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二人交換了一下眼色,趁人不注意,就貓了上樓,準備去偷聽一下風絕塵與姍姍的對話。
雖是離王妃,可風絕塵如今身著男裝,手上還拿著把裝瀟灑的摺扇,所以,這不知不覺的,就在姍姍央前拂開扇子,搖晃,耍起酷來。
那姍姍是有耐性,可那性子都是用在洛一凡身上。
風絕塵奪了她心中所愛,早就讓她痛恨萬分,現在其又在自己面前揚眼,姍姍更是看得十會不順眼。
於是,那沖茶倒茶的淡定,慢慢的給風絕塵磨走了。
“咦,你這屋子裡頭的紗,可是上好的天紗啊!”
風絕塵不知道這些,她搖著扇子,早就在這房間裡頭轉悠起來。眼見這房間裡頭,幾乎都粉紅來裝飾。
她不由扭頭多看了姍姍幾眼。
一張小瓜子臉,小挺的鼻子,櫻桃小脣,白皙的皮膚,特別是那雙水汪汪的大眼,外加那道讓人聽得醉心的甜美聲音,還真是一個萌萌而發育早熟的小蘿莉。
風絕塵情不自禁的低頭往自己的胸口看去,嘆氣,搖頭。
“那是,王爺再是瞭解姍姍的心思了?!?
姍姍是不知道風絕塵將兩人的身材作對比。
她只知道,風絕塵不出現,那離王妃的身份,可是很大的一個可能屬於她,如今一切都灰飛煙滅,她也沒必要放什麼好臉色出來。
於是,說出來的話似是不經意,一句帶過,可也是在耀武揚威,告訴風絕塵,洛一凡對她有多好。
風絕塵眼底一閃而過的怔愣,但很快又充滿了笑意,“如此甚好!”
她沒有生氣,出奇大聲的叫著好。
弄得姍姍莫名奇妙,卻又怕她是故意這麼說,然後設下陷井,汪汪水眸增添了一絲戒備。
這一系列的表情,風絕塵全都看在眼裡,她不動聲色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揚起手,一把抓住花魁的兩手,“姍姍啊,我知道這次來找你很唐突。”語重心長,很是真誠。
聽著姍姍一愣一愣的,戒備更加重了幾分。
“但是……”風絕塵一個但是,忽的鬆開姍姍的手,又握緊,“我是來求你幫我了一個忙的,而且這個忙對於你來說,易如反掌?!?
耍了一晚上的賴,風絕塵準備將她心底的話說出來了。
“你,來求我幫忙?”
出奇了,出奇了,她姍姍恨眼前這個離王妃還來不及,如今這王妃居然來找她幫忙?該不會下一句就說出要她離開離王爺云云之類的話吧。“不行!”
她是會離開心愛男人的嗎?姍姍用力收回手,免於讓風絕塵再摧殘下去?!拔沂遣粫x開王爺的?!笨尚难e暗暗竊喜。
‘原來王爺也不是很喜歡這個離王妃的,那不代表她還有機會?即使做不了正房,也可以?。 ?
“誰說我要讓你離開王爺了?”
風絕塵正想問姍姍爲什麼會說不行,沒想她就爆出下一句,隨之反駁了回去。
讓姍姍震驚無比。
她汪汪水眸本就大,如今一瞠,更是像一顆大紅棗般,實實的定在風絕塵的臉?!澳悴蛔屛译x開王爺,你來幹什麼?”但又警惕起來。
“說好了,我不
是來打架的?!?
風絕塵不得不又解釋。
她說,這古代的女人怎麼都這樣?沒了男人真的活不下去?沒了男人,她們就不是人?
不由在心底翻了個大白眼來表示自己的不滿。
可她的臉上,除了笑容,還有一絲絲的無賴,“我想偷送我出京城?!?
目的,終於被說出來了。
若不是藍煊此時正在門口守著,風絕塵又是專門壓底聲音說的,怕她會更比姍姍驚訝!
好好的,她的主子怎麼又淨想那些要離開的事情。
姍姍的小嘴咋舌得差一點合不擾,轉念,從此恢復起來。沉著臉,看似思緒著。
盞茶時間,她還是沒有迴應。
風絕塵嗒了嗒嘴,不得不耐心的等待姍姍慢慢消化她的話。她現在可是求人家幫忙,總不好催人吧。
“爲什麼?”又是良久,姍姍終於開口了。短短三隻字,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在問風絕塵爲什麼要找上她幫忙,還是想問她爲什麼要離開,心底冉起了絲絲的竊喜?!盃懯颤N會找上我?”
她當然不想內心爆露出來,伸出纖纖細指,又如風絕塵初進來那般,慢慢的煮著花茶,慢慢的讓那些煙霧在房間裡頭瀰漫,配上粉紅色的蔓紗,別有一番風味。
風絕塵眼眸隨著那些花茶的煙霧散開,也就預料姍姍會這麼問,可她不能隨便回答,“當然是離開洛一凡??!”
指名道姓,王爺的稱謂誰敢如此大不敬的道出?風絕塵是也。
道完後,她的目光更是一瞬不眨的放在姍姍的臉上,不放過任何一點蛛絲馬跡。
果真,那眼角一閃而過的笑意?!伲袘蛄?!’
“理由?”
姍姍是笨的人,至今也不會獨佔煙雨樓花魁換名頭這麼久,更不會在風絕塵未出現之前,讓那從不近女色的離王爺經常到她這裡來。
風絕塵既然能說出要她幫忙,她總得需要知道原因吧!
這也說得風絕塵一愣,她還是小看了一些煙雨樓的花魁?。∷娌幌袷且话銉H僅被洛一凡的絕代風華吸引住花癡,進一步來說,她是喜歡用腦子的。
不過,這樣的女人,風絕塵更喜歡。
有道說,不怕神一般的對手,就怕豬一般的隊友。她選擇了與姍姍合作,當然不會想她是一個笨蛋。
“此話怎麼說呢?”
啪的一下,風絕塵收回摺扇,將最上面的一頭放在下頜,撐住。盯著姍姍的水眸一點也沒有移開,甚至看得她都有點想閃爍了。
“其實我對王妃這個名頭,不是很喜歡?”
風絕塵想了想,實話不能對其說,那麼,說出來的,就只有假話咯,於是,隨便掰了個藉口。
哪裡知道,她的隨意,卻是人家心中的憾懾。
‘難道那些流言是真的?她想做太子妃!’
姍姍驀的瞠開,眨眼間又想到了自風絕塵一醒來,坊間裡不住的流傳她要坐上太子妃位置的流言?!澳阆胧颤N時候離開?”
風絕塵水眸一轉,“這個嘛,到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她又笑,笑得仿若夏日裡的陽光,炫耀了姍姍的水眸,讓她差一點睜不開眼來。
這下,姍姍才知道,離王爺喜歡上風絕塵,也是有一定的理由的。
“好,不過,這樣的事情,我一個人做不到?!?
有這麼好的一個機會,讓風絕塵欠下她的一個人情,花魁姍姍當然不會放過,可是,若不找一個墊背的,若是以後離王怪罪起來,她也是吃不完兜著走,“麻煩王妃去請示一下太子。”
眼下,由風絕塵那句話忖度的延伸,姍姍當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一個機會,讓太子來淌離王妃的渾水。
一聽要太子幫忙,風絕塵的眉頭也跟著皺起來了。
她原來就是不想再與洛一非有過多的接觸,纔想到過來煙雨樓找姍姍的,沒想到,這一來二去的交談,還是脫離不了要找太子的命運。
她是否後悔先來找姍姍了?
完全沒有,在武林大會二次看見她,風絕塵早就想跟她會一會,看看怎麼樣的女人,在這麼長的一段時間裡頭,能拴住一向不近女色的離王爺的心。
“好!”
風絕塵捏著扇子爽快的拍了一下另一隻手掌。
姍姍倒茶的手一頓,又恢復正常。爾後蘭花指手勢捏起一杯茶,正要遞給風絕塵,才發現,她已快走到了房間大門。
風絕塵一打開房門,將耳朵貼在門上偷聽的藍煊差一點就摔倒,還好,被她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小姐,怎麼說了這麼久?”
藍煊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的笑著。當然,哪個被人發現偷聽的,會很自然的?
風絕塵搖了搖頭,丟了一個你呀你的眼神,摟著她,大步邁了起來。
“對了,小姐,我剛剛捉住了兩個偷聽者,不如你處置了他們,再走?”才邁出門檻,藍煊想到了她剛纔在門外的所作所爲,立即報道給風絕塵聽。
但說到偷聽者三字的時候,居然還加重了語氣,說得好像她自己剛纔沒有偷聽一般。
“真的?”風絕塵兩眼精光一放,腦子裡閃過又有好玩的東西了,待藍煊帶她從角落裡找到那兩偷聽者一看,“原來是你們?”
那兩人正是提議要上樓去偷聽風絕塵與姍姍對話的老鴇和龜公。
二人都沒有想到,藍煊會守在房間門前。
風絕塵看了一眼那還敞開著的房間門,淡淡然的說,“放了他們吧。”不是她不想作弄人,她剛纔求姍姍幫忙,總不能在煙雨樓裡大鬧一次天宮吧!
這樣,似乎她要幫的忙沒什麼好處。
“好!”
藍煊向風絕塵豎起了個大拇指,以示表揚她進步了。隨後麻利的解開縮在角落的老鴇與龜公,才離開煙雨樓。
二人才走,老鴇就匆匆忙的跑起姍姍的房間,“姍姍,你沒事吧!”
老鴇剛纔多麼擔心風絕塵會來毀她的容。這姍姍可是煙雨樓的頭牌,最是能賺錢的花魁,很來人都是慕她的名而來的。
若沒了她,煙雨樓的生意肯定會一落千丈。那可不是老鴇能承受得了的事情。
“我沒事,有事的是她們?!?
姍姍見了老鴇,也沒有站起來,那汪汪的水眸更是沒有離開過風絕塵主僕走的方向,端起有些冷的花茶,輕啜了一品,才露出一個迷人的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