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段時間的瞭解,面對如此犀利的風絕塵,再想想她小時候的溫婉的模樣,洛一凡頓覺腦洞大開,對她更是越來越有興趣了。
挑一挑眉,看了風絕塵發秫,還是沒有說話,正當想要發飆時,纔看見他啓了啓脣。
“還能怎麼看,當然是用眼睛看了?!?
洛一凡起身,走到風絕塵面前,附下,淡淡的茶香瀰漫,趁其不備,將她懷裡的詔示掏了出來?!斑@種東西不能多看,看了會毀腦子。”
說著,他走到角落的燃燭前,將詔示攤開,燒掉了。
‘毀,毀腦子?’
風絕塵被其說得哭笑不得,全世界也只有他敢這麼說皇家的詔示吧。
可今日,不是她跟他耍嘴皮子的黃道吉日,風絕塵不會再任由他隨意兩句就胡弄過去,更不會揣著明白裝糊塗了,畢竟那可是關乎她腦袋要不要搬家的事情。
“既然這樣,夫君你可怪我不客氣了哦?!憋L絕塵嬌嗔的向洛一凡眨了一下眼睛,隨後將窗戶一推,頭附在他的肩膀上。
洛一凡涌上一股不好的預感,可是,有些遲了。
“夫君,我知道你重情重義,要去爲你那病重的娘子到藏雪峰採藥?!憋L絕塵哽咽低泣,說話的聲音卻異常的響亮,原本注意詔示的百姓紛紛不約而同的擡頭。
“可是,我也是你最愛的人??!爲了你,我願意隨你一起去藏雪峰。”
風絕塵義憤填膺,恨不得把洛一凡的事情都當作自己的事,在外人看來,可真是一對深情恩愛的夫妻。
可是,猜中了開頭,猜不到結局。
大家聽了她的話,一陣恍然,可在看到兩人都著男裝時,哇哇大叫,又小聲的議論起來。
“去藏雪峰的?一定是離王,他怎麼跟一個男人一起?”
“對啊對啊,還如此深情,看來傳言的龍陽之癖是真的了!”
……
效果得到,風絕塵更是哭得大聲,“夫君,你不要拋下我啊!我很愛你的?!彪S後親了他的臉一口,再箍上他的脖子,臉貼在他的胸膛前。
這一幕更是炸開了鍋。
樓下圍滿了更多的百姓,孩童們都被家長捂眼給帶回了家,剩下的,都津津有味的看著摟抱著的兩人。
並且,還驚動了官府。
“這就是你想要的效果吧?!?
洛一凡嘴角抽搐,無奈的望著底下的人,不知怎的,一向女人匆近的他,居然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得逞。
“呵,你不是想要隱藏自己嗎,我卻喜歡熱鬧?!憋L絕塵貼在洛一凡懷裡,聆聽著他的心跳,吃吃的笑了起來。
猶記上一次在高瑤莊裡留宿,這個王爺可是爲了移開暗地裡的人的視線,狠心燒了人家的客棧,半路換了馬車逃跑的。
期間還拿她開心了幾天,如今她爲了不想與他穿情侶裝,特意換了的男衣,正好起了作用,青山綠水有相逢??!
沒有風絕塵想象中的生氣,洛一凡不怒反笑,“甚好。”
輕淡的兩個字,足以表明了他現在的心情,這丫頭看來不知道得罪他離王的下場是什麼了。
“王爺!”
“小姐!”
何南,
藍煊,小瞳,三人聽到騷動,推門進房一看,本是夫妻二人摟摟抱抱的不算什麼。但他們是知道這兩人是什麼性格的,都張著不可思議的眼睛,呆住了。
“喏,就是這樣,我也不知道它爲什麼會這樣的?!?
經過白日裡的摟抱,風絕塵與洛一凡二人似乎親密了不少,這不,大半夜的,還共同聚在一個房間裡頭,頭碰頭的,望著牀上的東西。
“收起來吧!”
洛一凡拿起美人玉劍,端詳了一會,便讓風絕塵給收起來。
風絕塵這種藏劍方法他也沒聽說過,不過,這劍是那人的,估計那人很是清楚,想著,也不愁以後不知道。
瞥了一眼得意的風絕塵,知道她還在爲今日的事情高興,不禁弧脣,貼在她耳朵處,“娘子,咱們是不是該抱抱睡覺了?”
風絕塵酥得彈跳了起來,“你,你,你……”瞠著眼望著那一張不近女色的臉,“騙子,十足的騙子!”
本以爲這離王這麼冰冷,說不準不是龍陽之友,就是性冷淡的人,不想,一路上不論是不是在談正經事,每每都會捉住機會來調戲她,或是做一些過分的事情。
“藏雪峰的藥確實要取。”
洛一凡一本正經的說著,以表迴應風絕塵說的騙子,隨後一步步的向她走來。
眼看洛一凡冷著臉,又再一次附上來,風絕塵也做好擡腳揣他的準備。
“王爺,樑大人說在重要事情找你。”
何南就在這個時候來了到房間門口,解了風絕塵的圍。
洛一凡本來就冷的臉,立即沉了下來,望了一眼風絕塵,不爽的道,“讓他等?!?
何南一頓,八九不離十的猜著王爺與王妃在裡頭幹什麼,但燃急的眉頭似乎說明,樑大人找的事情很嚴重,“王爺,就在剛剛聽說梁州縣內出了人命。”
不得以,何南將來找洛一凡的原因給說了出來。
出人命可是大事,大事,王爺就不會這麼不上心吧。
風絕塵一頓,擡眸對上依然平靜的洛一凡,看看他是否還能拒絕。
“說我已睡,讓他等?!?
人命大,大不過離王要睡覺,洛一凡又一次無情的下了命令。
何南知洛一凡的脾性,無奈離開。
風絕塵乜斜著洛一凡,沒想到他果真像傳言中那樣的無情啊!可爲什麼偏偏對自己……
絞盡腦汁,都想不出個理所然,只好不想?!袄^續說我們未說完的事情。”
洛一凡想睡,沒那麼容易,今日就算通宵,風絕塵也要從他嘴裡逼出一點東西來,這不,看他收起了玩性子,她就步步逼緊了。
被打攪了興致的洛一凡黑眸一凝,從懷裡抽出一張圖,攤到桌子上,也不叫風絕塵,指著某一處,自個說了起來。
“此處梁州是離痕國,紫玨國與藏雪峰三個之間的中樞地域,而我們,就在這裡。”
風絕塵趕緊跑了過去,掃了一遍地圖,暗暗驚訝,這洛一凡還真的有準備。更讓她吃驚的是,他居然能一口氣說了這麼長的句子。
第一次看到如此認真的洛一凡,風絕塵也不禁正兒八經的坐到他旁邊,聽他解說,連何南說的命案也一同忘記了。
黎明時分,晨雞破曉,灰白的天空緩緩席來,風絕塵才意猶未盡的大伸了一個懶腰,想要去拍拍洛一凡的肩膀。
發現那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到桌子上睡著了。
風絕塵吃吃一笑,拿起桌子上的地圖又細細看了一遍,只見每一處都標得十分詳細,地理位置更是明確,比起她在王爺書房裡看到的,精湛得不得了。
這個洛一凡,平時一副死水樣,這地圖畫得還真不錯,‘不對,他不是長期被禁錮在京城嗎?怎麼有時間去各個地方,還能畫出這樣一張地圖出來?’
‘他,很不簡單?!?
風絕塵細細記了地圖的幾處地方,特別是紫玨國與藏雪峰的地形,隨後悄悄的將地圖歸位,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躺去牀上,就睡著了。
她不知道,當她睡著的時候,洛一凡醒來了,把地圖收好,走到牀邊,足足看了她一刻鐘,才喚了何南與他一起出門。
曙光降臨,金黃而暖和,風絕塵翻了個身,撞了手臂,被痛醒了,又感覺渴了,呲牙起身,走到桌子上倒了杯水,咕咕兩下喝完。
一愣,‘怎麼好像有些不對勁?’
洛一凡今早不是趴在桌子邊上睡著了嗎?看那日頭升起的高度,她也同睡多久,怎麼他人就不見了。
“小姐?!?
藍煊在這個時候抱著一盆水推門進來。
風絕塵看了她一眼,還沒把問題問出口。
“小姐,王爺去了樑大人那裡,說是讓你不用等他吃早點了。”
樑大人?風絕塵一聽到這個稱呼,就想起何南昨晚說的命案,看來,他是去處理那件事情的。
可是,據說這樑大人在樑縣也當了快二十年的官了,應該說,無論什麼命案都會得心應手纔對,怎麼就敢找上那個出了名無情的魔王。
風絕塵一點思忖,一邊讓藍煊伺候著她洗漱完,然後再把早點吃完,還是想不透。
昨晚,洛一凡說了一夜的地勢,除了知道他要上藏雪峰採藥,其它一概沒想聽明白,證明這個洛一凡的城府深到不可預測的地步。
“藍煊,我要出去一趟。”想到什麼,就去做,筷子一扔,風絕塵就跑了出去?!皩α?,去把我之前要找的消息給我收回來。”
纔出門口,風絕塵想起什麼,又跑進門對藍煊道。她之前在離王府裡休息了一段時間,可不是白養身子的,她足不出門,卻讓藍煊去外頭收買些乞丐,青樓女子,或者孤兒去打聽消息。
不然,洛一凡對她的事情一清二楚,她不可能沒有防備。有道說,皇家的人,並不可信。
“小姐,七爺那邊來消息,說讓你跟著王爺去採藥,那藥你要吃下。”
藍煊想起了今日收到的消息,趁她還沒走,趕緊說出來。
“老頭子有說,那藥是什麼嗎?”
連洪七爺都特別叮囑,看來這離王要採的藥不是非凡,可她不能見著有毒,都隨便吃吧。
“聽說是藏雪蓮?!?
‘藏雪蓮!’風絕塵震驚了。
誰不知藏雪蓮既是劇毒藥草,又是回生草。問題是,洛一凡竟要去採藏雪峰最頂處八年纔開一次花的藏雪蓮,七爺還要她吃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