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桑拉姆首先找的是索朗,索朗正在宮中當(dāng)值,拉姆抽個空子,一把便揪住索朗的耳朵朝著假山後走來。
索朗驟然被襲擊,正待要拔刀,冷眼兒一看是公主,也不敢掙扎了,一邊哀叫著一邊被拖進(jìn)假山,問道:“哎呦——哎呦——公主,你慢點兒,慢點兒,找我做什麼?”
格桑拉姆便氣道:“你說找你做什麼?說!你是怎麼知道方落雁在那邊住的?”
索朗在拉姆面前一直都很軟弱,即便是長大了比拉姆還高了也同樣如此,聽格桑拉姆問,便知道她已經(jīng)知道自己找方落雁決鬥的事情了,便也不隱瞞,道:“這有什麼,就是那天看你們出去的樣子很奇怪便跟著了,誰想到你還偷著養(yǎng)了個男人,一時忍不住便找他挑戰(zhàn)了!”
格桑拉姆手裡攢握著的馬鞭立刻便被當(dāng)做棍子下來了,一邊打還一邊不住的罵著:“誰養(yǎng)了個男人?誰偷著養(yǎng)男人了?誰偷著養(yǎng)男人了?”
索朗被打的帽子都歪了,知道她不是真打,也不敢躲,委屈的道:“那難道不是你偷著養(yǎng)的男人嗎?”
格桑拉姆氣結(jié),看著他沒好氣兒的道:“閉上你的臭嘴!那是我朋友,不是我男人!我跟他根本一點事情都沒有,你不要再去找他挑戰(zhàn)了,你們都是優(yōu)秀的戰(zhàn)士,誰傷了都不好,明白了嗎?”
索朗不明白,依舊愣愣的道:“我不明白,他不是你看中的男人嗎?我都聽到你跟他說阿然啦久嘠吉了,只是這樣的男人不值得你去喜歡,他已經(jīng)有兩個女人了……”
“我……你們居然連這個都偷聽?!我……”格桑拉姆又羞又急,這鞭棍子便又劈頭蓋臉的下來了,這次卻是真打了,那鞭子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不少,一邊打還一邊地氣道:“我叫你們偷聽!我叫你們偷聽!我叫你們好好的沒事做就學(xué)著偷聽!”
打完了,又一腳將索朗踹倒,怒道:“索朗,我警告你,七天後不許去跟方落雁決鬥,否則,我跟你沒完!”
索朗慢慢的爬起來,心道:“你叫我不去就不去啊?都說戀愛中的女孩子又癡又傻,那個方落雁已經(jīng)兩個女人來還來勾引你,想想就知道一定不是一個什麼好東西,我要不把他打服了,叫他早日離開你滾蛋,那又怎麼對得起你?畢竟即便我們是不成了,但我們還是最好的朋友,你小時候照顧我的情義我還沒有報答呢!”想著,卻見格桑拉姆已經(jīng)要快走出去,不由連忙問道:“公主,你走這麼急,還要到哪裡去?”
格桑拉姆便沒好氣的遠(yuǎn)遠(yuǎn)道:“看來偷聽的還不止你一個呢!達(dá)普寺的那個混蛋兒子諾布也去了,決鬥的時間比你還早一天,我得去找那個混小子,否則,就他那比你還愣頭的勁兒,還不知道要鬧多大的事兒!”
索朗立刻便怒道:“我靠,諾布那個混蛋居然也去偷聽了?決鬥的時間居然還比我提前一天?那怎麼成?看來我跟那個方落雁決鬥的時間要提前兩天了?!”
相府,諾布正在勤練武藝,達(dá)普寺還納悶兒了,不由問道:“諾布,平時不見你怎麼練習(xí)武藝,這幾天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勤奮起來?”
諾布自然不會跟老爹說他要去跟方落雁決鬥,只怕老爹立刻便將他關(guān)起來,聽了達(dá)普寺這話便道:“爹,我在府裡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練練手腳,也算強身健體!”
達(dá)普寺更加奇怪,正要說話,卻突然聽到外面有人來傳報道:“諾布公子,外面格桑拉姆公主要見你!”
格桑拉姆從來就沒有主動來找諾布過,所以話一傳過來,達(dá)普寺不由眉頭一皺,諾布卻不管那一套,儘管不知道格桑拉姆爲(wèi)什麼找自己,但只要一見到拉姆他就高興,所以一聽到下人傳話,立刻便向興高采烈的道:“爹,公主找我,我先出去了!”說著也不理他爹,直接一陣風(fēng)兒跑出去見格桑拉姆去了。
達(dá)普寺看著兒子的背影,眼睛中疑慮重重,突然揚眉道:“鐵勒!”
鐵勒立刻便跑了過來,行禮道:“老爺!”
達(dá)普寺便沉聲道:“怎麼樣,這幾天阿託密那邊有方落雁的消息了嗎?”
鐵勒立刻躬身道:“回老爺,還沒有,阿託密大人在那邊說宮裡咱們的人在宮裡已經(jīng)找遍了,並沒有發(fā)現(xiàn)方落雁的身影!”
達(dá)普寺不由詫異的道:“咦,居然沒有?拉姆將這個方落雁藏哪裡了?”說著,卻又道:“鐵勒,這幾天你們公子有些反常,你跟著他,有什麼不對的地方立刻向我稟報,另外,叫阿託密加緊尋找,一定要把這個方落雁給我找出來!”
“是!“鐵勒忙道,卻又道:“宮裡既然沒有,我們是不是要跟蹤公主?說不定就能把他找出來了!”
達(dá)普寺想了想道:“行!”
門口,諾布?xì)g天喜地的跑了拉出來,問道:“拉姆,你找我?”
格桑拉姆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道:“誰跟你拉姆,叫公主!”
諾布一點兒也不生氣,依舊笑著道:“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的脾氣,好吧,公主,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格桑拉姆便沒好氣的道:“聽說你找人決鬥了?”
王宮,多吉、鐵勒、央拉到處找不到公主,迎面碰上索朗,多吉不由問道:“索朗,你看到公主了嗎?”
索朗裝糊塗道:“沒有啊!公主一向不是跟你們在一起的嗎?”
鐵勒也奇道:“是啊,公主是一向跟我們在一起,可今天卻跟我們一個招呼都不打就不見了人影,可真是奇怪!”
索朗還想再跟他們裝無辜,卻見央拉在那後面看著自己的神情有些奇怪,雖然沒有問話,但那樣子分明是有些走神兒,索朗無由又想起先前的事情來,想著她柔軟的身軀,驚慌的眸子,心中忽然一蕩,鬼使神差的道:“我好像聽說她要找諾布有些事情,你們是不是可以到相府去找找?”
諾布一愣,反應(yīng)與索朗如出一轍,知道是事情敗露了,但反應(yīng)卻更狡猾的多,諂笑道:“公主,我諾布是什麼人?誰敢惹我?用得著我跟人決鬥?你是從哪兒聽來的這消息?”
格桑拉姆便狠狠的甩了一下鞭子,馬鞭在空中啪的一聲脆響,格桑拉姆叉腰叱道:“你少給我裝蒜!我問你,方落雁你認(rèn)識不認(rèn)識?”
諾布依舊裝憨道:“公主殿下,這個方落雁是誰啊?我不認(rèn)識!”
格桑拉姆聽了,立刻怒從平地起,惡向膽邊生,柳眉倒豎,一鞭子便狠狠的抽來:“你不認(rèn)識?我便抽的你認(rèn)識,這好多年沒用鞭子抽你,你是不是早就忘記了這鞭子什麼滋味了吧?”
在格桑拉姆眼中,諾布與索朗的位置完全不一樣,如果說索朗還算是朋友的話,諾布就連路人都不是,所以這鞭子對索朗是摺疊攢著敲,對諾布是直接毫不客氣的直接甩開來抽。
諾布見鞭子來的兇猛,知道格桑拉姆的脾氣,知道她絕對不是在開玩笑,小時候經(jīng)常被這樣抽的諾布早就練就了躲格桑拉姆鞭子的本事,一個骨碌便躲了開去。
格桑拉姆便寒著臉又跟了上來,冷笑道:“你還是想像以前那樣耍無賴就想躲過去嗎?只可惜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不再是以前的我了,你再求饒也沒用,我今天非要把你抽個稀巴爛不可!也省得你總在我面前噁心我!”
諾布一邊躲一邊笑:“拉姆,你不是以前的你了,我就還是以前的我嗎?我現(xiàn)在的功夫可一點兒都沒有丟下,你要是還想像以前那樣抽的我滿地亂竄也是不可能了!”說著又用刀鞘撥開了格桑拉姆的鞭稍,靈活的跳到一邊。
格桑拉姆一連幾鞭子都沒有抽到諾布,火氣不由大了起來,臉色一凝重,這鞭子也就陡然鄭重凌厲起來。
諾布一見格桑拉姆動真格的了,也不敢再調(diào)笑,緊張的道:“公主,你這是要真的要動手了嗎?”
馬鞭在格桑拉姆手中翩若驚龍一般靈巧的飛舞著,橫抽豎劈斜帶,鞭鞭如電,咻咻之聲不斷破空破空,與啪啪的抽在牆壁和地上的聲音連成一片,聽來格外的清脆與悅耳。
格桑拉姆的長髮和衣裙便如旋風(fēng)一般的在相府門前旋轉(zhuǎn)飛舞,看的一直忙於躲避的諾布一陣的目眩神迷,格桑拉姆卻在諾布越來越驚豔的目光中冷笑的道:“你知道我一直最討厭的就是你的這張臉,要麼你今天拔刀擊敗我,要麼叫我在上面狠狠的抽上兩鞭,那今天的事情就算作罷,你看如何?”
縱橫跳躍中的諾布不由一呆,道:“你就真的這麼的不喜歡我?”
“不是不喜歡,是根本就是討厭好不好?”格桑拉姆憤然道,一鞭抽空,卻又回身一個大旋轉(zhuǎn),馬鞭直接朝著諾布的臉上抽來。
諾布突然停身,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格桑拉姆大驚,手腕一震,馬鞭斜撩,鞭稍沖天而起,擦著諾布的鬢角將他的帽子抽飛數(shù)尺,怒道:“諾布,你做什麼?爲(wèi)什麼不躲?”
諾布卻慘然笑道:“拉姆,你知道我從小就一直喜歡你,我欺負(fù)索朗,就是爲(wèi)了引起你的注意,喜歡跟你作對,喜歡跟你擡槓,就是爲(wèi)了和你多有交集,但我真的不知道你現(xiàn)在竟然厭惡我到了如此地步,那就真的如你所說,讓你真的狠狠的抽上兩鞭子,只要你消了氣,不再厭惡我,那就什麼都值得!”
格桑拉姆不由一愣,這鞭子就再也舉不起來了,過了良久方緩緩的從嘴裡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你……真特麼有病!”說著收鞭就走。
諾布卻在後面大聲的喊道:“拉姆,你記住,這場決鬥我一定會去的,我會向你證明,那個最疼你,最能保護(hù)你的人,是我!不是那個什麼方落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