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唐黑鷹剛一進門,杜若、慕青蓉、慕青萍便連忙起身道:“大師兄?”
唐黑鷹連忙擺擺手,叫她們坐下,道:“你們身上都有傷,就不要起來了,杜師妹,還是你說說現在的情況吧!”
杜若便點點頭:“大師兄,現在我們在成都的好手四人,小十子已經被天缺閣閣主所殺,蓉師妹重傷,暫時已經沒有再戰之力,萍兒和我雖然也受傷了,但都不在要害,我們還有一戰之力,天缺閣閣主被我逃亡時刺了一劍,但刺得不深,他應該沒有大礙!他的武功太高,我們誰都沒有對他必勝的把握,我的想法是還是有我和方公子、萍師妹做誘餌,引他到城外去,然後以大師兄你爲主力對他進行突襲,否則,正面對戰的話,我們即便是能夠殺的了他,只怕也還是要賠上我和萍兒的性命!”
唐黑鷹不由沉吟道:“他的武功真的有你說的那麼高?”
杜若點點頭:“他是我這些年遇到的武功最可怕的人,他的劍法已經爐火純青,又快又準,你根本就防不住;而他的輕功也不在我之下,甚至還要更勝一籌,怨不得義父也死在他手下!”
唐黑鷹便點了點頭道:“那好,那明天你就和萍師妹裝作要帶方落雁離開成都到外面躲避的樣子,他必然來追趕,那時候我在密林背後對他進行突襲,你們也反身過來幫忙,我們一定要把他殺死,否則,我們誰也活不了!”卻又擔心的問道:“但是,杜師妹和萍師妹,你們也都受傷了,明天能撐得住嗎?”
杜若苦笑了一聲道:“明天是我們殺他的唯一機會,我們身上有傷,他身上也有傷,我們現在對他動手,他身上有我刺在腹部的一劍,必然會多少影響他的行動,限制他輕功的發揮,而我們的主力是你,你的輕功雖然不如我們好,但天瀾劍法的殺傷力巨大,跟他硬碰硬應該不會吃虧,我跟萍兒只負責纏住他,你跟他拼,用生力對乏力,再加上我跟萍兒在旁邊策應,應該能殺的了他,否則,若是錯過明天,等到他身上的傷好轉了,找上門來,我們連一丁點兒的機會都沒有!”
唐黑鷹便回過頭來看著方落雁道:“小子,我們的話你也聽到了,不過天缺閣閣主的武功太過恐怖,你這次要是再去了,即便有我們保護,你也有可能九死一生,甚至直接被他殺死,你還去嗎?”
方落雁連想都沒有想便道:“我去!”
唐黑鷹便看著他到:“實際上你也可以不去,我的易容術很好,我也完全可以扮成你的樣子對他發起突襲!”
方落雁卻搖搖頭道:“方纔你們也說了,那天缺閣的閣主也是你們這一行中絕對頂尖的存在,你會易容術,他就不會嗎?萬一被看破,到時候就不是你們伏擊他,而是他好整以暇的將你們各個擊破了,所以,明天這一次,別人不去,我是必須要去!,至於生死,反正小十子師傅已經歸天了,我即便死了,也不過就是將命還給他罷了,沒有什麼可怕的!”
唐黑鷹聽了,不由拍拍方落雁的肩膀道:“小子,你很有悟性的,膽量也不小,而且還不怕死,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也加入我們這一行?”
方落雁卻搖搖頭道:“我是在替我的十子師父報仇,別的我暫時不想!”
唐黑鷹不由可惜的搖了搖頭,又拍了拍方落雁的肩膀似是無心的道:“這次的事情首先是你引出來的,知道要殺你的幕後主使之人是誰嗎?能請動天缺閣閣主這樣的高手來殺你,這個人可不是一般的有錢!”
方落雁不想其他,隨口道:“不是李繼宏就是候風,除了他們再沒有別人,不過都沒有證據!”
唐黑鷹便點了點頭,道:“李衛聖諸馬步軍指揮使的兒子和候奉鑾肅衛指揮使的兒子,你惹得都是不得了的大人物呢!”說著,自顧走了出去。
方落雁也惱火的道:“誰想惹他們呢,這不是事情趕事情的趕這裡了嗎?誰想他們就這樣的喪心病狂!”
第二天,方落雁、杜若、慕青萍一人一個小包裹,很早的就出了城,一頭就扎進密林之中,向青城山方向走去。
三人正走得急,突然聽後面一聲冷哼傳來道:“你們走的這麼急,還真以爲我追不上了嗎?”一個人正手持長劍極速行來,正是天缺閣閣主。
“你追的可真快!”杜若回頭,不由冷哼道。
“哼,就你那一劍,還傷不了我的元氣,沒想到你昨天還沒有死,不過也好,只要你能答應老夫的條件,我還是可以放過你的!”天缺閣閣主一見杜若竟然沒有死,也不由有些高興,難得興奮地笑道。
慕青萍卻厭惡的看著天缺閣閣主道:“你多大人了,還打我師姐的主意,你難道不知道劉驁是怎麼死的嗎?”
漢成帝劉驁荒淫無度,寵信趙飛燕、趙合德,最終死在趙合德懷中,天缺閣閣主是知道的,聞言不由笑道:“你師姐可以比擬飛燕,只是你這還未長成的丫頭能比擬得了合德嗎?”
慕青萍聽他這話中有輕薄之意,不由怒罵道:“爲老不尊,荒淫無恥,你不得好死!”
天缺閣閣主反倒樂了,看著慕青萍道:“本來今天只想留下你師姐性命,但看你這個小丫頭也如此的有情有趣,那就把你也留下,我只殺方落雁一人,看看你能不能做的合德?”
“你休想!”慕青萍連忙與杜若一起抽劍護在方落雁面前。
“都吃了一次虧了,怎麼還是記吃不記打呢?”天缺閣閣主不由冷笑道,緩緩地抽出碧水劍向前走來。
杜若與慕青萍見天缺閣閣主走來,立刻齊齊出劍,向天缺閣閣主刺來。
天缺閣閣主卻冷冷一笑,擡劍一架,正想再使個震字訣將兩人的長劍震飛,卻突看一直沒有轉過身來的方落雁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回身一轉,轉過來的時候懷中抱著一張長弓,弓已開弦,箭頭就冷森森的對著自己的前胸。
天缺閣閣主不由暗罵一聲,腳上卻絲毫不見慌亂,順勢向左一滑,已經躲開了箭頭所指的方向,但就這一滑,昨天被杜若刺傷的傷口便迸了開來,天缺閣閣主不由一聲悶哼,一時失神,就在他這一失神的瞬間,背後的樹上,突然劍風激盪,一條大漢從上而下一劍劈來。
這一劍如此的激烈、迅捷,一劍就想將天缺閣閣主劈成兩半兒,天缺閣閣主竟也完全躲不開,但他武功畢竟了的,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的身形竟硬生生的向前躍出半尺,長劍劃過,血光迸現,將他的後背也狠狠地開了一個大口子,箭光一閃,方落雁的長箭也在這個時候鬆手,狠狠地射進天缺閣閣主的左肩。
這一切就發生在天缺閣閣主失神的那一瞬間,猶如電光石火,天缺閣閣主一照面之間,已經連中兩創,雖然都不致命,但卻足以更加影響他的行動。
“哈哈哈……”一時大意之下,竟然連中兩創,天缺閣閣主非但不懼,反而怒極反笑,看了看包圍自己的四人笑道:“原來你們是在這裡佈下了圈套想來殺我?”
“是又怎樣?你殺我爹唐春山的那一天起,你就註定了要有今天的結局!”天缺閣閣主的反應之快速,完全朝出唐黑鷹的預料,但天缺閣閣主已經中劍,蛇毒已經滲進天缺閣閣主的血液,唐黑鷹也反倒不急了,好整以暇的道。
“你是唐春山的兒子?”天缺閣閣主回頭看了唐黑鷹一眼,冷冷的道:“唐春山是跟老夫正大光明比劍而死的,他不像你這麼陰毒,竟在劍上喂毒,但在老夫毒發之前,老夫有信心將你們殺個片甲不留!”
“大言不慚,你中的毒是我用好幾種蛇的毒配起來的,你越動的多就越死得快!你來殺我們看看?”唐黑鷹卻得意的笑道。
天缺閣閣主卻也冷笑:“老夫自幹這一行來,被毒蛇咬過的次數沒有十次也有八次,老夫卻一直活了下來,吃了不少的藥,身體裡的血液已經不再懼怕大多數蛇毒,你這蛇毒雖然也猛烈,但想一時半時就毒死我,也太天真了吧?”
唐黑鷹知道這天缺閣閣主難搞,沒想到竟難搞到這樣的地步,不由道:“廢話少說,我們就在刀劍上見真章吧!”說著舞劍攻了上來,那邊杜若和慕青萍也同時揮劍攻上。
那天缺閣閣主雖然一上來就連吃了兩記悶虧,但碧水劍伸展開來,竟是絲毫沒有讓三人佔得上風,而且他惱恨唐黑鷹用毒,特地多照顧了他幾下,唐黑鷹的膀子上立時多了幾道血口。
唐黑鷹越打越心驚,覺得自己的武功已經算是厲害的了,但這個天缺閣閣主的武功真是練到了讓人匪夷所思,那反應,那速度,那招式,簡直無懈可擊,自己三人連著進攻了數十劍,竟一直沒有進攻到他的圈子裡去,反倒讓他看準破綻,在慕青萍和唐黑鷹身上留下好幾處傷口。
但這一頓快劍下來,蛇毒緩緩開始發作,天缺閣閣主試著腦袋越來越暈,知道今天要殺掉四人已經是不可能,但又不甘心一走了之,心道:“這幾天一直損兵折將,不但折了鬼影,就連自己也身受數創,還中了蛇毒,這一切都是因爲自己接了刺殺方落雁這小子引起的,所以,今天即便殺不了那三個武功高強的人,但這個方落雁卻是一定要殺了的!”想到這裡,深吸一口氣,保持了腦子中片刻的絕對清明,長劍一轉,逼開慕青萍,反向方落雁殺來,心想,一劍,只要一劍,自己便可以將這方落雁立斃劍下,然後再逃命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