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丞府,毋寶晴剛剛到門口,就見門口停了十幾輛的車馬,毋寶晴只憑馬車的款式便看出方落雁、方倚璧、石青玉、石潤霞、慕青蓉、慕青萍、張巧雲(yún)、趙元振、徐志皓、南玉屏、韓菊湘、趙鏡兒、王婷、趙崇渥、顧沅、小雨、張匡堯、鏡兒趙楠趙芳趙倩趙萍都到了,就連胡宗偉也來了,陸陸續(xù)續(xù)的還有人來。
毋寶晴知道今天來的人多,但沒想到竟有這麼多,不由連忙走了進(jìn)來,果然看家院子裡黑壓壓的一片人。
毋寶箱和菁兒還有方落雁在院子裡指揮著丫頭婆子們忙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但就是不見毋寶瑤,毋寶晴一見連忙朝著身後的小丫道:“快去幫忙!”
小丫一見,連忙去了,毋寶晴回頭一看簪兒還在那兒站著不動,不由氣道:“簪兒,你也先去幫忙,你的事情,等過了今天再說!”
簪兒看看毋寶晴,明白只是暫時躲過,以毋寶晴那嫉惡如仇的性子,這秋後還是要算明白賬的,但也只得先去了。
毋寶晴這才進(jìn)來,卻見王婷和趙崇渥在低聲地不知道說這些什麼,張匡堯也不知道在和趙倩在說些什麼,直逗得趙倩咯咯直笑。
韓平正和趙楠打的火熱,胡宗偉也使勁兒的朝趙廷隱家最小的女兒趙萍身邊靠,而韓菊湘和茶酒庫使安思謙的兒子安成南也在角落裡悄悄地說著私心話兒。
石潤霞更是在走廊上使勁兒地拽著王雨知的胳膊撒著什麼嬌,南玉屏和方倚璧便在那裡笑著看著。
毋寶晴看著看著不由心下?lián)u搖頭笑道:“我這家裡成什麼了,我這是要請她們來下棋的,怎麼看來看去,反倒成了專門供她們風(fēng)花雪月談情說愛的地方了!這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也無怪三妹她們忙不過來了,只是大姐在做什麼?來了這麼多人,她就不知道出來看看?”
想著,來到衆(zhòng)人身邊。
“二小姐!”衆(zhòng)人紛紛朝毋寶晴打招呼。
毋寶晴也一一笑著還禮,趙楠便跳過來笑著道:“晴姐姐,現(xiàn)在皇上新薨,民間禁止一切的宴飲慶祝,我們實在是憋得慌,過來聚在一起下下棋說說話,應(yīng)該沒有說什麼問題吧?”
毋寶晴便會意的笑道:“只要你們不吹拉彈唱飲酒作樂高聲喧譁好好下棋說話就應(yīng)該沒有什麼大礙,只是你們怎麼一下子來這麼多人?存心想把我們家擠爆不是?”
趙倩便也過來笑道:“那也不是都約好的,昨天來過的人都說你這裡雅靜,沒那多煩心事,來的人又多,大夥兒聚在一起又好說說話,再說你這裡的點心茶水也還有些味道,大家吃著也順心,這不,一傳二,二傳三,大家想了一想,便乾脆都到你這裡來了,不過大家都是帶著好東西來的,總不能只叫你們破費是不?就是沒有酒!”
毋寶晴便白了她一眼道:“有酒你敢喝嗎?”
趙倩便吐了吐舌頭道:“這倒也是!”卻又問道:“咦,晴姐姐,來了這好一會兒了,怎麼總見三小姐在忙,瑤姐姐呢?她怎麼沒出來?”
毋寶晴心中一沉,臉上卻連忙笑道:“我也不知道,你們玩兒著,我過去看看!”
毋寶晴便一面與衆(zhòng)人打著招呼,一面擠到依舊在那裡忙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的毋寶箱的身邊來,低聲問道:“三妹,今天來了這麼多人,怎麼不見大姐下來幫忙?”
毋寶箱便沒有好氣的道:“我忙的跟死狗一樣,叫菁兒去叫了兩次,她都不下來,我有什麼辦法?”
毋寶晴便問道:“你就不會親自去看看?”
毋寶箱要崩潰了,看看周圍的人羣道:“二姐,你也不看看今天來了多少的人?我走得開嗎我?”
毋寶晴便搖搖頭,獨自一人向翰墨樓上走來。
翰墨樓上,毋寶瑤正一個人站在窗格的背後看著樓下的衆(zhòng)人,看見衆(zhòng)人高興地樣子,尤其是那幾對熱戀中的情侶卿卿我我的樣子,毋寶瑤的心情變更加的憤懣起來,再想想自己原先是多麼的希望和方落雁生活在一起,可爲(wèi)了陪毋寶箱喝酒算計她,卻鬼使神差的把自己的初夜交給了李繼宏,毋寶瑤憋屈的淚水便忍不住的流了下來,卻又不好哭出來,只得任它慢慢的流滿臉頰。
正悲傷著,突然,錦兒在樓下叫道:“小姐,二小姐來了!”
毋寶瑤一聽,連忙將臉頰上的淚水擦去,轉(zhuǎn)過身來,毋寶晴已經(jīng)上樓來,老遠(yuǎn)便問道:“大姐,現(xiàn)在樓下都忙瘋了,你怎麼也不下去看看,你以前不是最喜歡熱鬧嗎?”
毋寶瑤便搖搖頭道:“二妹,我有些心情不好,就不下去了,你們玩你們的就好了!”
毋寶晴便看著毋寶瑤問道:“大姐,這些天來我看著你一直不對勁兒,你能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嗎?”
毋寶瑤一驚,但看毋寶晴迷茫的樣子,便知道自己的事情毋寶箱還是很守諾言的沒有告訴任何人,便遮掩道:“沒有啊,二妹,我就是心情不好,不願意下去罷了,你不要多想!”
毋寶晴便勸道:“大姐,你看下面來了那麼多人,那都是看的起我們纔來的,現(xiàn)在人家來了,你這做老大的卻一連兩天總是不見人家,這心性豁達(dá)的,知道你心情不好的,不會說些什麼,可那些不知道的,或者本身就小性子氣的,還道是你看不起她們,你看看,就算爲(wèi)了我們,你下去走走?”
毋寶瑤沒有辦法了,只得道:“好吧,三妹,你等我一下,我梳洗一下便下去!”
好不容易等毋寶瑤梳洗好了,姐妹兩個一起下樓。
衆(zhòng)人見了,不由都遠(yuǎn)遠(yuǎn)的笑著打招呼,張巧雲(yún)和趙鏡兒也湊過來笑道:“大小姐,好久沒見你出來了,大家還倒奇了怪了,以前都是你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到別人家去串門子,這幾天你不去了,大夥兒還不適應(yīng)起來,還道是你怎麼了,莫不是病了、又或者有什麼別的事情了,但現(xiàn)在見了你,總算是放心了!只是你這臉上這是怎麼回事,這麼憔悴?總不成這幾天是憋在家裡憋相思,憋的瘦了吧?”
衆(zhòng)人便轟的一聲笑了。
毋寶瑤卻是個有心的,聞言雖然也跟著笑,眼睛卻向著方落雁的方向看來,卻見方落雁和毋寶箱離的這裡遠(yuǎn),沒有聽到這邊的談話,但兩個人卻也到了如膠似漆的地步,方落雁偎在一座涼亭之中,正拿著半塊點心小心的給毋寶箱喂著,毋寶箱便也不說話,只是很受用的瞇著眼睛享受方落雁的餵食,一邊還不住的趴在方落雁的耳邊小聲的說著些什麼,方落雁也是不斷地點著頭微笑,兩個人一拍的你儂我儂的樣子。
毋寶瑤看的嫉妒無比,只覺得似乎有團(tuán)火在心裡燒,;臉上卻不好暴露出來,只是連連假笑道:“你們這兩張嘴啊,就是總笑我,有這麼多的茶,還堵不上你們的嘴?!”說著,提起一直茶壺來,卻覺得入手甚輕,不由一搖道:“咦,怎麼沒水了?”
小丫正經(jīng)過這裡,便連忙道:“大小姐,或許是今天人多,水用的快,我這就在去水房催催!”
小丫快步來到水房,卻見吳媽正忙得滿面煙火的燒水,一會兒添火,一會兒把開了的水往瓷壺裡灌。
小丫不由問道:“吳媽,這水還不行嗎?”
吳媽便一邊灌水一邊回答道:“就快了,但就這個用水法,供不上啊!”
小丫便問道:“那怎麼辦?”
吳媽便道:“除非再支一口鍋,那水便夠用了!”
小丫便問道:“哪裡還有鍋?”
吳媽便道:“好像柴房裡還有一口舊的燒水鍋,別的沒有了!”
小丫便道:“那廚房裡就沒有鍋了嗎?”
吳媽搖搖頭道:“小丫姑娘,咱們府裡的燒水鍋和做菜蒸飯鍋是分開的,否則沾了油星的鍋燒出來的水泡茶絕對是要壞的,只能用柴房裡的那口舊鍋,更何況我這裡人手也不夠,就我一個人,又要打水,又要添水,還要添柴,還要往前面送水,實在忙不過來!”
小丫便點點頭道:“你不用說了,吳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說著,直向柴房裡走來。
柴房裡,簪兒正用力的劈著柴,心中一片的憤恨,將每根柴木都看成了是毋寶晴和小丫,一斧子一斧子的劈了下去,口中只叫道:“我劈死你!我劈死你!”
“簪兒?!”小丫遠(yuǎn)遠(yuǎn)的進(jìn)來叫道。
“幹什麼?”簪兒嚇了一跳,嚇得險些將手中的斧子都扔了出去,連忙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小丫道。
小丫沒想道簪兒這樣大的反應(yīng),也沒想哪裡去,只沒好臉色的道:“你拿上那口舊鍋跟我來,那邊兒用水太多,我怕吳媽一個人忙不過來,你到那邊去幫忙!”
簪兒便道:“我還要劈柴的,我走了,誰劈柴?”
小丫便沒好氣的道:“你這裡不還是有些劈好的柴嗎?先用著!叫你走就走,哪那麼多廢話!”
簪兒無法,只得拿了那口舊鍋跟了上來。
水房,小丫叫簪兒將那口鍋也支上,道:“簪兒,你就在這裡幫忙,吳媽到前面送水的時候,你要照看好這幾口鍋,不要讓前面再缺了水,明白嗎?”
“明白!我又不是在這裡呆過一天了!”簪兒便看了看水房,不鬱的道。
“你……”小丫見她拽拽的樣子,有心再收拾她一頓,卻沒有時間,也知道現(xiàn)在這個場合不是生事的時候,只得強(qiáng)自壓了火氣道:“行,反正你把水燒好就行了,可千萬別再讓前面缺水,否則,再過來找你的可就不是我,而是大小姐,你也該知道這幾天大小姐的脾氣不怎麼好,你自己看著辦吧!”
“哼!我當(dāng)然知道大小姐的脾氣不太好!白白的讓人破了身子,那心情能好的起來嗎?!”簪兒便鄙夷的心道,轉(zhuǎn)過臉來,卻看見吳媽那張諂媚的臉,笑道:“簪兒姑娘,我只是說要多加口鍋,再找人幫忙,可絕對沒想讓你過來多幹活啊!我也不知道小丫姑娘他就真的把你弄過來了!”
簪兒正沒好心情,同時也看乏了吳媽那張見風(fēng)使舵的醜臉,沒好氣的道:“行了,我也沒怨你,快乾活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