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_тt kān_c○ 毋寶晴和毋寶瑤這一加入進來,幫忙招呼衆人,毋寶箱這邊立刻便輕鬆了不少,衆人有的坐著飲茶,有的開始下棋,逐漸的便安定下來。
毋寶瑤看看毋寶箱跟方倚璧和南玉屏去說話了,便找了個空子朝方落雁這邊湊來,強笑道:“方公子,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方落雁正在和石青玉說話,不由一愣,石青玉一見,連忙退開,笑道:“大小姐既然找你,我就先過去找蓉兒和萍兒去了!”
方落雁便點點頭,看著毋寶瑤道:“大姐,有什麼事情嗎?”
毋寶瑤便也點點頭,堅定的道:“有!”
方落雁怕她搞怪,但見她如此鄭重的模樣,便也收了猜忌膽怯的心,道:“那好,我們邊上去說!”
兩個人便一前一後的到迴廊的僻靜處來,方落雁便問道:“大姐,你有什麼事情,現在可以說了吧?”
院子裡,毋寶箱和方倚璧還有南玉屏說著話,問道:“南指揮,你今天不當值,怎麼王指揮也不當值?你們有空一起跑出來了?”
南玉屏便苦笑道:“不是不當值,是先皇駕崩,李太后和董貴妃是願意待在宮中的,只是這李麗妃,卻非要回家住不可,皇上沒有辦法,叫我來送她回家,我沒有辦法,便送她回家去了,卻又聽說你們這裡又要聚會行棋,怕有逾越,便早過來看看,一會兒還要回宮的!”
毋寶箱便奇道:“李麗妃回家住了?”
南玉屏便嘆道:“是啊,她本來就不喜歡皇上,是李仁罕強行將她送到宮裡去的。她現在終於解脫了,可一輩子卻也不好再嫁人了,多好的姑娘,唉!”
毋寶箱自然知道她與南玉屏的關係,不由擡頭向方倚璧看去,卻見方倚璧正在與慕青蓉和慕青萍說話,不由嘆道:“是啊,她曾經與我二姐並稱成都雙絕,可現在……真是可惜!”
南玉屏也嘆息:“人生的命運,從來便不由己……”
正說著,毋寶晴也湊了過來,笑道:“南指揮,在和我三妹說什麼呢?”
毋寶箱便道:“二姐,南指揮說李麗妃不願意住在宮裡,已經回李府去住了呢!”
毋寶晴一愣,隨即也嘆息道:“真是可惜了呢!”
南玉屏見氣氛有些沉重,便連忙岔開道:“好了,我們不要說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對了,我看見莊公子這幾天忙得厲害,是不是要有什麼事情?”
毋寶晴便大方的笑道:“他是在忙手頭的事情,好早日請假回貴平把他的叔父母接來,明日就啓程!”
“哦,恭喜恭喜!”南玉屏忙抱拳道:“這莊公子的叔父母一來,二小姐的吉期也便快了!”
毋寶晴便也有些眉開眼笑,又看看院子中依舊濃情蜜意的幾對情侶笑道:“是該快了,只是可能要在你和方妹妹之後了,而這一月喪期過後,可能就是要許多人大辦喜事的日子了!”
南玉屏也笑,但卻又是看著毋寶箱笑道:“我這日子是該要比你快,可那也得看你家三小姐的日子啊!”
毋寶箱一怔,隨即羞笑道:“怎麼說來說去,又說到我身上來了?!”
毋寶晴便取笑道:“南指揮說得原本也不錯,方落雁是兄,方倚璧是妹,你們要是不先成親,這南指揮還真的不好意思先開口向方家提親!”
毋寶箱便更是害羞,跺腳道:“二姐,你怎麼……”
南玉屏便爽朗的笑道:“三小姐,你還害什麼臊,難道你還真不嫁我三弟不成?我先走了,你們慢慢玩!”說著,又向方倚璧打了個招呼,一路與衆人告辭著去了。
眼見南玉屏走了,王婷又招呼毋寶晴下棋,毋寶晴便答應著去了,毋寶箱暫時沒有什麼事情了,回頭找找卻看不見方落雁了,不由問近在身邊正“艱難”的教慕青蓉、慕青萍姐妹下棋的石青玉道:“石公子,看到方公子了沒有,剛纔還在我身邊來著,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石青玉便滿面苦惱的道:“他被你大姐叫走了,好像是朝那邊去了,唉,萍兒,圍棋不是這麼下的,你怎麼總是記不住?還有,這叫大角圖,不是什麼大角牛……”
毋寶箱聽了,知道萍兒是個半文盲,有些想笑,但又心下狐疑,心道:“大姐不是答應過我跟方公子再沒有什麼交集了嗎?怎麼還會找他?不行,我得去看看!”想著,便疾步朝石青玉指點的迴廊僻靜處走來。
走了兩步,遠遠的便看著僻靜處毋寶瑤與方落雁在低聲說著些什麼,毋寶箱眼珠一轉,想了想,並沒有打攪兩人,而是悄悄地避到一簇花叢後偷聽起來。
僻靜處,毋寶瑤正對著方落雁誠懇的道:“方公子,我今天叫你過來,就是想告訴你,我是真的喜歡你,不像以前,我對誰心裡都沒有什麼真正的感覺,但直到遇到你之後,我的心便告訴我,你就是我這一生在等待的男人,你能接受我嗎?”
方落雁只得嘆了一口氣,也同樣真摯的道:“大姐,說實在話,我是一直對你非常尊重的,但你也應該知道,我喜歡的是你三妹毋寶箱,我們現在兩情相悅,已經到了談婚論嫁 的地步,我們之間是沒有什麼可能了。
但是我也真正的希望大姐你能幸福,成都除了我,優秀的年輕人還是很多的,大小姐只要你肯放開眼簾去看,就會發現,還有很多人是比我還優秀的,那裡面應該有你更中意的人!”
毋寶瑤便悲憤的道:“方落雁,你除了寶箱,不是還跟那個杜若也好過嗎?我就比她差了嗎?”
方落雁一愣,隨即苦笑道:“大姐,事情不能這麼看,無論我和杜若怎麼樣,但前提是我還和寶箱是和好的,而且若兒過來也是答應做妾;但你不一樣,你是寶箱的大姐,我是絕對不可能同時娶你們兩個的,這不要說是寶箱,就是老中丞那裡也是絕對過不了的,所以你不要拿杜若來比,那沒有意義!”
毋寶瑤便哭著道:“方公子,爹很疼我的,我只要求他,他一定什麼都答應我的,更何況,我有很多錢,這麼些年,我攢下了很多很多的私房錢,只要你肯娶我,那些都是你的,我一分銀子也不會留下,而且我可以答應你,只要你肯娶我爲正妻,不管你以後娶多少妾,我都不會反對你的,總比寶箱那個自私的人強,你看可以嗎?”
方落雁心中苦笑,知道再也無法溝通,只得鄭重的行了一個禮,苦澀地道:“大姐,你不用再說了,我這一輩子只會對兩個人好,一個是寶箱,一個是杜若,但現在杜若死了,我就只會對寶箱一個人好,別的我是不會想了,也請你放下這份心吧,還是那句話,成都這麼大,只要你有心,肯定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人的!”
方落雁說著,做勢欲走。
毋寶瑤見他要走,知道勸不住他,不由急了,心中暗暗發狠道:“三妹,從小到大,我想要的東西,就從來沒有輸過給你,現在方公子也一樣,普通的勸我看是分不開你們了,那就別怪我使狠招兒了,否則,皇上的大喪一過,你們真的成了,我與方公子就永遠沒有機會了!況且,既然是我得不到的東西,那你也別想得到!最起碼,也不能讓你們這麼快便成了!”
想著,毋寶瑤的臉色變幻了幾變幻,看看四周無人,便狠狠的咬咬牙,陰沉著臉道:“方公子,話既然說到這裡,我也就不再忌諱著什麼了,我要是對你說,寶箱因爲醉酒與李繼宏發生關係,現在已經是非完璧之身,你還會要她嗎?”
方落雁本待拔腳要走,聽到這話也不由大驚,震得險些站立不住,立刻轉頭張大了嘴巴道:“大……大姐,你不是開玩笑吧?!”
毋寶瑤便再次咬咬牙慘笑道:“這種事情我怎麼會騙你?實話告訴你,當時你還記得杜若剛死的時候嗎?三妹心情特別的不好,那天是我陪三妹在喝酒,都喝醉了,這時候恰巧李繼宏來了,我們便繼續喝,都醉的人事不省,後來李繼宏進錯了她的房間,但她喝的太多,什麼都不知道,後來,還是大家爲了怕事情弄得不可收拾,都一致不朝外聲張,三妹爲了能嫁給你,所以從來不跟你說實話,但我是真喜歡你的,不願意看你吃這個虧 ,所以即便她是我的親妹妹,我也要說,她不適合你了,你娶我好不好?只要你肯娶我,我一定好好兒的對你!”
方落雁的臉色立刻嚇得雪白,本不待相信,可這事情又是從她的親大姐口裡說出來的,又不能不信,但方落雁依舊還是忍不住氣的渾身顫抖的問道:“大……大姐,這話你可不能亂說!這事情到底是真的假的?李繼宏他……他真的……”
毋寶瑤見他面色慘白的樣子,顯然是被這個消息給鎮住了,而且也起了疑心,忍不住心中得意,連忙收了奸計得逞的笑容,又立刻裝出垂泣欲滴悲憤欲絕的樣子來憤然賭咒道:“方公子,我以滿天神佛起誓,我若有半句假話,叫我立刻不得好死!你想,我是寶箱的姐姐,這是事情要是沒有,我會這樣污衊寶箱的清白?而且當時我們就是爲了保住寶箱的名節,更是怕你一怒之下再去找李繼宏拼命,莽撞之下會丟了性命才一致同意跟李繼宏暫時隱瞞互不干涉的,你說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方落雁見她竟肯以滿天神佛起誓,又說得慷慨激昂,不由自主的又多相信了幾分,但再想想毋寶箱平時的爲人,真要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毋寶箱不可能會不告訴自己,便還是有些不肯全信,喃喃的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肯定是騙我,我要去問問寶箱,這些事情應該是你要想跟我好,所以才污衊她,肯定是你自己杜撰出來的!是不是?”
毋寶瑤便搖搖頭道:“我確實是想嫁你,但我會爲了嫁你就如此的污衊我自己的親妹妹嗎?而我三妹那麼清高的性子,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就是怕你知道,所以當時便要自殺,是我好不容易勸住了她;你去問她,豈不是揭她的傷疤,把她往死路上逼嗎?”
本來是來棋社散散心,沒想到卻聽到這樣的消息,方落雁只覺得眼前一黑,宛如當頭捱了一棒,幾乎要暈倒,卻又強行站穩了,又想了想,再也忍耐不住,立即又紅著眼睛怒火沖天的向外闖,怒道:“那我現在就去找李繼宏,要是真的有這事,我就殺了他!”
毋寶瑤又哪裡敢讓他真的去找李繼宏?連忙攔住他道:“本來這件事情就是我們幾個人知道,你現在去找李繼宏,難道是怕這件事情知道的人太少嗎?”
方落雁一聽,不由又氣又急地問道:“你不讓我去問寶箱,也不讓我去問李繼宏,大姐,你到底要我該怎麼辦?”
毋寶瑤便問道:“方公子,原先這事情我是不想說的,但現在我既然說了,我也想問問你,如果我三妹真的跟李繼宏有了那事兒,你還娶不娶她?”
方落雁眼睛通紅,很是煩躁,聽到這話,不由更是焦躁,默默的想了一會兒,突然沉聲怒道:“要真有這事兒,只要她不是自願的,我就娶她!”
“什麼?你還娶她?”毋寶瑤這才真正驚訝的道。
“不錯!我娶她!我娶她!我喜歡的就是她!即便她不貞潔了,可我就是喜歡她,我會娶她,我會一直對她好!我會不違初心的一輩子對她好,就全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
方落雁突然瘋狂的道,卻突然又對著毋寶瑤道:“大姐,求你,不管這件事情真的有沒有,這件事情暫且就我們兩人知道,我們誰也不要再在寶箱面前提起好不好?要不然,我真怕以她那性子,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來!我想,如果這事兒沒有,那自然最好,如果真的有,只要我好好兒的對她,這些噩夢、不愉快的事情,她也會慢慢的忘記的!”方落雁艱難的苦澀的道。
這下毋寶瑤傻眼兒了,她千算萬算,就是真的沒想到方落雁竟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都說這個方落雁與別人的想法不一樣,可她總未想到方落雁竟會想的與她如此的不一樣,所以,毋寶瑤一時真的是傻了。
毋寶箱就在花叢後面,本來只是準備略帶小惡作劇的偷聽,但聽得大姐爲了得到方落雁竟肯如此的恬不知恥、顛倒黑白、血口白牙的誣陷自己,早已經在那裡氣的牙眥目裂,氣衝斗牛,正要跳出來揭穿毋寶瑤,起碼也要罵她個狗血噴頭,再擺出事實來讓方落雁知道她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卻陡然聽了方落雁這最後的幾句,鼓盪起來的氣不由一下子又泄了,心下又癡了,喃喃地道:“不忘初心,不忘初心?即便他已經有些相信大姐的話了,他也依舊能如此的接納我,更是害怕我受傷害嗎?
不忘初心?不忘初心嗎?我們的初心在哪裡?是在那個雨天之中他傻傻的遞斗笠給我的那一瞬呢,還是在馬場上那會心的一笑?還是我在病中時他拄著柺杖到我房裡來約我一起私奔的那一夜?”
想著想著,毋寶箱的淚水也不由自主的落了下來,一時有些癡,一時有些呆,一時又有些傻,反倒忘了去找毋寶瑤的麻煩了。
“你……你就真的甘心戴綠帽子?!”毋寶瑤終於反應了過來,忍不住失態的尖叫道。
“大姐!!!!!”這次終於不用等方落雁反應,毋寶箱先自再也忍無可忍,一下子便從花叢後面跳了出來,義憤填膺、怒不可遏地指著毋寶瑤叫道:“大姐,誰戴綠帽子?!你剛纔說的這些話你知道有多惡毒嗎?我們還是姐妹嗎?難道你也要我將你的醜事說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