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知道楚雨霏是說一不二的主子,芍藥也沒有在矯情的留在楚雨霏身邊伺候她。
今晚的夜色很不錯,楚雨霏勾起嘴角,隨手從梳妝檯內拿出另一根淺藍色的髮帶,看著手裡的這根,讓楚雨霏想起了那根被她遺留在了莫焯鈞行宮附近的那根。
隨手將長長的墨發用帶子束了起來,楚雨霏推開房門。
天上的殘月已經快要西落了,天邊也已經泛起了絲絲亮光,天快要亮了。
楚雨霏站了一會兒,就覺得夜晚的避暑山莊比之在皇宮裡頭,更加的涼爽,她此刻的心情,是異常平靜的,聽著湖水的潮起潮落的聲音,讓楚雨霏更加的清醒,更加的躊躇滿志。
是的,楚雨霏知道,也該是她爭權的時候了,也該是她一點一點的進行報復的時候了……
楚雨霏斂下眼瞼,回身掩上門,關閉一院子的靜謐,掩上她在皇宮裡所受的所有的委屈,明日,就是她一步一步向前邁進的開端,從此,沒有回頭路了……
與此同時,皇帝莫焯鈞所居住的長興殿,半途又返回了去,卻再也沒有看到那半夜吹笛、青絲飛舞的女子了……
月光的光輝傾灑下來,給整個夜幕都踱上了一層銀光。
莫焯鈞站在月下,一臉的深思,突然,他似乎發現了什麼,走進一看,原來是一根淺藍色的髮帶隱藏在比其他地方長的草叢之中。
莫焯鈞忽而想起,剛剛那女子,一直在地上搜尋的,莫非就是這根髮帶?
彎腰撿起,是一根極其普通的髮帶,沒有絲毫的飾物點綴,這讓莫焯鈞不由得想起那女子吹奏的曲子。
沒有一絲的慾望,有的,是無盡的自由,以及對萬事的淡然……這讓他沒來由地覺得這女子,是一個純淨自然的女子,而這個女子,就是那楚雨霏……
莫焯鈞握緊了手中的髮帶,想著就是這個女子,這個引起了他興趣的女子……那個使他唯一的兄弟莫焯添求娶不得的女子!
“皇上!”常伺一出長興殿,就看到了自家皇帝,心裡不由得嘀咕起來:主子半夜不睡覺,他這做奴才的,也只能賠著……
“皇上,夜深了,該休息了!”常伺面目和善,擠滿了笑容。
“嗯!”莫焯鈞收起心思,轉身就走,常伺頓時就覺得舒了一口氣,連忙跟上萬歲爺的腳步。
皇帝攜帶宮妃在避暑山莊避暑的第二日,莫焯鈞就在大殿內與十來位宮妃一同食用午膳。
期間,皇帝皇后並排而坐,瑾妃坐在皇帝的一側,惠嬪作在瑾妃的下手,皇后那一側也坐著一直都很低調的穎妃,在之後,那些個位分不足的人,按照高低一一坐下。
然而,這場帝后組織的午膳,楚雨霏並沒有出席……至少在座的人都來了之後,楚雨霏不在。
莫焯鈞只是掃了一眼,就發現了他昨晚碰到的楚雨霏竟然不在……
但是以莫焯鈞的性子,現在還不會直接詢問,只是說了一句大家用膳吧,就開始擡起筷子夾了一些離的較近的雪上雲絲。
“皇上……”就在這時,常伺進來了,他走到莫焯鈞的面前,低頭說到,“竹軒殿的芍藥來了話,說是她家的主子昨天夜裡受了涼,現在身體還有些不舒服,所以就潛了她來告罪的。”
聞言,
莫焯鈞擡頭,心下想著,也許是昨夜吹了涼風緣故,楚雨霏身子嬌弱的很,一時竟然就著了涼……
做的並不遠的楚靜秋聞言,頓時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一副擔心的模樣,只見她站起身子,“你說什麼?我姐姐她……?”
聽到惠嬪娘娘的問話,常伺轉過身子對著她說道,“回娘娘的話,楚貴人身子不大舒爽,這不就潛來了芍藥來回話?!?
“皇上!”楚靜秋語氣有些急切的說到,“我姐姐她……”
“著涼了,就去請太醫診治就是,你在這裡急,也沒有用處!”莫焯鈞一聽到楚雨霏竟然著了涼,臉色頓時有了些許的鬆動。
“常伺,著人去看看就行了!”莫焯鈞擺手示意楚靜秋坐下,楚靜秋也就順著莫焯鈞的意思,本來,她也只是做做樣子給皇帝看的罷了,只要她在皇帝心裡是一個關心姐姐的好妹妹就行了。
“諾!”常伺領命退下。
楚靜秋剛坐下,一時之間整個飯桌之上沒有一人說話,那些位分低的,是不敢說話,那些位分高的,是本著食不言的好禮儀,自然也不會說話,而想說話的、例如楚靜秋,她看著離她有些距離的皇帝,幾次話到了嘴邊,又被她嚥了下去。
在座的,只有莊嫺最後提前站了起來,偌大的大殿之內,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她。
衆人之間莊常在下了座位之後,對著離她很遠的皇帝說到,“皇上,嬪妾素來與楚姐姐交好,此次聽說她病了,心裡有些擔憂,人也沒了胃口……請皇上容許嬪妾先一步離席,前去探望楚姐姐,也全了嬪妾這時擔憂的心情?!?
聽著安常在清冷的聲音在偌大的大殿裡回想,莫焯鈞看著她,卻沒有說話,可是向來與楚靜秋不對盤的瑾妃聞言,頓時就笑了,“妹妹倒是有心了,這姐姐的叫著,但是真切多了……”
瑾妃回頭,看著身邊的莫焯鈞,展笑說道,“皇上,你就依了她吧,省得她在這裡坐著,心裡不妥當?!?
楚靜秋那裡聽不出來瑾妃的話,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堪,握著杯子的手,驀地攥緊了些,心下嫌棄蔣雨晴多嘴。
楚靜秋瞇起了眼睛,她看著遠處亭亭而立的莊常在,薄薄的脣瓣微微抿著,她現在是不能夠拿瑾妃怎樣,但這不能代表,她拿捏不住一個小小的常在!
一時之間,原本就不滿意莊常在的楚靜秋,這時也是將莊嫺恨上了。莊嫺這是明顯的在打她的臉!
她作爲人家的親妹妹,都沒有真正的想過要直接去看望楚貴人,而她一個只是一句“素來交好”,就去看望楚貴人……兩廂比較一下,立刻就可以看得出來,誰真誰假!
“莊妹妹可得等等,”楚靜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多謝妹妹掛記姐姐,本宮也本來就打算用過膳之後就去看望姐姐的,既然如此,本宮就同你一起去吧!”
莫焯鈞點點頭,“既然如此,你們就去看看吧。”
“多謝皇上!”莊嫺對著莫焯鈞福了福身子,然後就跟在楚靜秋的身後一同離開了大殿。
大概走出了有些遠的時候,周圍也沒有什麼人在,走在前面的楚靜秋突然回頭,擡起手,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你個小蹄子!居然這麼陷害本宮!害的本宮差點兒下不來臺來!”
誰料,本
來心裡就提高了謹慎的莊嫺,及時的伸手抓住了。
她們二人站在一起,立馬就可以看得出,楚靜秋的身高比莊嫺低些。
只見一向懂得隱忍的莊嫺,這一次也沒有忍下去,狠狠的一甩手,就就將楚靜秋推出了幾步之遠。
“惠嬪娘娘你可說錯了,嬪妾哪裡是在害你?楚姐姐與嬪妾本就交好,楚姐姐病了,作爲妹妹的,自是要去看望她的。”莊嫺咬字清晰,聲音不急不緩,就像剛剛推開楚靜秋的人不是她一樣。
“你!”後退了幾步,才站穩身子的楚靜秋,那裡會預料到莊嫺竟然有這膽子來推她!
“惠嬪娘娘心不在竹軒殿,楚姐姐也是一個喜靜的,所以,就請惠嬪娘娘就不要去擾了楚姐姐的好!”莊嫺冷著聲音,說罷,對著楚靜秋福了福身子,就直接越過楚靜秋朝前走去。
莊嫺神情冷漠,挺直了腰板,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著,從今日起,她也不會再隱忍下去了。
就是個泥人,也有三分泥性,更何況,她不是泥人,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活人呢。
竹軒殿。
“主子,常伺大總管,他帶來了一名太醫。”
芍藥站在牀邊,臉上有些擔憂,因爲是她的主子並沒有真正的受涼,這會兒可將怎麼辦?
楚雨霏一聽,漫不經心地擡起頭來看了神色有些急切的芍藥,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拿過玉竹手中的手巾,搽拭了嘴之後,就有遞給了玉竹。
“噢?”楚雨霏不急不慢地這才說話,“來了就來了,我不見就是了。”說罷,站起身來,就回了廂房,脫了衣服之後,就躺下了,“告訴太醫,我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就不勞煩他來診治了?!?
看著有些耍無賴的主子,芍藥頓時被逗笑了,這太醫馬上就要來了,主子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呢?
“還不快點下去收拾了碗筷?難不成,你們就這麼想著看你家主子這麼被拆穿?”看著幾人,楚雨霏一挑眉,老神在在的看著芍藥玉竹她們。
“哎呦,來來,你們一起,手腳放快些!”芍藥經楚雨霏這麼一提醒,連忙出去收拾碗筷去了,果然,她們才收拾好,常伺大總管就帶著太醫來了。
芍藥連忙迎了上去,攔住準備就要進去的常伺、太醫他們。
“常伺大總管,我家主子已經睡下了,她說了誰也不能夠進去打擾她,就叫我們都不能進去呢!”芍藥陪著笑,看著常伺。誰料常伺還沒有說話,站在一旁的太醫頓時瞪大了眉眼,喝問道,“病人生病,哪裡可以說不看就不看病的?”
芍藥一聽,頓時有些頭疼,只見這太醫不是別人,正是所有太醫之中最難纏的杜太醫杜遠。
在杜太醫的心裡頭,這病人不看病啊,他就把病人罵個狗血噴頭,也不一定罷休!
這下可好了,芍藥一時難辦,難不成直接放這太醫進去?那可不得直接穿幫了?
“咳咳……咳咳……”
本來一籌莫展的芍藥一聽到內屋裡頭的咳嗽聲,連忙轉身進去了,杜太醫原本也想跟著進去,卻被丫鬟攔了下來,兇神惡煞地問他,“我家主子現在還在牀上呢,你現在就想進去嗎?”
聽到丫鬟的話,杜遠頓時停下了腳步,果然沒在前進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