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別人請的不去,你這小丫頭請的,我自然要去,要不然,我那兩腳不白讓你給踩了嗎?”方落雁不由開玩笑道,現在剛剛發生了可疑吐蕃人進入成都和吐蕃商人圍堵南門的事情,這吐蕃得公主也到成都來了,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關聯?方落雁剛剛接手了調查這件事情的任務,當然要聽聽格桑拉姆要說些什麼了。
“切!你還這麼記仇?你當時到底是真醉還是假醉?連我踢你幾腳都記得清清楚楚!”格桑拉姆也不由不滿的道。
說著兩人旁若無人、勾肩搭背、如兄似弟的便向最近的酒肆走去,直看的周圍的三人大牙掉了一地。
強巴不由不可置信的道:“喂,多吉,那就是方纔公主還罵他大混蛋的那個人?現在兩個人這麼的好?”
多吉也不可思議的道:“喂喂喂,你看你看,他摟著公主吔,這要是你我,公主還不直接把你我的手來給剁了!”
“就是就是!他們倆不會有□□吧?那我們怎麼辦?”強巴也道。
“放屁!公主纔不是那麼隨便的女孩子呢!”身後的央拉聽了,不由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酒樓上,方落雁與格桑拉姆對坐,多吉等三人在另一張桌子上。
方落雁給格桑拉姆添了一杯茶,問道:“公主,你上次就扮成乞丐來過我們成都,這次來又有什麼事情啊?就不怕上次那些人再來抓你了嗎?”
格桑拉姆白了他一眼道:“我上次是來微服私訪,這次是光明正大的來辦事,你不見我都帶了一個丫頭兩個護衛來嗎?誰敢抓我?”
“誰敢抓你?”方落雁也不由白了她一個白眼兒道:“你既然那麼膽大,那就不要在角落裡躲著叫手下來請我喝酒啊?!”
格桑拉姆不喲捏了捏鼻子,生氣的道:“這叫低調好不好?我來成都辦事難道還昂上一嗓子,我格桑拉姆來了,你們都快來拜見公主啊!”
方落雁想了想也是,便道:“說吧,找我什麼事情?”
格桑拉姆便想了想,組織了組織語言道:“方公子,你應該知道,我們吐蕃是一個馬背上的民族,沒有了馬,我們什麼都做不成!”
方落雁便點了點頭道:“這個我知道,你們要用馬來代步,馱東西,看護牛羊,沒有馬可真就像斷了腿一樣!”
“是啊,可是前一陣子,我突然發現我們的不少好馬都莫名其妙的就不見了!”
“不見了?”方落雁也不由大吃一驚,上馬都是非常珍貴的戰略資源,泰昂達則城那邊的好馬居然都,莫名其妙的就不見了,這可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試想當敵人騎著好馬追殺過來的時候,自己卻連一匹可以相抗的好馬都沒有,那該是一件多麼恐怖的事情,所以養馬的民族都會對自己本民族的上馬嚴格控制,絕對不允許自己的上馬私自流出,往外賣的都是中馬或者下馬,上馬縱是死了,也堅決不會流出自己的營地。
“我把這個事情告訴父王的時候,父王也派人問過大相達普寺,可達普寺的說法是因爲一場大瘟疫,所以死了不少好馬,父王便信了,可我卻覺得奇怪,上馬在馬羣中所佔的比例有限,要死那麼多的上馬,那下馬和中馬要死多少?不可能只死上馬不死下馬和中馬吧?於是我就偷偷的去瘟疫埋馬的地方去挖著看,這一看,就看出問題來了,那裡確實埋著不少的死馬,但大多數都是下馬和很多的老馬甚至還有瘟疫死去的牛羊,那味道真是薰死我了!我現在想起來還想吐,怨不得根本就沒有人想到那裡去!”格桑拉姆端著茶杯說著,想起當時的情形,忍不住又一口茶吐了出來,由於正衝著方落雁,方落雁也閃不開,全部吐在方落雁的胸襟上。
方落雁便幽怨的從懷裡抽出毋寶箱給的帕子來擦了擦前襟,然後又遞給格桑拉姆道:“你要不要擦擦?”
格桑拉姆本待要接,一看是個女孩子的帕子,忍不住便又一巴掌打開道:“把你那東西拿走,我自己有!”說著,也從懷裡抽了帕子,擦乾淨嘴角道:“對不起啊,一想起那時候的情景來我現在還做噩夢!我們繼續往下說!”
說著便又道:“然後我就回來,本想再繼續跟我父王說的,但卻突然看到大相的親信阿託密鬼鬼祟祟的騎上馬往東邊跑來,我就想,你阿託密作爲大相的親信,有什麼需要這樣鬼鬼祟祟的?於是我也便悄悄的跟著他,誰想到他竟一直跑到這成都來,我沒有辦法,身上又沒有帶多少錢,就在臨進城門的時候把馬賣了,換了一些銀子,又買了一些破衣裳,化裝成乞丐的樣子繼續跟蹤阿託密,但卻在他與這城裡的大相另一個曾經的家奴米勒圖見面的時候被米勒圖發現了,不過米勒圖沒有認出我來,還認爲我不過就是一個想要偷阿託密錢財的小叫花子,所以派了幾個人想將我抓住,幸虧那時候遇到了你們,否則,我那時候就只有一個人,肯定就要被他們抓住了!”
方落雁也不由撇撇嘴道:“你還真不是一般的膽大,那麼遠的路,你就敢一個人跟過來,就不怕出事?”
格桑拉姆便咯咯的笑道:“我怕呀!中間還偷偷哭過兩次呢,可又一想,反正都已經跟了這麼遠了,再回去也是前功盡棄,也就咬牙跟了下來!但前次被米勒圖撞破了,我也沒有看出什麼來,再加上你們中那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又識破了我的身份,所以我便急急的回去了,可回去後,我就多了一個心眼兒,將這事情告訴了我這幾個死黨,我們就緊緊的盯住了大相府,只要大相府一有動靜我們便跟出來,來看看阿託密到這成都來到底搞什麼鬼?”
方落雁不由問道:“這件事情你完全可以告訴你父王啊,由他來處理多好,用得著你如此的冒險嗎?”
格桑拉姆卻搖搖頭道:“不行!我父王能在泰昂達則城站住腳,有大相達普寺很大的功勞,而且達普寺家族的勢力也非常的大,我這樣只憑猜測無憑無據的就去說他的壞話,父王根本就不會相信我的,我想先找到證據,這樣父王就相信我了!”
方落雁不由道:“即便你看到阿託密經常來成都,那你憑什麼就斷定他來這裡就一定有鬼?那萬一人家只是來替他主子採買一些稀缺的物品什麼的呢?”
格桑拉姆便冷笑了一聲道:“我原先也是像你想的一樣,還反問自己是不是想的太多了,莫名其妙就白白的跟了人家一路,但後來我又一想,不對啊,我是因爲找馬的事情纔給阿託密帶到成都來的,想到了馬,我的想法便突然開闊起來了!”
“哦,什麼意思?”方落雁不由道。
“你想,那麼多的上馬,他又不可能殺掉,也不可能藏起來,那就只有一種可能,賣掉了!”格桑拉姆卻又用指頭頂著下頜道:“而在這附近有能力吃掉這批馬的,就只有你大蜀!”
方落雁一下子就驚得站了起來道:“你誰說我們大蜀有人私買軍馬?!”
格桑拉姆便點了點頭道:“不錯,而且數量還不少!而且這個交易到現在還沒有結束,我懷疑阿託密每次來就是談這個交易的!”
方落雁的臉色嚴峻了起來,道:“這私買軍馬,可不是一件小事情,看來這個阿託密果然有問題,我當時就不該放他走的!”
“你放他走了?”格桑拉姆走的早,後來的事情並不知道,聞言不由吃驚的道。
方落雁便苦澀的道:“那有什麼辦法?那個阿託密就不是個省油的燈,他誣陷我貪墨他的財物,煽動你們吐蕃不明真相的商人衝擊我的南門,我沒有辦法,聽從上面的旨意放他走了!”
格桑拉姆聽了,反而又笑道:“這個阿託密果然不愧是達普寺的親信,這樣的理由居然也能讓他想出來,不過這樣更好,你不放他走,他們的嘴那麼嚴密,只怕你就是打死他們,他們也不會說出這指使之人與買馬之人的!你放他們走了,他們纔有可能帶我們找到這買馬之人!”
方落雁一聽,不由也笑了,卻是笑得有些苦澀:“公主來的意思我明白了,只可惜讓我這樣一搞,只怕他們三天兩天怕是不敢動彈了!”
格桑拉姆便笑道:“三天兩天的時間我還是等得的,但我們從泰昂達則城來,就我們三四個人,人手嚴重不足,無法全部盯住阿託密他們,又不想直接請求你們朝廷,怕弄得滿城風雨,不但驚了阿託密,更驚了這買馬之人,這不正好請你來幫忙來了嗎?”
方落雁便看著格桑拉姆,突然不說話了。
格桑拉姆被他看的奇怪,不由問道:“你看我做什麼?”
方落雁便鬱悶道:“你難道不知道我也因爲這事兒剛剛被撤職查辦了嗎?”
“啊?!你被撤職查辦了?!”不止格桑拉姆,就連旁邊桌子上的多吉、強巴和央拉也不由同時大驚失色的叫道。
“是啊,我現在就是平頭百姓一個,無權無勢,你的忙我是一點兒也幫不上了!”方落雁裝作可憐兮兮的道。
“公主,現在這個人一點兒作用都沒有了,我們還跟他在這裡廢什麼話,我們走吧!”多吉不由道。
“是啊,我們還是去看看別的什麼人能幫上什麼忙吧?”強巴也道。
央拉也看著格桑拉姆爲難的道:“公主,我們的時間實在很有限,你看……”
“閉嘴!”格桑拉姆突然朝著三人憤怒的叫道,說著又朝著方落雁做了一個最真摯的女子吐蕃禮節,莊重的道:“拉姆不知道方公子剛剛被撤職查辦,還來唐突要求,實在有些過分,還請公子多多見諒!但我拉姆在此向著天神起誓,不管公子是官也罷,是民也罷,你救了我拉姆一命,就永遠是我拉姆最真摯的朋友,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你遇到什麼困難,只要你說出來,我拉姆能夠做到的,一定替你做到!”說著,又是深深一禮。
“公主——”三人不由朝著格桑拉姆急叫道,格桑拉姆卻還是堅持不起來。
方落雁看著堅持行禮的格桑拉姆,看了一會兒,卻突然放聲哈哈大笑。
“你笑什麼?!”多吉等三人不由憤怒的道。
方落雁便哈哈的笑道:“不錯,我南門守門校尉的官職是被撤職查辦了,可我在宮中,卻新領了禁軍校尉的職位,專責查清南門吐蕃商人嘯衆一案,格桑拉姆公主殿下,我們是不是可以好好合作一把了呢?”
格桑拉姆不由一愣,隨即也咯咯的笑道:“方校尉,你可真不是一個讓人可以信任的人呢!好吧!我們可以合作,你要有事情,可以派人來福來客棧甲字第一號房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