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府,杜若的心情好,這連帶著表情也明媚起來,方倚璧就倚在門上看著杜若歡快的收拾屋子,嘴裡哼著一首不知名的曲子,就連自己早已經來到門前好一會兒了也沒看到,方倚璧忍受不住,只得敲了敲門笑道:“杜姐姐,有人來看你來了!”
“啊?”杜若這才發現門口的方倚璧,不由不好意思的笑了,道:“方妹妹來了啊?誰來看我了 ?”
“當然是我們了!”緊接著一個人影便從外面一下子跳了出來,正是慕青萍,後面還跟著慕青蓉、石青玉和方落雁。
杜若的臉一下子就笑開了花兒,連忙跑著跳了出來迎接道:“啊呦,蓉妹,萍妹,什麼風兒把你們刮來了啊!快進來快進來!”
慕青蓉便打量著她的臉色笑道:“這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這心願一得了,這臉色也比先前好看的多了!”
杜若便笑道:“別光說我,你們姐妹倆也越來越漂亮了啊!”
一句話說的慕青蓉和慕青萍還有石青玉都一起不好意思起來。
方倚璧便笑道:“行了,以後都是自家人了,就都不用那麼客氣,大家隨便坐,小碧,快上茶!”
“哎!”小碧便歡快的去泡茶去了。
衆人分賓主坐下,慕青蓉便來回打量著屋子道:“姓方的,雖然我們若姐姐不嫌棄你,願意和你白頭偕老,但你這屋子也太寒磣了吧?”
方落雁不由一愣,隨即明白慕青蓉這是嫌給杜若住的屋子小了,不由爽笑道:“蓉姑娘,你這可冤枉我了,我家就這麼大,除了我爹孃住的,倚璧住的和我住的,這已經是最好的房子了,不過以後倚璧出閣了,那所房子一定是杜姑娘的!”
這話一說,方倚璧和杜若的臉不由都紅了,方倚璧便氣笑道:“你是不是有了心上人就不要妹妹了,現在就要趕著我走啊?”
“哎,那是,只要南大哥肯現在接你過去,我現在就去幫你收拾嫁妝!”都是自己人在這裡,方落雁也毫不忌諱,厚著臉皮便道。
方倚璧立刻便紅了臉,還沒說話,石青玉已經笑道:“大哥是早就恨不得把三妹娶過去了,不都是你在擋著嗎?長兄不成親,妹子怎麼嫁?所以,還是要你這頭先辦!”
“行!反正現在寶箱那邊也不再鬧彆扭了,我到時間好好兒的跟我爹說說,叫他好好準備準備彩禮,過幾天就到毋府上去求親去!”方落雁也豪氣的道。
“慢著!”慕青蓉卻突然道:“只去毋府求親嗎?你什麼時候娶我們若姐姐?”
“自然是娶了三小姐之後了,這……這名分上畢竟還是有區別的嘛!”方落雁看了看杜若,也自知是委屈了杜若,不由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杜若聽了,也不再分辯,只是臉上還是能夠看出有些落寞與黯然。
慕青蓉卻很是不滿意,看著方落雁冷笑道:“方公子,說實在話,我們若姐姐到底什麼樣的人,你現在也比較清楚,不要說是配你,就是配現在任何一個大家的公子,也絕對沒有什麼問題,現在我還聽說張公鐸張將軍的兒子張承驛還天天在那兒蹦胡牀呢,他爹的官職比你爹還大是不是?!”
方落雁估摸著慕青蓉要準備說什麼,這虛汗一下子就出來了,但還是訕訕兒的陪笑道:“是是是!這杜姑娘配我確實就是明珠暗投了!”
慕青蓉卻看了看他,依舊不屑的冷笑道:“僅僅是明珠暗投嗎?”
方落雁知道她是爲毋寶箱爭了正配,杜若只得了偏房抱打不平,胸中有股氣出不來,變著法兒的整自己呢,也不想擰著她,只想叫她儘快把這股氣出來,便也隨口道:“那……那就是他們所說的那個什麼一朵鮮花插在了那個什麼上?”
衆人聽他這俚語都出來了,也不由都掩鼻好笑,慕青蓉也不好意思再裝冷臉兒了,也一樣的捏著鼻子笑道:“行了,你也不用跟我裝可憐了,別佔了便宜還賣乖,當我們都不知道怎麼的?我們大師姐這樣的姑娘,你打著燈籠上哪兒找去?!”
方落雁想想以前杜若對自己的感情和幫助,照顧和溫存,也不由心下感動,只覺得她似乎就像是真的上天賜給自己來照顧自己的一樣,不由向杜若看去,卻見她也正脈脈的向自己看來,兩個人的眼神在交匯的那一瞬間,便似乎已經完成了無數次的交流與傾訴,兩個人的心也似乎在這時完全的合爲一體了,“身無綵鳳□□翼,心有靈犀一點通。”說的便是此情此景吧?
方落雁一時衝動,竟也放下了矜持,看著杜若,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道:“是是是,杜若這樣的好姑娘我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是我求了不知道多少輩子的姻緣,才感動了上天,上天一眨眼,滴下了一滴淚,才化成了這麼一個千嬌百媚,國色天香卻又蘭心蕙質的美人兒來陪著我,我肯定是要好好兒珍惜的……”
這一席話,誇得衆人都笑了,杜若聽了,見他看著自己,眼光中充滿了真摯與感激,也知道他是在真心的讚美自己與接納自己,也不由幸福的笑了。
慕青蓉笑了一會兒,又看了看依舊在那裡含情脈脈、你情我濃的兩人,突然想起自己是幹什麼來的了,想到這裡,突然呯!的一聲一拍桌子道:“行了!你們先別顧著高興,我跟青萍還有話沒說完呢!“
衆人便一齊嚮慕青蓉和慕青萍看來。
慕青萍本來就是不善言辭,讓衆人看的有些發毛兒,不由朝著自己姐姐一指道:“你們都別看我,是我姐姐有話要說!”
衆人便又一起看向慕青蓉,慕青蓉心中那個氣啊,不由白了慕青萍一眼道:“行了,我也長話短說,姓方的,既然你與我們大師姐兩情相悅,你願意娶,她也願意嫁,我們就不說別的了,但在這名分上,我大師姐可算是自己讓步了,沒讓你爲難,可這以後這待遇上,我可不希望我們大師姐跟那毋家的三小姐有什麼差別,也就是說,你以後的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這六禮包括彩禮的數量上都要與那毋家的三小姐一切等齊,而且我要你在娶毋家三小姐的時候同時讓我大師姐過門兒,你可做得到?!”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一屋子人多不可思議的看著慕青蓉,都覺得她提出的這個條件太過不可思議,慕青蓉卻毫不示弱,只直直的盯著方落雁,等著他的答覆。
衆人震驚過後,也一起的看著方落雁,杜若也沒想到慕青蓉會提出這樣的條件來,知道慕青蓉是怕自己以後在方府吃虧,所以纔來給方落雁立規矩的,但是自己並不想爭這些面子上的事情,只要方落雁對自己好,自己就滿足了,所以杜若很是懊惱慕青蓉的自作主張,不由狠狠的朝慕青蓉瞪了一眼,慕青蓉卻比她還牛氣,又狠狠的給瞪了回來。
杜若無法,同時也還是想知道方落雁是個什麼態度,便也朝方落雁看來。
方落雁確實也沒有料到慕青蓉會提出這樣的條件來,不由狠狠地愣了一會兒,卻隨即擡起頭來向杜若看去,卻見她也正殷殷地看著自己,眸子中沒有懇求,沒有奢望,只有殷殷地擔心與希冀,終於,方落雁方緩緩的道:“我做得到!而且,我在這裡立誓,若兒怎麼對我,我便怎麼對她,這輩子我除了對三小姐好之外,我唯一一個對她好的女人,就是若兒,我會用我的一生對她好,她苦我苦,她甘我甘,她若先我離世,我必將不獨活!”他說的很緩慢,但很莊重,很神聖,沒有人能質疑他說話的真實性。
衆人不由聽得呆了,卻見杜若也含著眼淚在那裡緩緩的伸手舉誓道:“我杜若也在此立誓:我這一輩子,只有一個男人,那就是方落雁!他生我生,他死我死!我杜若必將恪守婦道,孝敬公婆,尊重長姐,絕不持嬌爭寵,爭強鬥狠,擾亂門風,若違此誓,必讓我不得好死!”說完,兩人相顧凝望,久久不肯分離。
衆人看著,眼圈兒都不由有些紅,石青玉不由道:“行了行了,你們也都坐下吧,蓉兒不過是問你能不能將她大師姐的成親規格也跟三小姐一樣,你怎麼弄出這些個生生死死的誓言出來,還讓不讓我們活了!”
衆人也不由都微笑著還坐,方落雁便笑道:“我看你是怕蓉姑娘和萍姑娘也回去逼你發一個吧?”
石青玉便譏笑道:“那是你,我用得著嗎?”突然又想起了什麼,連忙嚮慕青蓉看去。
慕青蓉便一邊喝著茶一邊道:“是,你用不著!”
石青玉便又得意起來,朝著方落雁顯擺道:“聽到沒有,我用不著!”
方落雁還沒說話,慕青萍已經在那裡鄙夷的接道:“我姐的意思是說,要真到了那一天,我們姐妹倆都要死了,那就先把你來一劍殺了,你自然用不著!”
石青玉不由愕然,衆人也不由愕然,接著茶水噴了一地,捧腹大笑。
石青玉不由:“¥%%……%…………(*……&%%……¥%”
方落雁不由在石青玉耳邊笑著問道:“你怎麼混的,連發個誓人家都懶得讓你發呀!”
石青玉悲哀的道:“可能是以前發的也太多了,她們都不稀罕了吧!”
“發的太多了?”方落雁不由奇道,卻突然又想起什麼來,問道:“對了,蓉姑娘,你說的兒我都依你,可若兒自小父母雙亡,現在已經沒有親人了,我這彩禮往哪兒送啊?”
石青玉立刻在後面大叫道:“往我家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