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罕便笑道:“我這是給我家瑤兒的,又不是給你的,你怎麼知道需不需要?”
毋昭裔更是惱怒,憤怒的道:“哪個是你家瑤兒了?我還沒有答應(yīng)呢,你們給我出去!”
李仁罕便笑道:“毋大人莫惱,莫惱,李某現(xiàn)在來只是先給你打個招呼,也知道這點兒東西你看不上,可是現(xiàn)在維州被吐蕃所乘,大軍明天便要出發(fā),這聘禮實在不能倉促,所以等李某和繼宏從維州回來,絕對厚禮奉上,絕對虧待不了你家女兒!”
毋昭裔知道打不過李仁罕,幾步便來到箱籠旁邊,一腳便將箱籠踹倒,怒道:“李仁罕,老夫現(xiàn)在不想看見你,你立刻給我出去!”
李仁罕便哈哈一笑,道:“你們把東西都放下,我們出去!”
毋昭裔連忙道:“把東西都帶走!”
李仁罕卻哈哈大笑著出去,叫道:“毋大人,李某從維州回來之後,一定三媒六禮,風風光光的來娶你家女兒,咱們這親家做定了!”
毋昭裔便憤怒的道:“把這些東西都扔出去,扔出去!”
李仁罕前腳剛剛出門,後面便噼裡啪啦,自己送進去的東西便都給扔了出來,雞鴨滿街的飛,羊也咩咩的叫著撒著歡兒的跑。
李仁罕不由眉頭大皺的道:“這個毋昭裔也太不識擡舉了吧?”
吳繼忠便道:“大人,這個毋昭裔一向便與咱們不怎麼走近,這次也就是牽扯著他女兒了,他纔跟咱們虛與委蛇。只怕就是這毋寶瑤娶過來了,他也不一定肯站在咱們這邊。”
李仁罕便冷笑道:“我要繼宏娶這個毋寶瑤,一是確實爲了她肚子中的孩子,最重要的是給朝廷上的中立派和趙季良那些人一個態(tài)度,看到?jīng)]有,我李家和毋家聯(lián)姻了,你們中立派該怎麼站隊?你趙季良、趙廷隱怎麼想?
即便毋昭裔真的還是不願意站在我們這邊,但他的影響力還是會下降,因爲我們之間的聯(lián)姻關(guān)係,趙季良也不可能還對他絕對信任,聯(lián)合中立派來對付我們。
現(xiàn)在整個中立派也就李昊還能站的上門面來,雖然他的能力也確實還算不錯,可他是前蜀寫降表得到孟知祥的賞識才一步一步得到現(xiàn)在位置的,並不是人人都看得起他。
孟知祥還在的時候,大家還都敬著他,現(xiàn)在孟知祥死了,他的影響力也就沒那麼大了,所以現(xiàn)在的中立派就是一片散沙,對我們一點兒威脅都沒有,我們只需要專心對付趙派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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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英明!”吳繼忠不由稱讚道。
李仁罕卻又看看毋府裡扔出來的東西笑道:“今天毋昭裔這麼一鬧也好,起碼讓成都城很多人知道,我要準備向毋府提親了,在我離開成都的這幾天裡,他們也就不敢太過輕舉妄動。”
兩個人正說著,簪兒突然從府裡急急的走了出來,問道:“大人,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在這裡真的一天都呆不下去了,那個毋寶瑤對我沒好臉色,那個毋寶箱和菁兒更是仇人一般的對待我,我是真的呆不下去了!”
李仁罕便冷冷的道:“不行,你一定得等到毋寶瑤嫁到李家之後才能離開,否則,在這期間出了任何意外都要由你負責!”
簪兒不由鬱悶無比,卻又小聲道:“大人,有件事情不知道當問不當問,剛纔方落雁也來過了,他說他要出去,是不是也要去你說的那個維州?還有,我家李桂是不是也要跟去?”
李仁罕便奇道:“繼宏要跟著我去歷練,李桂自然也要跟著去,不過跟著我沒有什麼危險的,不過你聽說方落雁也要去?真的假的?這本沒有他的事情啊?”
簪兒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看他那樣子還挺急的,說今天下午就走,連門兒都沒進!”
李仁罕的臉色便沉了下來,對簪兒道:“你回去吧,好好看好你的大小姐!”
簪兒回去,李仁罕便立刻道:“吳繼忠,立刻向四門派出人手,查探方落雁的去向,如果真的是向維州方向,那他有可能就是先去跟那邊的格桑拉姆聯(lián)絡(luò)的,我們要早有準備了!”
李仁罕回到府裡,不一會,吳繼忠回來了,直接朝著李仁罕道:“大人,你料的不錯,方落雁剛剛帶了他那個小廝方安出了北門,向維州方向快馬加鞭而去!”
李仁罕便冷冷的笑道:“方威此去,本來就礙事礙腳,我已經(jīng)決定把他除去了,同時也給京裡的這幫人看看,我李仁罕不是你們能監(jiān)視的,但現(xiàn)在他兒子自己也撲上來送死,那就怪不得我了,你去叫繼宏過來,我想他很願意做這件事情的!”
傍晚,方落雁和方安出了成都城,一路便裝向維州城疾奔而來,大軍連整軍帶發(fā)到,怎麼也要兩天時間,他要趁著這兩天時間問清楚格桑拉姆維州城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清晨的時候,方落雁個方安已經(jīng)到了維州城,維州城已經(jīng)陷落,四門都由吐蕃兵把守,方落雁便和方安將馬匹和兵器藏在了城外的樹林中,帶著斗笠向城門走來。
城門口的吐蕃兵很仔細的搜了兩個人的身這才放兩人進來。
兩人進來,就見街上空蕩蕩的,很少有維州的百姓行走,倒是巡邏的吐蕃兵一隊接一隊,方安不由小聲問道:“公子,我們怎麼去找格桑拉姆公主?”
方落雁略一沉吟,道:“格桑拉姆貴爲泰昂達則城的公主,她要在這維州城裡住,肯定是住在維州城最尊貴的地方,這個地方肯定是刺史府,她又是女孩子,肯定是刺史府裡後院兒女眷住的地方!”
“對啊!”方安不由高興的道,卻又犯了愁:“可即便我們知道她住哪裡,我們也進不去啊?”
方落雁卻笑道:“沒事,我們不進去,但我可以叫她知道我們來了,請她出來!”
方安不由奇道:“你有什麼辦法?”
方落雁便笑道:“現(xiàn)在不告訴你,一會兒你就知道了!”說著兩人一路向刺史府的後院位置行去。
刺史府,格桑拉姆和強巴,多吉正在那裡坐著,格桑拉姆問道:“多吉,大相審問出什麼結(jié)果來了嗎?”
多吉搖搖頭道:“大相把楊刺史和維州城所有的中高級官員都關(guān)在大牢裡,嚴刑逼供,問誰是殺害桑吉大將軍和衆(zhòng)多商人的兇手,殺死商人的隊正是找出來了,可沒人承認是誰殺了桑吉大將軍,大相還在那裡審呢,聽說都動了大刑!”
格桑拉姆不由有些急了,怒道:“達普寺怎麼能這樣被呢?畢竟那都是大蜀的官員,萬一有什麼好歹的話,我們也不好向大蜀交代,你們跟我過去一下!:
三個人正要動身,院牆外突然傳來一聲粗獷的叫聲:“阿然啦久嘠吉!阿然啦久嘠吉!”
三個人不由一愣,強巴還以爲自己聽錯了,問道:“院外有人在喊什麼?”
多吉也有些聽不真切,遲疑的道:“好像是喊得阿然啦久嘠吉?誰有病啊?!在這裡喊阿然啦久嘠吉,這次我們過來就公主一個女孩兒,他不想活了?!”
強巴便怒了,怒道:“也不知道是營中哪個傢伙對公主動心了,可這傢伙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的明目張膽,是當我們兩個不在嗎?多吉,你和我出去,我們把他砍了!”
“你們都給我閉嘴!”格桑拉姆卻眉頭微皺道,說著細細的去聽那聲音,突然高興的跳了起來叫道:“是他,是他來了!”
多吉和強巴不由問道:“是誰啊?”
格桑拉姆便高興的道:“是方落雁方公子啊!”
多吉和強巴不由面面相覷,兩個人的眼光裡都有一個詢問:“他怎麼來了?”
兩個人正想著,格桑拉姆已經(jīng)雙眼花癡的連蹦帶跳的奔了出去,兩個人連忙跟上。
三個人來到後院兒門口,卻見後門的衛(wèi)兵正在趕兩個帶著都斗笠的年輕人,罵道:“瘋子,在我們這裡亂吵吵啥?滾!再不滾我們砍了你們!”
方落雁老遠看見格桑拉姆等人從裡面出來,不由朝格桑拉姆使了個眼色。
格桑拉姆會意,點了點頭。
方落雁與方安便退了下來。
兩個衛(wèi)兵轉(zhuǎn)過身來相互嘀咕的道:“一個大蜀人,還說我們吐蕃話,還衝著咱們喊我喜歡你,這不純粹有病嗎?”
“就是,要不是他們跑的快,我真恨不得一刀砍了他們!咱們又不喜歡男的,這兩個人真真噁心!幸虧我今天吃的少……”另一個衛(wèi)兵也憤憤的道,險些就吐了,再擡頭一看,卻是格桑拉姆三人出來了,不由連忙行禮道:“公主好!”
格桑拉姆便點點頭,道:“嗯,我們出去一下,你們不用跟來了。”
街邊牆角處,在多吉和強巴鬱悶的眼神中,格桑拉姆蝴蝶一般的向方落雁跑過去,嘴裡嬌笑著:“方公子,你怎麼來了?”
方落雁便颳著她的小鼻子又用漢語笑道:“小丫頭片子,維州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就不能來了?”
格桑拉姆便又拉著他的手滿眼都是小星星的笑道:“那你又是怎麼想到用這句話引我出來的?”
方落雁便得意的笑道:“我們是皇上秘密派來的,一是要我先期查清楚維州到底除了什麼事情,竟引得你們泰昂達則城如此大動干戈?
二是叫我來和你一起秘密查清楚李仁罕到底與你們的大相達普寺有沒有勾結(jié)?
我來了,自然不能光明正大的找你,但幸虧我機靈,記得咱們臨分開時候的最後一句話,我在這裡喊你小丫頭片子,那些守門的衛(wèi)兵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一定能聽出我的聲音的!”
格桑拉姆看著他洋洋自得的賣弄,心中竟是無比的幸福與甜蜜,只覺得彷彿自己從來就沒有與他分開過一樣。
身後的多吉和桑巴卻越來越看不下去,不由咳嗽了一聲,無比糾結(jié)的看著方落雁道:“方公子,你真的知道這阿然啦久嘠吉的意思嗎?”
方落雁不由一愣:“不是小丫頭片子的意思嗎?我是不是不該這樣叫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