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寶瑤今晚做了一個很香很豔的夢,她夢見方落雁終於和她喜結(jié)連理,她穿著鳳冠霞帔,大紅的喜袍,坐在牀上喜悅的等待著方落雁的到來,終於,心中的良人兒走了過來,給她輕輕的寬衣解帶,脈脈地溫存,兩個人便終於倒在了牀上……
春宵苦短,當(dāng)毋寶瑤還在那裡沉沉的慵睡的時候,“啊——————————”
突然,一聲長長的尖叫劃破了晨曦,毋寶瑤被這聲尖叫吵的頭痛欲裂,不由睜開了眼睛,卻突然發(fā)現(xiàn)菁兒竟站在牀前驚駭絕倫的看著自己,連忙低頭看去,卻發(fā)現(xiàn)自己昨晚夜裡懷中抱著的方落雁竟突然變成了李繼宏,而李繼宏昨夜太累了,竟還沒有醒來,依舊在沉睡。
毋寶瑤不由立大駭,連忙低頭看自己的身子,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身無寸縷,而且股間還一陣陣的刺痛傳來,毋寶瑤的心終於要撕裂了,連忙伸手拉開被子,果然一朵鮮豔的桃花盛開在潔白的被褥上,這下毋寶瑤終於絕望了,突然也發(fā)出一聲淒厲的尖叫,一腳就把李繼宏給踹了下來。
甲字第二號房裡,毋寶箱正似醒非醒,突然聽到菁兒的尖叫,接著又是毋寶瑤的尖叫,不由一驚,心道:“不好,怎麼像是菁兒和大姐的聲音,出什麼事情了?”連忙下牀來往甲字第一號房中衝來。
李繼宏被這一腳踹了下來,終於醒了,擡頭一看,卻是毋寶瑤,不由也傻眼了,驚問道:“怎麼會是你?!”
毋寶瑤也悲憤欲絕,慌亂的道:“怎麼是你?你怎麼會到我的房裡來!?”
菁兒見了這個狀況,轉(zhuǎn)身就往門外跑,卻正撞見匆匆而來的毋寶箱起身往裡面闖,兩個人呯的一聲撞了個滿懷,毋寶箱剛起來,腳步還有些不穩(wěn),不由一下子便給撞倒在地上。
菁兒連忙扶起毋寶箱道:“小姐,你沒事吧?”
毋寶箱卻顧不上自己,連忙拉住菁兒問道:“菁兒,到底怎麼回事?我剛纔好像聽到大姐尖叫?”
菁兒便連看也不敢看的往身後一指道:“小姐,你看她們倆!”
毋寶箱只擡頭看了一眼,便不由“啊?!”了一聲,臉色緋紅,再也看不下去了,連忙低頭。
毋寶瑤便和李繼宏光著身子在那裡大吵。
毋寶瑤悲憤的道:“我不是叫你到甲字第一號房嗎?你怎麼到我的房裡來了?”
李繼宏便也憤怒的道:“這不是甲字第一號房嗎?難道我還看錯了?!”說著竟光著身子直接來到房門外看房號,嚇得一邊的毋寶箱和菁兒連忙往後躲,連看也不敢看。
李繼宏回來手裡拿著門牌號牌,一把便將號牌摔在毋寶瑤的身前,怒道:“你給我睜大眼睛看看,這是不是甲字第一號房?難道你叫簪兒告訴我的,不是甲字第一號房嗎?”
毋寶瑤撿起號牌來一看,確實是甲字第一號,不由不可置信的悲憤的叫道:“這不可能!我昨天晚上明明就是將三妹扶進了甲字第一號房,我自己進了甲字第二號房,怎麼會成了我現(xiàn)在在第一號房?!”
一旁的毋寶箱聽了這麼久,腦子也不那麼暈了,終於聽出一些蹊蹺來了,聞言不由大怒道:“大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什麼第一號房,第二號房的,你給我說清楚!”
毋寶瑤便慘笑道:“還能說什麼清楚,本來,這李繼宏應(yīng)該是上你的牀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卻上了我的牀!”說著,便朝兩句話瘋狂的衝來,連撕帶撓、連抓帶咬的哭叫道:“姓李的,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故意糟蹋我?!我們不是說好的你殺了杜若,我就把寶箱給你嗎?你憑什麼上我的牀?你憑什麼上我的牀?你憑什麼糟蹋我?!就是一條狗糟蹋我,我都不要你來糟蹋我——”
李繼宏也給這一頓連抓帶撓的給抓怒了,一把便將毋寶瑤推到在牀上,怒道:“你是什麼東西?!我就是去糟蹋一條狗,我也不會糟蹋你!你說好的第一號房,我便來了,我有什麼錯?!”
這下毋寶箱和菁兒在旁邊聽明白了,不由氣的渾身直哆嗦,臉兒都綠了,朝著毋寶瑤憤怒的叫道:“大姐!我當(dāng)你是大姐,你竟做出這樣的事情,竟還想著要李繼宏來敗壞我的名節(jié)?!你……你……我不認得你這個大姐!”說著,直接衝出房門,來到第二號房,嗚嗚大哭,菁兒忙跟上。
簪兒與李桂剛上樓來,正看見毋寶箱哭著與菁兒衝出第一號房,不由相對大笑道:“成了?”
李桂便也笑道:“這下好了,叫那方落雁一直在公子面前拽,這下看他怎麼辦!”
兩個人便推門來到第一號房中,剛想恭賀幾句,卻突然看見毋寶瑤在牀上,李繼宏在地上,兩個人正赤身裸體的在房中正對峙,不由大吃了一驚,還未開口,毋寶瑤驟然見有人進來,忍不住一個枕頭便砸了過來,哭叫道:“出去!出去!”
李繼宏也忍不住回過頭來暴怒道:“都給我滾出去!”
李桂和簪兒便立刻忍不住的一下子便跑了出來,互相面面相覷,眼神中問道:“這不是說好的李繼宏和毋寶箱嗎?怎麼成了李繼宏和毋寶瑤了?”
房間裡,毋寶瑤終於暫時的冷靜下來,問道:“姓李的,你現(xiàn)在想怎麼樣?”
李繼宏也憤恨的道:“我能怎麼樣?是你叫我來的,現(xiàn)在成了這個樣子,你說怎麼辦?”
毋寶瑤便緩緩的穿上了衣服,想了想,冷聲道:“姓李的,我就全當(dāng)叫狗咬了一口……”
李繼宏便暴怒道:“我才叫狗咬了一口呢!”
“你……”毋寶瑤便半穿著衣服又暴怒著撲了過來一陣的撕抓帶撓,只撓的李繼宏滿臉都是鮮血,只得道:“好好,是你被狗咬了一口!”
毋寶瑤這才停了下來,哭著道:“今天的事,我們就全當(dāng)沒有發(fā)生過,你沒來過,我也沒有被你上牀,我們以後就當(dāng)不認識,誰也不要見誰!”
李繼宏不由立刻道:“求之不得!”
毋寶瑤便又憤怒的道:“但今天的事,我不準(zhǔn)你對任何人說!尤其是方落雁!”
李繼宏不由一愣,有些吃驚,隨即很是不可思議的看著毋寶瑤呵呵的笑道:“原來你還對方落雁念念不忘啊?都這個樣子了,你還想瞞著他?”
毋寶瑤便暴怒的道:“我只問你說還是不說?!”
李繼宏便無所謂的笑道:“只要你不往外說,我就不往外說,我還怕麻煩呢!更何況,要是真的能給方落雁帶一頂綠帽子,我還求之不得呢!”
毋寶瑤便憤怒的瞪著李繼宏,臉兒都綠了。
李繼宏便住了嘴,陪著笑道:“好好!今天我不再惹你生氣,但你只堵住了我的嘴,那邊還有你妹妹呢?”
毋寶瑤便冷笑道:“我妹妹的事情,我自會處理,你現(xiàn)在可以滾了!”
“啊,是是!小的現(xiàn)在就滾,是這樣滾嗎?”李繼宏便故意做了一個雙手合十抱在頜前的動作,轉(zhuǎn)了一下身,轉(zhuǎn)著圈兒的要出去。
“滾!” 毋寶瑤看的心裡直冒火,第二隻枕頭便狠狠的砸了出來。
李繼宏這才哈哈大笑著走了出來。
李桂見李繼宏出來,連忙走了過來,道:“公子?!”
李繼宏這才冷了臉兒,又憤憤的看了一眼甲字第二號房,方憤憤的道:“走!”
李桂無法,又看了簪兒一眼,這纔跟著李繼宏快步下樓。
毋寶瑤等李繼宏出去,這才整理整理身上的衣服,強忍著股中的疼痛,來到甲字第二號房中,叫道:“三妹!”
毋寶箱正在痛哭,見是她,不由扭頭哭道:“你……你給我出去!”
毋寶瑤這淚也一下子就下來了,哭道:“三……三妹,你還哭?最該哭的是姐姐啊!”
毋寶箱便哭道:“你是活該!誰讓你算計我?卻讓李繼宏奪走了身子!”
毋寶瑤這眼淚便也滂沱的下來了,道:“三妹,你知道,姐姐這一輩子沒有喜歡過一個人,就是喜歡上了這個方落雁,你卻死死的捏著不放手,我有什麼辦法!”
毋寶箱便憤怒的道:“我不放手,你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我可是你親妹妹哎!”
“所以說,我纔來求你,求你不要把這件事對外人說,尤其是方公子!”毋寶瑤道。
“什麼?!”毋寶箱還以爲(wèi)自己聽錯了,險些氣的肺都要炸了,憤怒的道:“大姐,你沒這麼無恥吧?!你做了,還不許我說?!尤其是方公子,你還不讓我跟方公子說?你到底打算做什麼?!”
毋寶瑤一下子就在毋寶箱面前跪了下來,哭道:“三妹,你真的不能說啊,你要是說了,我就只能嫁給那個李繼宏了,那個李繼宏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吃喝嫖賭,什麼都來,而且爲(wèi)人也陰辣狠毒,脾氣也不好,我要是嫁過去,肯定是沒有什麼好果子吃啊!”
毋寶箱卻不爲(wèi)所動,憤怒的甩袖垂淚道:“你既然知道他是這樣的人,你還把我往火坑裡推?這都是你自己做的孽,我管不了!”
毋寶瑤見說服不了毋寶箱,也急了,一把便把石青玉送自己的那根簪子拔了下來,頂在自己的脖子上,哭道:“三妹,我知道,我做錯了,我不該害你!但你現(xiàn)在也看到了,現(xiàn)在受傷害的是我!我求求你,不要說出去,我不要嫁給李繼宏,你要執(zhí)意說出去,不用爹爹和二妹說我,我現(xiàn)在就不活了,我現(xiàn)在就死在你面前!你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我?”說著那根簪子便要紮下去。
毋寶箱淚流滿面,見那根簪子紮在毋寶瑤的脖子上,已經(jīng)開始滲出血來,千錯萬錯,那畢竟是自己的親姐姐,毋寶箱的心便也軟了下來,哭叫道:“行了,你起來吧!我答應(yīng)不往外說了,也不會告訴爹爹和二姐,但你也要從現(xiàn)在起,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真的?三妹?那太謝謝你了!”毋寶瑤大喜,連忙站起來道。
毋寶箱卻又哭泣著道:“但還有一條,趕快找個合適的人嫁了,不要再打方公子的主意!”
毋寶瑤的心便咯噔一下子,臉上卻還是陪著笑哭著道:“好的,我的好妹妹,只要你不說出去,姐姐一切都聽你的!”
“好的,你出去吧,我也想靜一靜!”毋寶箱也哭道。
毋寶瑤便出了二號房,卻憤怒的道:“簪兒,你在哪裡,給我過來!”
簪兒便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出現(xiàn)在樓梯口,瑟瑟的道:“小姐,我在這裡!”
毋寶瑤便憤憤的推開了一號門的房門,怒道:“你給我進來!”
簪兒便小心的跟了進來,剛一進來,毋寶瑤便憤怒的叫道:“你給我跪下!”
簪兒心裡害怕,撲通一聲便跪了下來,驚叫道:“小姐,小姐,我到底犯了什麼錯?”
毋寶瑤便眼中冒火的問道:“我不是告訴你叫你帶李公子到一號房嗎?爲(wèi)什麼他還是到了我的房裡來了?”
簪兒便辯解道:“我就是告訴他到一號房來啊!他也是來的一號房,難道,莫……莫不是小姐你昨天晚上喝多了,和三小姐進錯了房間?”
毋寶瑤一愣,這才明白過來,終於想起來了,自己昨天晚上在這裡摔了個跟頭,然後就搞不清楚方向了,大概就是在哪個時候弄錯的,毋寶瑤心中這個悔恨啊,早知道喝那麼多酒做什麼?真是害人不成反害己,作繭自縛,自食其果啊!
簪兒在下面偷偷觀察毋寶瑤的臉色,見她臉上一陣的青一陣的紅,知道自己猜對了,心想:“這可是你自己搞錯了,這下可總不至於再拿我出氣了吧?”
誰想到,毋寶瑤臉上又青又紅了一會兒,突然又對著自己厲聲問道:“好,這件事情我不怨你,那我再問你,你可知道你爲(wèi)什麼有現(xiàn)在這個位置,小雨又是這麼走的?”
簪兒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毋寶瑤便慘笑道:“小雨跟著我這麼多年,就是因爲(wèi)她擅離職守,好幾次都不告而別,我這才把你留在身邊,沒想到,你也是這樣的人,我問你,你昨天晚上到哪裡去了?哪怕你只在這裡待一小會兒,也能發(fā)現(xiàn)事情不對,就不會出現(xiàn)這樣些結(jié)果了,我問你,你到哪兒去了?!!”毋寶瑤聲色俱厲的道。
簪兒現(xiàn)在又哪裡還敢對毋寶瑤說自己是與李桂出去開房了,只哭道:“我哪裡也沒去,就在樓下了!”
毋寶瑤怒不可遏,一巴掌就狠狠的打了過來,怒道:“還撒謊?說!到底到哪裡去了?!”緊接著這巴掌便一巴掌一巴掌的毫不留情的扇了下來。
“啊!啊!啊!……”這簪兒的慘叫聲便一聲聲的傳了出來。
二號房,菁兒聽著簪兒的哭叫聲,心中那個舒坦,那個爽,只覺得有生以來從來就沒有這麼高興過,但還是忍不住的問道:“小姐,這大小姐要是真把簪兒打死了怎麼辦?”
毋寶箱便咬著牙氣道:“打死了便打死了,你沒聽到嗎?昨天這事兒,她也有參與,也是幫兇!打死了活該!”
“就是就是!”菁兒也挺挺小胸脯兒眉飛色舞的道:“就這個小蹄子,我看她不順眼很久了,一直就覺得她不是個東西,卻總是打不過她,今天正好,惡人自有惡人報,總算給我出了這口惡氣了!”
毋寶箱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心裡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暗暗的發(fā)愁道:“這杜若是李繼宏害死的,可這裡面好像也有我大姐的原因在,我可要怎麼跟方公子說啊?大姐現(xiàn)在又這個樣子,又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到底該怎麼辦啊?愁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