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不給我們留東西?這些菜只是爲你們準備的嗎?不害臊,我的燒鵝腿……”毋寶箱也一邊叫,一邊搶了上來。
衆人一見,不由搶做一團,莊夢之先前還不好意思,但到後來,看見毋寶晴竟也和石潤霞去搶一隻雞翅,也不由爲大家的激情所感染,不再那麼拘束,也站起來大叫道:“不行,不行,這個是我的……”
衆人只搶的杯盤狼籍,髮亂釵橫,石潤霞已微微有些醉意,還不滿足的用一根雞骨剔著牙道:“嘖嘖,就是還缺點兒酒!備的酒有點少了!”衆人不由齊齊鄙視,方倚璧不由笑道:“幸虧你喝的少,你還想怎樣,總不成還想我們揹你回去不成?”
“即便揹她也不用你背,也不用石公子,我們只管把王雨知喊來就是了,你怕什麼?”毋寶箱卻笑道。
“寶箱,你說什麼,看我不嘶了你的嘴!”衆人大笑,石潤霞不由大窘,立即來罵毋寶箱,衆人鬧成一團。
方府,毋寶瑤與簪兒來到門口,守門的家丁認出了毋寶瑤,不由道:"大小姐,你又來了,今天有什麼事嗎?"
毋寶瑤見家丁認識自己,十分高興,道:“你認識我?”
“小的方化,大小姐來過咱們家幾次,所以小的記下了!”方化連忙道。
毋寶瑤心中更是高興,便問道:“那你們家公子在不在?”
“我們家公子和小姐都剛剛走,和你們家二小姐和三小姐一起出去了!”方化答道。
“啊?她們真的是來找方公子的啊?那她們到哪裡去了呢?”毋寶瑤不由大急,忙問道。
“這個小的不知道,反正她們一來就大家一起走了,去哪裡卻沒有說,只是她們都很高興的樣子!”方化道。
“可惡,她們還都很高興?”毋寶瑤不由惱怒萬分,正要發作,突然聽的院子裡一個平和的聲音道:“方化呀,外面是誰,怎麼不請人家進來啊?”正是方夫人的聲音,在一個丫頭的陪伴下正朝外走來。
毋寶瑤一聽這個聲音,不由立即壓住了火氣,滿面春風的迎了上來,笑道:“老夫人好!”
方夫人一看是毋寶瑤,也知道她的爲人,也便不由裝糊塗的笑道:“哦,原來是瑤姑娘哪,今天怎麼有空到我們這裡來玩了?”
毋寶瑤連忙笑道:“看老夫人說的,沒事兒我就不能常來看看老夫人嗎?您今天怎麼出來了?”毋寶瑤一邊笑,一邊攙著方夫人的胳膊向前走去。
“今天天氣好,屋子裡實在憋悶,我就叫丫頭陪我出來走走!唉,這把老骨頭快不中用嘍!”方夫人道。
“老夫人身體好著呢,怎麼說這種話,依我看,老夫人現在正是壯年的時候呢,只怕就是我也比不上呢!”毋寶瑤討好的說。
方夫人不由笑,卻道:“咦,方纔好像是你二妹和三妹來過,你怎麼不和她們一起來呢?”
毋寶瑤一楞,隨即哈哈笑道:“哦,我不過是剛剛回去取了一點兒東西,來的遲了,她們就都走了,也不等我,唉,夫人,她們都到哪裡去了啊?”
方夫人不由拍拍額頭,氣道:“你瞧我這記性,她們只說是到東城那邊去喝酒,至於具體到哪裡去,我就不知道了!”
“東城?東城有什麼好喝酒的地方?”毋寶瑤不由奇道卻還是急急的笑方夫人笑道:“呃,呵呵,我知道她們在哪裡了,我先去了,您老慢慢兒遛著!”說著,朝簪兒使個眼色,兩個人忙忙的往外走來。
東城,大街上,簪兒眼尖,一眼便看見遠遠一羣人正歪歪扭扭,勾肩搭背的向前面走來,卻正是石潤霞、毋寶箱一夥兒,石青玉與方落雁卻不見了影子。
毋寶瑤心中一動拉著簪兒躲在一大羣人身後,就見石潤霞抱著方倚璧的腰道:“方姐姐呀,我怎麼總看見天上的雲在轉啊轉的啊?”
方倚璧便道:“那你不會不看天上?”
“那我看哪裡?”
“你不會看地上?”
“我看地上,他們喝的酒比我還多,醉的比我還厲害!”石潤霞搖搖晃晃的道。
方倚璧不由笑,便道:“那你就閉上眼睛吧,什麼都不要看!”
“好的!”石潤霞便打著酒嗝閉上了眼睛,卻突然咕咚一聲摔在了地上。
“你幹什麼?”方倚璧不由連忙和小壺一起把她拉了起來。
“方姐姐,我的頭痛的厲害!”石潤霞軟軟的靠在方倚璧身上,只覺的頭痛欲裂,忍不住痛苦的道。
那邊毋寶箱也在菁兒的扶持之下踉踉蹌蹌的走著,見了石潤霞的樣子,不由停下了步子,笑道:“呵呵,誰叫你這麼貪,活該!”
那邊毋寶晴卻笑道:“你也別淨說她,你喝的少?”
毋寶箱不服的道:“我喝的是不比她少,可也沒像她那慫樣兒!”
“你那樣兒好,有本事你就叫菁兒鬆開手看看,你還也不和我一樣轉啊轉的!”石潤霞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在自己頭上劃著圈兒道。
“鬆開就鬆開,我怕什麼?菁兒,你放手!”毋寶箱便醉醺醺地叫道。
“小姐!”毋寶箱自己不知道喝了多少,但菁兒還是知道的,還不想放開,反而抓的更緊。
毋寶箱酒勁上涌,火氣上來,一使勁兒就掙脫了菁兒的扶持,歪歪扭扭的道:“你放手,才喝了那麼一點兒,我就招不住了?你不要讓那瘋丫頭小看了我……”嘴上說著,腳下卻不聽使喚,隨著慣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卻正好坐在一塊尖石上,不由一聲驚叫,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衆人不由一起放聲大笑,石潤霞也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報復的道:“呵呵呵呵呵呵,你不是說我慫樣兒嗎,你現在又是什麼樣子?”
毋寶箱淚流滿面,揉著屁股委屈的道:“我都要痛死了,你們也不來扶我,只顧笑!”菁兒連忙過來攙她起來。
一羣大姑娘在大街上醉酒,而且個個生的貌美如花兒,四周立刻圍上了一大羣看熱鬧的人,毋寶箱剛起來,正惱著石潤霞,沒有好心情,又見圍了這麼多的人,不由有些生氣,便朝著衆人道:“看!看!有什麼好看,沒見過人喝醉酒的樣子嗎?再看回家看去!”說著便又伸手趕衆人。
她生的本是貌美,又喝了酒,腮起桃韻,更現出一股嫵媚;趕人之處,醉步凌亂,又更顯出腰肢的婀娜來,倒不似趕人,反似醉舞一般;衆人看見,非但不走,更是喝起彩來。
石潤霞見她醉中暗踏舞步,便知道她是學過的,不由嬉笑之心頓起,笑道:“寶箱,咱們來一段兒,我給你和拍!”說著竟真的在大街上打起拍子來,叫道:“一二三,起!”
毋寶箱聽的她打的是《梁州》的調子,但酒喝的多了,爭勝心頓起,竟也真的在大街上舞了起來。毋寶晴與方倚璧本要阻止,但看見兩人都眉含目笑童心未泯樣子,一時反倒不好說話了。
就見那毋寶箱柳腰徐擺,綵衣翩翩,和著石潤霞的節拍,高低疾徐,婉轉悠揚,衆人早看的呆了,忍不住一聲聲喝彩。
毋寶瑤卻在旁邊看的肺都要氣炸了,怒道:“寶晴,這是在做什麼呢,咱們家的臉都要給她丟盡了,你也不知道管一管,還由著她胡鬧!”
那邊石潤霞和毋寶箱卻正到了好處,已至入破,一個擊拍一個跳舞,其拍更加激越,那舞也越來越急,飄飄然有凌空之態,使人聽了拍聲,觸動壯懷,看了舞態,心怡目駭,方落雁若在,當引吭高歌,以壯其慨,衆人看見,叫好之聲雷動,毋寶瑤卻氣壞了,再也忍不住,正要出來,卻突聽一個聲音道:“你們這是做什麼呢?!”說著兩個人已經騎馬帶著一羣侍衛分開人羣走了進來,卻是王雨知與南玉屏。
石潤霞一看是王雨知來了,這才停下了手,歪著腦袋媚眼如絲的問道:“咦,嘻嘻,你怎麼來了?”
王雨知看她醉態可掬的樣子,不由又是好笑,又是好氣,不由有些惱火的道:“咱們出來辦事,老遠就看見這裡聚了一大堆的人,還以爲誰在這裡鬧事,誰想到是你們在這裡混鬧!”
南玉屏見他雖然一如既往的板著臉,但在看石潤霞的眼光裡卻開始閃爍著盈盈的笑意,這是前所未有之事,卻也知道原由,不由也暗地裡爲他高興,便向毋寶晴先打招呼道:“毋姑娘好!”
毋寶晴頷首微笑,道:“我們一時高興多喝了些,給你們添麻煩了!”
南玉屏連忙笑道:“哪裡,哪裡,她們兩個醉的厲害,這樣在大街上走實在不方便,這樣吧,把我和王指揮的馬給她們騎回去,也省的再由著她們的性子在大街上胡鬧,好不好?”
毋寶晴不由笑道:“那樣也好,只是麻煩你們了!”說著來接過南玉屏的馬,那邊王雨知也非常爽快的把馬交了出來,小壺先上馬,接著在小碧的幫助下將已經睡過去的石潤霞拖了上去,毋寶晴便示意菁兒先將已經醉的一塌糊塗的毋寶箱扶了上去,接著自己也上去,輕輕的抱住她,這纔回首笑道:“南指揮,我最近新交了一個朋友,你們有空的時候認識認識!”
“二姑娘新交的朋友,那一定不是普通的人物!”南玉屏笑道。
毋寶晴不由又笑了,坦蕩的道:“他叫莊夢之,有空我叫他去見你!”說著輕輕一磕馬腹向前走去。
“莊夢之?好名字!”南玉屏不由重複一遍道。
“是呀,人家不光名字取的好,而且還一表人才,文采也很出衆呢,怎麼,你不想見一見?那可是情敵呀!”旁邊,方倚璧突然笑盈盈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