風絕塵這才點了頭,讓藍煊把她給扶起來,重新上了轎子。她現在可是病懨子嘛。
洛一非高興的向轎伕揮手,與他們一同向天一樓走去。
二人都沒有察覺,有一個人正悄悄的將太子府的大門拉開一條縫,生氣的瞪著眼,望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身影。
那人待風絕塵一行人走遠,匆匆的離開太子府,向皇宮走去。“母后,你得幫幫我?!比诉€沒走近,就開始哭啼起來。
屋裡的皇后一聽那哭聲,皺起眉頭,擡眸往那哭著跑來的人望去。
“母后,太子都讓那賤人給勾去了,你可得幫幫我啊!”太子妃一進屋子,見皇后就坐在椅子上,跑到她跟前,抹淚跪了下來。
原來,剛纔是她在太子府裡頭看著洛一非與風絕塵離開。
“成何體統,有話好好說?!?
皇后才勸走了洛一非不久,怎生這個兒媳婦就來哭了?若論吵架,這時間也是對不上呀。
使了一個眼神給嬤嬤,讓其把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並瞪了她一眼。
“詩音姨,我看到了他們……”
太子妃話都沒說完,又開始捂臉哭了。
原來,這太子妃是皇后的外甥,怪不得可以這麼大刺刺的衝進養心殿裡頭。
卻在皇后睨了一眼之後,止住了哭?!熬褪请x王妃啊
,離王府裡的人不都被抓了嗎?怎麼她還在?!?
太子妃雖不大聲哭了,可還是捏著手帕細聲的抽泣。
“哼!”
那樣的太子妃令皇后一點也不順眼,重重的哼了一聲,以示警告,又拿起茶杯啜了一口,讓太子妃有一個緩和的時間。
太子妃這才知道自己有些失了分寸,立即抹乾眼淚,整理了一下有些不雅的儀容,扁著嘴道,
“母后,我真的在太子府門前看見他們離開了。”
皇后一挑眉,將慘遭之意收了回去,起身,走到一邊的花盆景,撥弄了一番那顆開得正豔的紅牡丹。
在宮裡頭,就只有她這樣的身份地位,纔有資格擁有如此紅豔的牡丹?!鞍咽虑橐灰唤o我道來?!?
嗅了嗅花香,才幽幽的讓太子妃李環兒一一道來風絕塵與洛一非的‘姦情’。
李環兒這心裡才舒服了一些,姍姍的道出了風絕塵在太子府裡住了幾天,爾後才說剛纔看著他們的事情。
“果真是個妖媚蛾子!”
皇榜牆下,那圍著風絕塵與藍煊主僕二人的百姓們,早已迴歸了街道,各行各事,融入了那熱鬧裡頭。
出了名東西好吃的天一樓,更是人滿爲患。
不過,以洛一非太子這樣的身份,就算滿座了,也會爲他騰出一個廂房來,何況他在天一樓長期包下了一個廂房。
“怎麼,今日的片皮鴨不好吃?”
洛一非一進樓裡,就點了一桌子風絕塵愛吃的菜。菜上來後,自己還沒吃就開始一一的爲她夾菜。
不過風絕塵一味的低頭,對往日愛吃的菜動都不動。
“沒什麼胃口?!?
洛一凡還在牢裡頭,她確實是沒什麼食慾,不過,一會還得跟太子提他的事情,應酬一下,還是需要的?!安贿^,我就吃一點吧!”
拿起筷子,夾了幾口清淡的菜吃了,“那個,離王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問得很委婉,但讓人一聽就明白。
可就是太過委婉了,弄得洛一非看起來有些尷尬。
皇榜都貼出來了,難道還能不知道嗎?洛一非點了點頭。
“那,我可不可以見他一面?”
風絕塵之前關在天牢裡頭,除了洛一凡來看她,就是洛一凡了。
這兩個都是皇裔的身份,所以進出都很輕鬆方便,獄卒甚至都不攔他們。
但這一次不一樣,是洛一凡被關在了裡面,風絕塵若是想去看他,除了去劫獄,那麼,只能像現在這樣,來求洛一非了。
畢竟唯一能帶她去的何南被遣走了。
洛一凡一頓,他是想到風絕塵會問他洛一凡的事情,可沒想到她居然想進牢裡見人。
“塵兒放心,皇弟他會沒事的?!?
他不會將在皇后那裡聽來的事情說給風絕塵聽,可是,他能跟她暗示,洛一凡是不會被處死。
發出那樣的皇榜,怕是另有隱情。
到底是洛一非想得天真,還是風絕塵的過人擔憂?
“有沒有事情,我要見了他,才安心?!?
事情會像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嗎,洛一凡的傷口她都看過,風絕塵是不會相信皇家人嘴裡所說的簡單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