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丞府,毋寶晴正翻看黃曆,眼見黃曆已經翻過了五月的最後一天,已經到了六月的第一天,卻仍不見孟知祥派人來傳話,不由奇怪的道:“咦,當時聖上說給我一月爲期,現在一月之期已經到了,難道他是忘了還是改主意了?”一時毋寶晴突然站了起來,心中又是歡喜,又是害怕,一時歡喜,一時害怕,心中無比期待孟知祥是改變主意了而不是暫時只是忘了這事情,卻又害怕孟知祥是確實只是暫時忘了而不是改變了主意,這一想,越想越是擔心,越想越是焦躁,竟將一個豁然大度的毋寶晴一時便折磨的目赤神迷,憔悴不已,正坐立不安著,突然外面一聲響,是毋中丞回來了。
毋寶晴便幾步便奔了出去,扶著毋中丞道:“爹,你今天又回來的這麼晚,是不是皇上又找你議事,他最近很忙嗎?”
毋昭裔不由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道:“你怎麼知道的?這不原先三月的時候,唐潞王舉兵於鳳翔,閔帝遣王思同等討之,後來王思同兵潰被殺,唐潞王從珂殺死閔帝即位,山南西道節度使張虔釗,武定軍節度使孫漢韶商量要投降於我大蜀,並約定今年六月來我大蜀面聖,這個日子就要到了,聖上與大家商議如何接待與封賞,只這事兒肯定又要忙一些日子,累死我了!”
“果……果然還是暫時性的顧不上啊!”毋寶晴不由心中悲哀,只覺得眼睛一熱,險些落下淚來,但還是強行忍住了,道:“爹,你上朝辛苦了,早休息吧!”
毋昭裔卻看著毋寶晴的樣子,有些疑惑的道:“晴兒,你不是有什麼心事?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沒有啊!”毋寶晴連忙掩飾道。
“那是跟莊夢之那個小子那裡出什麼事了?他怎麼惹著你了,我去找他算賬!”老中丞又道。
毋寶晴見毋昭裔亂猜,不由澀笑道:“爹,你胡想些什麼呢?我跟莊公子感情很好,他又怎麼會惹到我,我就是有些累了,你也快去歇息吧!”
毋昭裔這纔去了,毋寶晴也退了下來,卻見噙香樓上依舊亮著燈,不由奇道:“咦,怎麼三妹也沒有睡?”說著摸到樓上來,卻見毋寶箱正在牀上抱著膝蓋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就在那裡怔怔出神。
毋寶晴便道:“三妹,在想什麼呢?還不睡?”
毋寶箱便道:“二姐,我是不是很自私?”
毋寶晴便奇道:“你這是什麼話,怎麼突然這樣說?人誰不自私?不自私你把家裡的錢都扔大街上去給那些過得不如意的人,你明天喝西北風兒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毋寶箱只得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有兩個人同時喜歡上了一個人,那該怎麼辦?”
毋寶晴隨口便道:“那還不簡單,就看被喜歡的那個人喜歡哪一個了!”
“呃——”毋寶箱便認真的道:“那他要是都喜歡呢?”
毋寶晴警覺起來,站起來一遍又一遍的看著毋寶箱道:“三妹,你不會是說方公子有外遇了吧?”
“呃——”毋寶箱又呃了一聲,想了想道:“好像是要有了!”
“什麼是呃,什麼是好像要?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到底是有了還是沒有?!”毋寶晴無奈,不由有些生氣的道。
“二姐,你還記得前些天我問你兩個人如果從小就認識的話有沒有可能長大以後會在一起的事情嗎?”
“記得啊,我還說很不確定呢!”毋寶晴道。
“現在要有些確定了!”毋寶箱苦澀地道。
“到底怎麼回事兒?”毋寶晴便問道。
毋寶箱便把所有的事情想毋寶晴說了一遍,然後問道:“二姐,我是不是很自私?杜姑娘揹著那麼沉重的執念,苦苦的追尋方公子這麼些年,終於找到方公子了,卻被我隱瞞下來,你說我是不是有些不道德啊!”
毋寶晴聽完,點了點頭,道:“沒想到這杜姑娘還是一個這麼癡情的女子,而且也幫了方公子這麼多忙,現在還在保護著方公子的性命,真是難爲她了,但這事情不是光你和她怎麼看的問題,最關鍵的方公子,他到底對這個杜姑娘什麼態度,什麼感覺,這纔是重點,你知道方公子的確切態度嗎?”
毋寶箱想了想道:“我覺得方公子現在應該還沒有認出她來,並不知道那就是他小時候贈送鈴鐺的那個小女孩兒,所以他現在對杜姑娘動心不動心我不知道,但我看他倆的關係就是曖昧,對!就是曖昧!就是隔著一層窗戶紙,你不說,我也不說的樣子,別看方公子對我每次都矢口否認,但我看得出來,他對杜姑娘有好感!”
“所以你才害怕失去他,所以你才逐漸的和杜若對著幹對不對?”毋寶晴邊看著她道。
“是的,如果沒有讓我看到那半串鈴鐺,我還不把她當做對手,可當我看到那半串鈴鐺,又聽了她對方公子的那些心裡話之後,我就害怕了,她是那麼的美麗,又是那麼的執著,那麼的能幹,我真的害怕輸給他,二姐,你說我該怎麼辦?”毋寶箱可憐兮兮的道,眼角兒都滑下淚水來了。
毋寶晴卻嘆了一口氣道:“我現在只問你,你喜歡不喜歡方公子,願不願意把他和別人分享?”
毋寶箱道:“我喜歡,但我不願意把他和別的女人分享!要麼他只娶我,要麼他不娶我,就這兩個選擇!”
“這不就結了?”毋寶晴道:“你對杜若的愧疚只是因爲你同情她,憐惜她,尊敬她,而不是你本來就欠她的,你對方公子的感情也是一樣,你喜歡他,是因爲他正直、善良、開心、不流俗,更是因爲他一直對你死心塌地,廝守忠貞,倘若有哪一天他不正直了,不善良了,也跟那些俗物一樣同流合污了,對你不忠貞了,見一個愛一個了,你還喜歡他嗎?”
毋寶箱想了想,咬著嘴脣搖頭道:“我不會!”
“那就成了,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就應該去爭取,不要心存愧疚而到時候讓自己抱恨終生,杜若與他是有一段孽緣,但這僅僅是孽緣,誰也不能保證兒時的童真就一定能夠成爲一段佳話,如果這件事情順利的話,你先跟方公子成了,我們再找機會好好的勸勸杜姑娘,縱是她心中的那段執念再深,只要我們有心,人心總是肉長的,也總有鐵杵磨成針的時候,我們幫她找個合適的人選,也成就一段美滿的姻緣,這也未嘗不是一段佳話;如果事情不順利,真的到了那不可收拾的局面,倘若以杜姑娘爲試金石,方落雁不是那種對你忠貞不二,白頭偕老的人,是一個見色忘義,喜新厭舊的人,那你又何必可惜呢?是不是?”
毋寶箱想了一想,突然咬著指頭高興的道:“哎,還真是來,二姐,你真厲害,這事兒本來已經愁得我頭髮都要白了,沒想到你來給我一分析,我心裡就亮堂起來,再也不愁了,二姐,你真是我的好二姐!”說著又摟著毋寶晴的脖子撒起嬌來。
“行了行了,你也不看看這什麼時辰了,還不滅燈睡覺?!”毋寶晴便笑著推開她道。
衆人這才歇了,毋寶晴一邊往自知樓上走,一邊自語的嘆道:“山南西道節度使張虔釗,武定軍節度使孫漢韶要來成都,皇上爲這事忙的不可開交,莊公子啊莊公子,也不知道這進京面聖的事情能幫我們拖多久,就讓我們再多溫存些時間吧!”
已經過去了好幾天。炊紅小築,慕青萍以虐待方落雁爲樂,只見她的長棍不時的連戳帶劈噼噼啪啪的打在方落雁的身上,慕青萍嘻嘻的笑道:“方公子,這連刀劍呢,不時你一味的力氣大就可以,同時呢要注意身手的靈活性與發現對手的空擋的技巧性,還有就是速度性,我力氣小,可再小的力氣將劍或者刀刺進你的重要部位你也就玩完了,所以用刀用劍,最忌心浮氣躁,他不像拳腳功夫,有時候兩個人要糾纏很長時間,這刀法劍術,瞅準時機,驟然發力,有時候解決對手,就是幾下的事兒,你現在體會到了?!”說著,又是一個突然的突刺,棍隨身進,一下子頂在方落雁的胸膛上,直接將他頂出五步之外,慕青萍收了棍子笑道:“怎麼樣,我手中的這是棍棒,如果換做刀劍的話,就不是將你頂出幾步這麼簡單,而是一個透心涼了!”
方落雁站了起來,想了想道:“不錯,你這一下突刺來的太突然,也太快,我根本來不及遮擋,一是你的速度太快,二是我的速度太慢,最關鍵的還是我的速度太慢,沒有掌握好發力的技巧,身形和步法的轉換也太過生澀,我還得刻苦練習!”
慕青萍便笑道:“你自己分析得很到位,好吧,再去做五百個大劈、五百個突刺、五百個撩削吧!”
“嗯!”方落雁毫無怨言的去做動作了。
杜若便過來道:“怎麼樣,這個徒弟還受教吧?”
慕青萍點點頭,笑道:“悟性不錯,也肯吃苦,進步很大,真的對上大師兄的話,總不至於被一劍就給戳死了!”
第五卷 杜 若 篇
第125章 第五部杜若篇第十三部第一章 我的媳婦不用你評價
杜若不由嘆了一口道:“大師兄還是不肯放棄他的想法嗎?”
慕青蓉也嘆了一口氣道:“昨天我姐去跟他談了,他不但不想放棄跟李繼宏合作的想法,還勸我姐跟著他走,結果自然是不歡而散!”
杜若不由道:“你姐沒跟他說,他要真想做官的話,方公子的父親也可以幫忙的!”
“說了,可他認爲方公子的父親跟李繼宏的父親官位與勢力相差太大,對他的幫助有限,所以拒絕了!”
“大師兄太急功近利了,看來這場衝突不可避免了,這幾天一定要看好方公子,千萬不要讓他出什麼事情!”杜若頭疼的道。
“知道了,不會讓你的寶貝疙瘩少一根頭髮的!”慕青萍笑道。
杜若便罵:“哪個是你的寶貝疙瘩?還不會少一根頭髮,只你削在他頭上的棍子,也該不少頭髮了吧?”
慕青萍不由吐吐舌頭,心虛的道:“你都看到了?”
杜若便氣笑道:“我怎麼會看不到,就你做的那麼明顯,擺明了是公報私仇,欺負老實人罷了!”
慕青萍便咯咯的低笑道:“我這是在替你出氣啊!”
杜若便氣道:“你這是替我出的哪門子氣,有種你去找三小姐,也打她幾棍子,那纔是給我出氣!”
慕青萍便撇撇嘴道:“那個大小姐,還幾棍子?只怕她連我一棍子都吃不住,還是這個瓷實些,打著也過癮!”
杜若不由搖搖頭,離開了二人,走進了唐黑鷹的院子。
“師妹,你來了?”唐黑鷹道。
“是啊,大師兄還是不能放棄嗎?”
“只要你答應我的要求,我就可以放棄,我們可以回青城山,哪裡都可以!”
“大師兄,我已經明確的的告訴過你了,我跟你有的,只是兄妹之情,根本就沒有一點兒男女之情在裡面,我希望你能給我找個好嫂子,但那個人絕對不是我,你還不能明白嗎?”
唐黑鷹便乾脆的道:“那我就殺了方落雁!”
杜若氣急,怒道:“你就是殺了方公子也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我更不喜歡你,你又何必?”
唐黑鷹道:“你就是不喜歡我也沒辦法,反正我要殺了他,這是我跟李公子約定的事情!”
杜若便道:“我不管你跟李繼宏約定了什麼,但那個人不是一個可以深交的人,我希望你不要和他走得太近,再說了,現在方公子就在外面炊紅小築,我跟青蓉青萍和三娘就時時的看著他,你怎麼殺?”
“你們就真的決心護著他了?就真的一點兒就不念兄妹之情了嗎?”唐黑鷹便道。
杜若便道:“大師兄,現在是你不念兄妹之情,不是我們不念兄妹之情,你現在懸崖勒馬還來得及,只要你放棄,我們還是師兄妹,我們的關係還能再回到從前,我們還會像一家人一樣,那有多好?”
唐黑鷹卻冷冷的笑道:“我把我爹的基業都散了,我還能回頭嗎?現在時間不多了,我也希望你們能慎重考慮,不要讓我做出我不願意做的事情來!”
“大師兄,你還是死不回頭,你要殺方公子也可以,就從我們的屍體上面跨過去吧!”杜若也怒道,隨即頭也不回的走了。
唐黑鷹看著杜若的背影,喃喃的冷笑道:“你還不承認對那個小子動了心,話說的這麼絕情,也就不要怪我殺了那小子了,你我可以不要,但榮華富貴,錦衣玉食我卻是不會再錯過了,這窮苦的日子,你們可以過下去,我卻是過怕了,三位師妹,對不起了!”
成都,大街上,毋寶箱正與菁兒在走著,兩個人剛從石潤霞家回來,只跟石潤霞坐了不到半個時辰,這王雨知便來了,石潤霞立刻扔下兩人和王雨知逛街去了,毋寶箱只得鬱悶而回,道:“菁兒,你說這石姐姐也就那麼回事兒,平時誰都不讓,見了這王雨知,還不屁顛屁顛兒的跟著人家飛了?這女孩子要矜持,矜持,像她這樣兒的,以後石叔叔還怎麼好向人家王大人要彩禮?”
菁兒便笑:“你還說人家,你還是想想怎麼向方將軍家要彩禮吧!”
“切!”毋寶箱不由翻了翻白眼兒道:“我跟她能一樣嗎?她是死乞白咧的要嫁給人家王雨知,我是方落雁要死乞白咧的要娶我,這兩個的性質是不一樣的好不好?”
菁兒便笑道:“是,你是千金之軀,人家是倒貼上去的,還是你金貴!”
毋寶箱便罵道:“去你的,人家石姐姐就不金貴了?!”正說著,突然看見菁兒兩眼一翻逶迤倒地,不由大吃一驚,連忙擡起頭來,然後便看見唐黑鷹正笑吟吟的站在自己面前。
炊紅小築,方落雁正在練刀,卻見唐黑鷹突然走了過來笑道:“怎麼,小子,還在練刀,有什麼心得沒有?”
方落雁便沒好氣的道:“有,反正三刀兩劍的你是弄不死我了!”
聽方落雁說的如此直白,唐黑鷹也不由給逗得哈哈大笑,卻摔過一封信來道:“小子,我很喜歡你,但道不同不相與爲謀,你好好看看,我一會兒在北郊石斛山上等你,記住,你一個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說著,自顧走了。
方落雁便狐疑的拆開信來看,卻見裡面什麼都沒有,有的只有一隻晶瑩的鐲子,這鐲子不是毋寶箱的是誰的?
方落雁的臉色立刻就變了,連忙從牆邊拿了那把真刀匆匆的就要出去,剛轉過門口,卻見慕青萍攔在門口道:“站住,你去哪裡?”
方落雁心中焦急萬分,卻不想毋寶箱真的出事,連忙陪笑道:“家裡有些事情,我回去看看,一會兒就回來!”
慕青萍還要想阻攔,卻見旁邊的杜若給自己使了一個眼色,立刻會意,朝旁邊讓了開來,笑道:“好吧,你去吧,記得早去早回!”
方落雁便闖了出來,正要直接往石斛山方向走,卻突然又想到:“不行,這唐黑鷹詭計多端,萬一石斛山是個圈套,我不白白被他騙了?那隻鐲子雖然金貴,但也不是隻有寶箱纔有,我還是先去看看寶箱在不在家再做決定!”想到這裡,方落雁便又改變路線,一路向中丞府走來。
他剛出門,杜若就和慕青萍悄悄的跟了出來,兩個人剛跟了出來,後面慕青蓉和三娘也悄悄的又跟了出來。
方落雁風風火火的往中丞府走來,正碰上毋寶晴與小丫要出去,不由問道:“二小姐,看到寶箱了嗎?”
毋寶晴見他走的風風火火,不由奇怪的道:“沒有啊,她跟菁兒很早就出去了,到現在一直沒回來,怎麼了,你們沒在一起嗎?”
“壞了,唐黑鷹那混蛋真的做出來了!”方落雁的汗一下子就出來了,匆忙的朝毋寶晴一拱手道:“三小姐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寶箱安全的帶回來的!”
“什麼叫做一定會把寶箱安全的帶回來?”毋寶晴不由奇怪的問道,卻又突然看見方落雁焦急的面孔和急匆匆的步伐還有手上緊緊握著的長刀,突然臉色大變,叫道:“小丫,快去找石青玉和南玉屏,我害怕方公子和我三妹出事了!”
“是!”小丫不敢怠慢,一路小跑兒的去了。
石斛山,一個山洞裡,毋寶箱被綁著手腳扔在地上,驚懼的看著唐黑鷹道:“你……你究竟想幹什麼?”
唐黑鷹卻輕佻的掂著劍鞘笑道:“也沒什麼,我要殺方落雁,可他卻一直龜縮在炊紅小築不出來,我沒有辦法,只有先把你綁來,然後再引他出來了,你放心,你是毋中丞的女兒,我是不會殺你的,但方落雁我是必殺的,他知道到這裡來就是個死,就看他舍不捨的你了!”
“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他是不會來的!”毋寶箱聽了,心裡期盼方落雁來,又害怕他來,終於鼓了鼓勇氣道。
“哦?你就這麼對他沒信心?你們在炊紅小築的時候我看著他對你可是真的好得不得了啊!難道是我看錯了,他對你的都是虛情假意?”唐黑鷹卻諷刺的譏笑道。
毋寶箱現在是害怕他來,怕被這個叫唐黑鷹的人一劍把他殺了,聞言不由道:“他對我的是虛情也罷,假意也罷,他既然知道是你要殺他,他還會傻傻的跑來送死?你這樣用我來威脅他是行不通的!你也是個男人,難道就不會堂堂正正的跟他打一場嗎?盡抓我們這些弱女子來做什麼?”
唐黑鷹啼笑皆非:“我倒很想和他堂堂正正的打一場,也好光明正大的將他的腦袋砍下來,可他不給我這個機會啊!所以我纔將你抓來,要是今天他怕死不來,那我就放你回去,然後再找機會殺他,也好讓你看清楚你所喜歡的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這樣對你我都好,怎麼樣,你該感謝我是不是?”
毋寶箱聽了這話,想了想確實也對,要是方落雁真是一個怕死不顧自己性命地人,那這一次的考驗就會把他真的試出來,可是他要真的來了,會不會又要被這個叫唐黑鷹的殺死,那可要怎麼辦呢?毋寶箱想到這裡,既希望他來,又不願意他來,心中煎熬著,卻不說話了。
唐黑鷹看著她的表情,知道她在想什麼,心道:“方落雁啊方落雁,你搶了我的女人,我也不會叫你好過,你今天要來,我就把你的腦袋砍下來,你要是不來,我也叫你的女人對你死心,總而言之,對我都是大好!”想著便說道:“你看,這都過去一個時辰了,他還沒有來,我們打個賭如何?我們再等一個時辰,他要是來了,我立刻就把他的腦袋砍下來,他要是不來,我立刻就放你走如何?”
毋寶箱立刻就崩潰了,哭道:“你還是把我殺了吧,他不會來了!”
唐黑鷹卻笑道:“我殺你做什麼?不過我這次倒希望他真的不要來,我好喜歡看你崩潰的樣子啊,這梨花帶雨的,還真是好看呢!”
“放屁!我的媳婦好看不好看的還用得著你來評價?!我來了,你要的不就是我嗎?趕快放人!”洞外,一個人黑著臉兒進來了,正是方落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