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沒好氣的道:“你出手就一定能贏嗎?沒看到人家最後一下已經手下留情了嗎?”
慕青萍不由嘟嘟嘴道:“也幸虧他最後那一下手下留情了,否則,我管他是誰,只要敢傷十子師弟,我就叫他賠命!”
“行了,別一口一個賠命,沒看見他也是方公子的好朋友嗎?雙方化干戈爲玉帛,都已經成好朋友了嗎?”杜若道。
“哎,大師姐,我看你怎麼事事都開始替那個姓方的說話,到底我是你師妹還是他是你師妹?”慕青萍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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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我師弟呢!天色太晚了,我們好不容易回來,趕快回去吧,還能打個盹兒!”杜若道,三個人也消失在街道中。
南玉屏這個信使很稱職,除了方落雁府上是昨天夜裡之外,另外兩家都是第二天一早,南玉屏便把曾經見到方落雁且其沒事的消息帶到了府上。這消息傳到各人耳裡,大家的心纔算是徹底放了下來,此中只有毋寶箱的心境最是與衆不同,是又喜又惱,喜的是心上人最終沒事,惱的是他既然沒事,這好幾天了也一直沒有來看自己,難道真的是因爲自己讓菁兒傳的那些話惱了他,想到這裡,又有些懊惱,百無聊賴,也懶得出門,復又把先前方落雁給她的混書拿過來看,卻是越看越惱,越看越煩,索性丟了書和菁兒出來想再去方府與方倚璧聊聊天,不料剛一出門沒多遠,便看見李繼宏打扮的光鮮亮麗的站在街口將路都堵了,不由厭惡的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李繼宏笑道:“我來請你出去吃飯啊!”
“我不跟你吃飯,請你讓開!”毋寶箱道。
“那你跟誰吃飯?還是方落雁?”李繼宏笑道。
“方公子怎麼了?我就喜歡跟他吃飯怎麼了?!”毋寶箱氣道。
“三姑娘,聽我一句勸,那就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你跟他沒有什麼好結果的!”
“哦,那跟著你就有好結果了?你們李家的門檻太高,我高攀不起!”毋寶箱冷笑道。
“這門檻兒的高低,還不是姑娘說了算嗎?”李繼宏卻涎著臉道。
“對不起,我不去,成都的姑娘多的是,李公子又何必總盯著我?”毋寶箱說著,扭頭就想回府。
李繼宏卻拉住毋寶箱的袖子道:“不行,今天你無論如何也要賞個臉!”
毋寶箱連忙甩開袖子,怒道:“我要不賞臉你又能怎樣?”
李繼宏便冷冷的笑道:“你是自己乖乖的跟我走呢,還是要我抱你上馬?”
毋寶箱一愣,還以爲自己聽錯了,過了好半晌方道:“李繼宏,你沒有這麼無恥吧?”
李繼宏卻呵呵一笑,無所謂的道:“什麼是無恥?我怎麼就不知道?”
“你是來真的?”毋寶箱這下有些相信了,但這是在大街上,毋寶箱還是不敢相信他真有這麼大膽子,再次確定道。
“三小姐,經過了這麼多事,我也想明白了,按部就班的來的話,我肯定沒有什麼希望的,但現在你也看到了,方落雁也不過就是那麼回事,繡花枕頭銀樣鑞槍頭,盡搞些虛的,現在我不管他,我只管咱倆,皇上只給我們半年時間,沒有規定我們要用什麼方式,但你總這樣連機會都不給我,也不符合皇上的初衷啊!我們沒有感情基礎,就慢慢培養唄,我相信你還是能發現我的好的,所以我就請你來吃飯的,這樣多來上幾次,我們不也就熟了吧?”李繼宏自管自的說道。
毋寶箱氣的直哆嗦,卻又還真的怕他在大街上就胡來,反倒也不敢走,兩個人便僵在了那裡。
“你到底跟不跟我走?”等了一會兒,李繼宏不耐了,不由問道。
“我不去!”毋寶箱想了想,還是堅決的道,腳步便慢慢的往後退,隨時準備拔腳就走。
“我都說過了你今天必須去,你還跑什麼?”李繼宏便哈哈大笑著追了過來。
“菁兒,我們快跑!”毋寶箱大急,連忙和菁兒叫道,兩個人提了裙子就往回跑,但李繼宏是誰,兩個人跑再快又怎能跑得過他,沒過幾步便被李繼宏追上,伸手只一撈,便將毋寶箱抱了起來。
“流氓!李繼宏你這個大流氓,你放我下來,你快放我下來,要不然我咬你了!”毋寶箱嚇得花容失色,在李繼宏懷裡揚臂踢腳,想要掙脫出來。
但李繼宏又豈能讓她如願,只抱著她馬匹走去,嘴裡還哈哈笑道:“咬我?你要是真敢咬我,我立刻就將這咬痕給所有人看,就說你咬的,不是說打是親罵是愛嗎,我還求之不得呢!”
“李繼宏,你真無恥,你快放我下來!”李繼宏這樣一說,毋寶箱反倒不敢下口了,只是撲騰的更厲害,連繡鞋都踢掉了一隻,周圍許多人見了,面上露出不悅之色,但看了旁邊李桂等衆家丁臉上的兇狠之色,倒誰也不敢上前來管事。
李繼宏心中越發得意,道:“不就是請你吃個飯嗎?又沒想把你怎麼著,你嚇成這個樣子做什麼?以後咱們相處的日子還多,總這樣可不好,這感情嘛是要慢慢培養的……”說著便想將毋寶箱放上馬。
突然,李繼宏的身子僵在馬匹前面,身後簪兒咬著牙,將一根簪子頂在李繼宏的腰上,李桂與衆家丁一看,連忙都圍了上來。
李繼宏臉上變色的問道:“菁兒,你幹什麼?”
菁兒臉上手上緊張的都是汗,卻篤自堅定的道:“你把我們小姐放下來!”
李繼宏冷冷的道:“我要是不放呢?”
“那我就把這根簪子捅進去!”菁兒額頭上的汗珠滾滾而下。
“你敢嗎?”李繼宏的道:“你要是敢,我管保你生不如死!”
菁兒的臉色雪白雪白的,身子雖然因爲緊張和害怕在抖,但卻猶自堅定的道:“我敢頂你,就不怕死,不信你就試試!”說著,手中的簪子不由緊了緊,那尖兒便扎進了幾分進去。
李繼宏的臉色不由陰沉下來,卻又變幻不定,正僵持間,突聽一個聲音叫道:“菁兒,你那是幹什麼?還不快把李公子放開?”卻是毋寶瑤與簪兒。
菁兒一看是毋寶瑤,不由哭道:“大小姐,你可來了,他……他對我們小姐無禮!”
“混賬話!李公子是什麼人?他會做那等下賤的事?他不過是在跟三妹開玩笑罷了!你還不趕快把簪子拿了?要是傷著李公子,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還不放開?!”毋寶瑤卻大罵道。
菁兒臉上的淚珠不由滾滾而下,卻又不想放,簪兒便衝上去,直接將菁兒手裡的簪子奪了過來,往地下一丟。
李繼宏這才轉過身來,將毋寶箱放下,笑道:“三小姐,你養了個對你很忠心的丫頭啊?”
毋寶箱卻顧不上理他,連忙抱過菁兒道:“菁兒,你沒事吧?”
“小姐,我沒事!”菁兒卻後怕的抱著毋寶箱大哭道。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們回去!”毋寶箱狠狠地看了李繼宏一眼,抱著菁兒往回走去。
李繼宏不由訕訕的看著毋寶瑤道:“大小姐怎麼有空出來了?”
毋寶瑤便看著李繼宏笑著道:“我就沒空出來嗎?我每天有的是空,你不是要請人吃飯嗎?我又想吃獅子樓的蒸糰子了,你請我吃好不好?”
李繼宏尷尬的看著毋寶瑤,卻實在不想招惹這個外表光鮮卻胸無點墨淺顯粗鄙的大嘴巴女人,連忙避之不及的道:“還是不必了吧,我今天還有事,改天我請大小姐好不好?李桂,我們走了!”
毋寶瑤便朝他的背影叫道:“你說的哈,可千萬別忘了,要不然我到你門上去找你!”
李繼宏一個踉蹌,心道:“你可千萬別我來找我,你這樣的人,我可不想招惹!”
“二姐,他李繼宏大膽成這個樣子,你說我以後還怎麼敢出門兒?”毋府,自知樓,毋寶箱哭的跟淚人兒似的。
“是啊!這李繼宏膽子也太大了,這樣可不行,等爹回來,一定要讓爹去跟李仁罕要個說法,他怎麼管教兒子的,他要不管,我們就去告御狀,到皇上那兒說個明白!”毋寶晴也憤怒的道。
毋寶箱點點頭,哭道:“今天多虧了菁兒,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毋寶晴便看著菁兒道:“菁兒,你很好,不怨從小和你們小姐一起長大,但李繼宏是個小人,他不敢報復你家小姐,但不保證他會不會對你下手,你可一定要自己多加小心!”
菁兒也含著淚道:“二小姐,我沒事,只要讓我家小姐不受委屈,我幹什麼都願意!”
毋寶晴便又罵方落雁:“都是這個方落雁,好好地腦子抽壞了在宮裡惹李繼宏,要不然他李繼宏能有這麼囂張?!現在人呢?倒像個縮頭烏龜似的躲起來了!”
毋寶箱連忙替他辯解道:“他不是那樣的人,南大哥不是也過來說了嗎?他在跟一個老拳師學武,說不定將來就可以打敗李繼宏啊!”
“切!”毋寶晴不由鄙夷的道:“我看他就是面子上拉不下來,自己找個藉口躲清靜去了!好了我們先不說他了,越說他我越生氣,現在說你,現在李繼宏又盯上你了,還死不要臉、肆無忌憚,這些天你就少出門,省得麻煩,讓爹去找他老子去,要不然你出門還是不安全!”
毋寶箱就點了點頭,答應道:“好的,這些天我就不出門,一切等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