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雨霏平安生下皇子的事情,不肖幾日,頓時傳遍了皇宮內外,不少老臣覺得十分欣慰,本來莫焯鈞就子嗣單薄,現在多了一位皇子,真可謂是天大的喜事啊。
只是後宮的嬪妃們都十分看不過眼,畢竟按進宮的年份來算,楚雨霏尚還稱得上是新人。享盡恩寵也就罷了,此次竟然還一舉生下了皇子,還真是好命的很。
但是這種話她們也就只敢自己在宮裡想想,畢竟楚雨霏現在風頭正勁,誰會沒事去碰這個釘子?
可話說又回來了,誰願意就此屈居人下?
這樣想著,一部分好事的嬪妃們,就開始不停的,在瑾妃蔣雪晴的耳邊煽風點火起來。
瑾妃蔣雪晴眼裡一向進不得沙子,更何況往日裡就看楚雨霏不順眼。現在有這麼個機會,就算沒辦法出去這眼中釘肉中刺。讓她吃些苦頭也是好的,省得她忘了自己的本分,妄想騎在她的頭上。
可蔣雪晴雖有這個心,奈何楚雨霏現在正在坐月子。期間莫焯鈞雖然在病中但還是派人嚴加看守了芍藥宮,光是守衛就加到了平日裡的兩倍,更別提那些一等宮女了。
因此,整個芍藥宮倒像是個巨大了牢籠,只是這門倒是開反了方向,只是向外,而不是向內的。這芍藥宮頓時成爲了一個只可出,不可進的奇怪宮殿。
不過,與旁人不同的是,蘭貴人莊嫺出入倒是自由許多。
天氣漸漸的暖和了起來,莊嫺和楚雨霏之前的走動,更加的頻繁了起來。
這日,陽光正好,暖意洋洋的陽光,照著人,在這陰冷的日子裡,更是舒服的不行。
莊嫺趕著這個好時候,早早的就來到了芍藥宮,和玉竹等人,輕輕地將楚雨霏擡到了院子裡。
只是因爲楚雨霏的指令,庭院角落的那口井,已經被封去數日了。
來了多日,已經瞭解了來龍去脈的莊嫺,很會察言觀色的並沒有多問,反倒是幫著玉竹、芍藥,將楚雨霏的注意力,吸引到別的地方去。
“呵呵……前幾日尚還能走動一二,這幾日,到讓你們慣得不行,腳簡直沒挨著地!”楚雨霏佯裝不滿的說道。
“這幾日確實是不行的,雪水消融,姐姐身子還虛,步子還走不穩呢,若是摔著了怎麼得了。”莊嫺在一旁輕聲安慰道。
“就是啊!娘娘!芍藥姑姑總說,母子連心,母子連心……娘娘若總是這般不注意,莫不是叫小皇子心生難過麼!”玉竹也晃著腦袋,一本正經的跟著莊嫺,一齊說道。
只是好好地話語,一到玉竹的嘴裡說出,就顯得有些奇異的,在場的人都不由得笑出了聲,就連一向是冰山臉的阿魏,站在角落,也在不經意間,不自覺的勾了勾嘴角。
“哎呀……娘娘們都笑話玉竹,玉竹不理你們了。”玉竹佯裝生氣的轉過身去。
誰知楚雨霏和莊嫺,好像真的沒有理會她的意思,竟然就這樣,開始彼此寒暄起來。
莊嫺更是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拿出一件做工十分精細的小衣服,笑道。
“之前因爲一直不知道,姐姐腹中的孩子,到底是男是女,所以莊嫺也一直沒有敢準備。現下很好了,姐姐平安誕下小皇子,莊嫺就送上薄禮,當做是賀喜吧。”
楚雨霏精細的拿過那件小衣服,因爲孩子尚小,莊嫺細心的將衣服做成了連體的,看起來方便又可愛。寶藍色的衣服,看起來華麗而不失溫馨。看樣子,定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就在這個時候,莊嫺身後的秀娟,突然開口道。
“小主可是從娘娘生產之後,就沒有好好睡過覺了,沒日沒夜的趕著宮,就連花樣都是設計了好幾天的。然後又因此,一直遲遲不敢空手來見娘娘,娘娘可莫要怪罪我家小主啊。”
“秀娟!多嘴!”莊嫺急忙訓斥道,看的出來,莊嫺並沒有想以此來討好楚雨霏。
楚雨霏的眼眶倏地紅了,輕輕拉過了莊嫺的手,放在胸口處,越握越緊……
玉竹見狀,連忙機靈古怪的跑過來,興奮地叫嚷著。
“娘娘!快給玉竹也看看!”
誇張的語調,立馬讓楚雨霏的淚水給收了回去。一邊搖頭,一邊無奈地將手中的衣服提了過去,還一直眼巴巴的望著,好像生怕,只要是玉竹一拿,衣服就會壞掉似得。
而莊嫺看到楚雨霏,那麼寶貝那件衣服的樣子,高興地簡直合不攏嘴,就連方纔放話的秀娟,也跟著傻樂起來。
“哇!真的好可愛啊!等到玉竹學會了,也要給小皇子,做這樣可愛的衣服。”
“還是算了吧!”芍藥一邊拿回那件小衣服,放回到楚雨霏的手中,一邊嫌棄的說道,惹得在場的衆人們,又是哈哈大笑起來。
午膳過後,因爲楚雨霏的身子,還需要多加休養,莊嫺和秀娟二人,便告辭離去。
剛剛離開芍藥宮沒多遠,本來還保持著溫和笑容的莊嫺,突然沉下了臉色來,轉頭對秀娟不滿道。
“以後不可多言!特別是在楚嬪娘娘那的時候!”
“爲什麼啊!小主這麼老實,有些話秀娟不說,旁人永遠都不會知道,莫要讓他們欺負了去纔好?”秀娟委屈的小臉一皺,好像馬上就要落下淚來,但還是忍不住出聲詢問道。
“楚嬪娘娘她知道!我相信……你也不用怕旁人會欺負我,我有分寸的。好啦……別哭了……”
嚴肅的說完之後,莊嫺又溫和的安慰道。兩人一前一後,慢慢走遠了。
……
然而,幾次想過去,以探望之名,想給楚雨霏教訓的瑾妃,蔣雪晴,由於守衛森嚴都沒能進得去。
本來還想拿自己的身份壓人,可那些人竟然直接搬出了皇上。倒叫蔣雪晴有火也沒處撒了。
從守衛哪裡,碰了一鼻子灰的瑾妃蔣雪晴,先是回到自己的瑾祁宮裡,摔了一大半的名貴瓷器,後又開始教訓起宮女來。
細長的竹條,一下一下的,打在宮女的身上,直到見到血,才肯罷休的蔣雪晴,看到這一幕,卻覺得心裡舒服了許多。
“娘娘別打了,當心氣壞了身子。”瑾妃身邊的大宮女抱琴,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趕忙走過去,抓住瑾妃,再次準備落下來的竹條,然後跪了下來。
“大膽奴才,本宮說話也有你插嘴的份兒嗎?”瑾妃蔣雪晴,“呵”的冷笑一聲,接著說道。
“你是不是看本宮我不得寵了,所以也想來教訓本宮?好哇,沒想到本宮,竟然養了你們這一羣白眼狼啊。你們既然這麼厭棄本宮,不如到楚嬪哪裡去好了。”
說完,就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宮女,然而這個宮女只是哭,連一句求饒的話都沒有,這個樣子,無疑是在火上澆油啊……
“啪……啪……”瑾妃蔣雪晴正在氣頭上,抱琴的勸言哪裡會有什麼作用,蔣雪晴又是直接拿起鞭子,然後朝那個宮女身上,使勁的打了下去,宮女感覺到疼痛了,這纔回過神來,哭喊著求饒。
瑾妃蔣雪晴,感覺打累了,才停下了揮舞的竹條,喝了一口茶之後,把竹條往宮女們面前一扔,輕蔑的說道:“本宮告訴你們,別看那個楚雨霏現在得寵,十分得意的樣子。可過多兩年,皇上就會對她失去興趣,就連她的兒子也是一樣。生出來算什麼本事?能活下來纔是本事,本宮倒要看看,那個賤人生的孩子,到底能活多久?!”
這些話一出口,下面的宮女連哭聲都沒了,有幾個膽子小的,身體還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這件事沒過多久,就傳到了玉竹的耳朵裡。
任憑玉竹聽了,也是覺得一陣心驚肉跳的,想了想,還是準備將這件事情告訴自家娘娘楚雨霏。
……
這天,玉竹伺候楚雨霏,用完藥之後,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遞上茶水,反而是十分憂慮的站在哪裡。
“出什麼事了嗎?怎麼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楚雨霏見狀,便讓芍藥替玉竹端來茶水,漱了口之後,纔出聲問道。
玉竹聽到這話之後,整個人先是一愣,然後看了一眼其他的人,再沒說其它的話。
果然,玉竹是有心事的,這些啊,終究是逃不過楚雨霏。
芍藥只好讓剩下的人先離開,等人全部出去之後,玉竹才輕聲說:“前兒個,奴婢偶然聽見了一件事,說瑾妃娘娘三番四次的前來探望未果,回去之後大發雷霆,還動手打了宮女。甚至還對娘娘和小皇子出言不遜呢!說是她要看看,娘娘的小皇子能活幾日呢!”
楚雨霏聽完,馬上便在心裡冷笑了一聲,瑾妃蔣雪晴,這個女人,真是蠢的可以,在皇宮之中,竟然連這種話都能說的出口。
“主子,您要不要想個辦法?”玉竹在一旁出聲問道,現在的玉竹,再也不是那個逆來順受的小丫頭了。
可讓玉竹沒想到的是,楚雨霏只是搖了搖頭就沒再說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