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方府,方落雁舉著雙手抗議:“爲什麼方安都能去,我卻不能去?”
方倚璧冷笑道:“方安是去給我挑擔子的,你去做什麼?”
方落雁理直氣壯地道:“中丞府也下帖子給我了,我自然去的!”
方倚璧一邊整理著頭髮一邊淡淡地道:“沒人不讓你去,可是你若認爲你臉上的那些繃帶能讓你在箱姑娘面前更添風致的話,我也不硬攔著你!”
方落雁不由叫道:“我不就是頭上捱了幾拳嗎,又不是什麼大傷,只怕早就好了,你嫌我出去丟咱們府的面子,我扯下了不就行了?!”說著,伸手欲扯。
方倚璧不由火大了,怒道:“好,好!你既然如此說,那你就扯吧!丟不丟咱們府的面子我不管,可你若留下了傷疤,這可是你自己一輩子的事,又管我什麼事!方安,你沒聽到嗎?快去給你們公子準備出去的衣服,咱們跟著他走,快呀!”方倚璧一發火,又不住地咳了起來。
方落雁一見方倚璧動了氣,不由嚇壞了,連忙扶她坐下賠笑道:“倚璧,倚璧,你這又是何必呢?”
“你少給我假惺惺,你不是要去嗎?還不去換衣服,人家箱姑娘在等著你呢!”方倚璧一邊咳一邊氣憤地道。
“好好好,我不去,我不去還不行了嗎?你就不要再生氣了,不要氣壞了身子!”方落雁眼見方倚璧咳的臉都紅了,心中不由又疼又急地道。
“你去呀,你去呀!你怎麼不去了?……”方倚璧尚在那裡一個勁地追問道。
“我不去了,我真的不去了!”方落雁連忙道。
“我這也是爲了你好……”方倚璧的氣這才稍微平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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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倚璧的咳嗦這才稍微平復了些,卻看著方落雁道:“你真的不去了?”
“我真的不去了!”方落雁連忙陪笑道。
“這可是你自願的,我可沒有逼你,是不是?”方倚璧又道。
“是是是,是我自願的,是我自願的!”方落雁又笑道,臉上卻比哭還難看。
“那我們走了?”方倚璧道。
“好好,我送你們,我送你們,不過去了少喝酒,注意身體!”方落雁在門口又痛苦地囑咐道。
方倚璧卻又雪上加霜的加上一句:“你就在家了好好的養傷吧,至於箱姑娘那裡,我會替你問好的!”
路上,小碧不由嘆道:“唉,家裡公子也就只聽你的話了!”
“唉,我也是不得以呀,可他太疼我了!”方倚璧也不由有些愧疚的道,卻隨之又想起自己的病,不由又有些哽咽起來。
“小姐,你怎麼了?”小碧忙問道。
“哦,沒什麼,沒什麼,咱們走吧!”方倚璧連忙擦乾了淚往前走去。
中丞府,毋寶晴的房間,毋寶晴,毋寶瑤,毋寶箱正在喝著茶,一個小丫頭突然進來道:“稟三位姑娘,外面方府的方姑娘來了。”說著便朝著毋寶箱壞壞地笑。
毋寶晴,毋寶瑤,小雨,小丫的目光也立即一起朝毋寶箱看來。
毋寶箱眼見這陣仗,臉上早就紅了,不由奇道:“咦,你們都看著我做什麼?”
毋寶晴卻看著毋寶箱笑道:“方姑娘既然已經來了,咱們不應該一起出去接她嗎?”
毋寶箱的臉上不由更紅,忙喏喏地道:“應該是應該,只是我今天身上有些不舒服,想先回樓去休息一下,方姑娘那裡我就不去了……”
“咦,你今天早上不是還好好兒的嗎,怎麼……”毋寶瑤不由奇道。
“是呀,小姐……”身後的菁兒也不由急叫道,毋寶箱連忙將手伸到她的大腿上狠狠地捏了一把,菁兒只得收聲。
“好吧,你現在不想去也不要緊,不過,待會兒你可一定要來呀!”毋寶晴卻看著毋寶箱明察秋毫地輕笑道,說著起身領著衆人向外走去。
眼見衆人都已經消失在了樓門口,菁兒再也忍不住,不由急急地叫道:“小姐,咱們昨天晚上不是明明說好的……”
毋寶箱卻用牙齒輕輕地咬著嘴脣半是嬌嗔半是羞癡地道:“可……可我就是不想見他那刁滑的樣子嘛……”說著,毋寶箱眼前卻又現出方落雁那促狹的笑容來。
剛自想的癡,卻不妨那剛來報信的小丫頭有突然折了回來,在門口探了頭進來笑道:“其實三小姐不用那麼擔心的,我在門口只看見了方姑娘,那個方落雁並沒有來的!”
毋寶箱的臉不由騰的一聲就熟透了,不由一下子就跳起來失聲叫道:“啊?!你那天又沒去,你是怎麼知道的?!”
那小丫頭卻咯咯一笑,自顧跑了,毋寶箱不由更恨,拔腳就要往外追,卻被菁兒一把拉住道:“小姐,你就不用追了,那天她是沒去,可大小姐卻去了呀,你還能管住她不成?”
“又是我大姐!她就是個大嘴巴子!”毋寶箱一想也是,不由恨恨地道,卻又微微有些失意地道:“咦,他會沒來,可能嗎?”
中丞府門口,方倚璧正等著,卻突見石青玉與石潤霞正迎面而來,石青玉倒沒什麼,只是石潤霞卻一掃往日的神采飛揚,反一臉無精打采地跟在石青玉身後。
方倚璧看著不由有些奇怪,臉上卻依舊笑道:“現在都什麼時辰了,你們纔來?”
石青玉也呵呵地笑道:“咳,別說了,昨天晚上要不是趙少秋和徐志皓那兩個混蛋非要拉著我去喝酒喝的上了頭,我們早就到了,哎,二哥呢,他怎麼沒有來?”石青玉笑著找方落雁,卻順便朝方倚璧使了一個眼色。
方倚璧會意,也笑道:“你二哥?你還提他?讓李繼宏打成了那個樣子,你說他還有臉再出來見人?”
“那倒也是!”石青玉也道,兩人同時輕笑,方倚璧卻又朝石潤霞笑道:“呦,霞妹妹這是怎麼了,今天臉色這麼難看,總不成昨天晚上也偷著出去喝酒了?”
石潤霞不由無精打采地道:“方姐姐說笑了,我去跟趙侍郎他們喝的什麼酒,只不過今天有些不舒服罷了,沒有什麼大礙。”
方倚璧還想再問,突聽門內一聲嬌笑道:“怎麼,霞兒又偷著出去喝酒了,怎麼也不叫上咱們姐妹,也太不夠意思了吧!”緊接著門口現出四個麗人來,正是毋寶晴,毋寶瑤,小雨和小丫。
毋寶晴的目光落在方倚璧身上,笑道:“你來了?”
方倚璧也笑道:“你我既有三日之約,我又怎敢不來?”
毋寶晴一笑,目光掃過石潤霞時,臉上也不由微微閃過一絲詫色,卻依舊笑道:“大家既然都已經來了,外面風大,就都進來吧!”
衆人便一起進府來。
卻說衆人進了中丞府,但見裡面樓閣高聳,檐角巍峨,自又與方府不同,但遍府盡種楊柳,微風拂來,亭臺樓榭在絲絲垂絛中似隱若現,或碧瓦只見兩塊,或紅牆僅現一角,更顯得紋窗珠戶,繡幕重重,蔥翠之中平添了無限雅緻。
又青灰石子漫成甬路,或依曲池,或傍楊柳,人行其上,一路青青潤潤,更是心曠神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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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寶晴不由笑道:“你這張嘴呀,最是不饒人,她倒不是不想見你,只是今天早上也突然有些不舒服起來,就跟這位一樣,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們兩個人早就約好的,呵呵!”毋寶晴說著,眼睛似有意無意地向石潤霞一瞟。
石潤霞知道她說的是自己,但一時還是懶得搭理,只得淡淡一笑。
毋寶晴見了石潤霞的樣子,也便不再多說,眼見到了蜂腰橋,橋身狹窄,石潤霞與毋寶瑤一時落在了後面,毋寶晴這才低聲問方倚璧道:“霞兒今天是怎麼了,我怎麼覺得她有些不對勁兒?”
方倚璧卻扭頭向石青玉看去。
石青玉只得低頭苦笑道:“王雨知!”
毋寶晴一聽,不由嘆了一口氣,憐惜地看了石潤霞一眼,輕輕的搖搖頭,卻不說話,自顧默默地向前走去,方倚璧雖然還不知道王雨知是何等人物,但見三人神情,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也便無語,一起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