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明白了。”莫焯鈞正色道。
“好了,不說這些事了,你心裡明白就好。”太后並不想做什麼女皇之類,提點了莫焯鈞便罷。
“哀家看見多了兩個新面孔,安嬪也懷上了,看來日子過得很豐富啊。”太后笑道。
“母后莫要嘲笑兒了。”莫焯鈞也放鬆下來,與太后閒聊著。
日落西山,爲太后接風(fēng)的晚宴也開始了,那些官達貴婦或有誥命的夫人都進宮來。
太后在男席露了一下面就回女席這邊了,主位上坐著太后,下首就是皇后與三妃,三嬪。兩旁就坐著大臣家的女眷,蘇妙玲,霍知流等人也在場。
宴會開始,衆(zhòng)人紛紛起身問候太后,席間並沒有食不言的規(guī)矩,相熟的人都在下面小聲交談。太后不在京中生活,這些貴婦都與太后不熟,自然聊不到一塊去,但也不乏有別樣目地靠近太后的,都被太后不鹹不淡的擋回了。太后不行,夫人們的目光又放在楚靜秋身上,畢竟這位是陪在太后身邊有一段時間的惠嬪娘娘。
楚靜秋這時自然發(fā)揮自己長袖善舞、八面玲瓏的交際能力了。雖然笑語盈盈,卻也不會輕易答應(yīng)那些被太后拒絕的事。太后也就隨她去了,讓別人以爲她就是惠嬪的靠山,一時間讓楚靜秋的風(fēng)頭出盡。
“娘,她是誰呀?”霍知流看著與夫人們交談甚歡的楚靜秋。楚靜秋去年就不在京城,霍知流也是去年纔開始被霍夫人帶進宮赴宴,自然沒見過楚靜秋。
“噓,那是惠嬪娘娘,楚妃娘娘的庶妹。”霍夫人擔心霍知流亂來,趕緊拉住她的手,以免亂跑。
“楚姐姐的庶妹?切,怪不得看起來不像好人...嗚嗚嗚。”霍知流不屑的說,她最看不慣這些什麼都想比嫡女厲害的惡毒庶女,剛說完嘴就被自家孃親捂住了。
“你懂什麼,還不快住嘴,惠嬪娘娘背後可是太后。”霍夫人與太后沒有交往,可家裡的老太太有啊,老太太在家裡的地位是說一不二的,連霍老太太都敬重的人...那可想而知。
霍知流撇撇嘴,知道這個場合不能亂來,也就安靜呆在霍夫人身邊,悶悶的吃飯。
霍夫人看見她安靜下來,安撫的拍拍她的頭。
可宴會總是不缺各種意外的,宴上步伐有與霍知流一樣的想法,但礙於楚靜秋的身份,隱忍不發(fā)。可也有身份高貴的,恰好與楚靜秋有點淵源。
“哎呀。”人羣包圍的中心地帶傳出一聲尖叫。
“對不起...”楚靜秋低頭,讓紫鳶去擦拭少女裙邊的茶漬。
原本一起熱鬧的人羣漸漸降低聲音,好奇的望著這邊。
“這是我爹從西域商隊給我買來特等雲(yún)錦緞...”少女也委屈道。這意思是惠嬪你弄髒了我的雲(yún)緞,這布料可遇不可求,你要怎麼辦呢?想到此,委屈的模樣有些裝不下去了。
“這...”楚靜秋暗恨,眼前這少女是她在閨閣時就一直敵對著,原因很簡單,楚靜秋這個庶女,不論是琴棋書畫,還是各項考覈,她
都比她高一名,這麼巧合的事就被人拿來做文章了,說什麼她這個嫡女都比過楚家的庶女之類的,被那少女聽到了氣不過,就一直和楚靜秋對著幹。在京城兩人平分秋色,都沒有很吃虧,所以兩方家長也都不放在心上。現(xiàn)在,楚靜秋進了宮,怎麼看都是她比她高一截,這讓她更不爽了,纔有了現(xiàn)在這一出。
少女家族在朝中地位挺高,不然也買不起那麼好的綢緞。
楚靜秋擡起一直低著的頭,朝著太后看去,楚楚可憐。所有說,還是閨閣嬌小姐哪能跟楚靜秋這個在後宮打滾過的宮妃比呢,她們的距離只會越來越大。
太后悠閒得放下銀筷,成嬤嬤恭敬的遞過帕子,保養(yǎng)得極好的青蔥白指一根一根擦拭,罷了才道:“秋梅,去把西域進貢的天蠶緞取來贈與懷恩伯的小姐,就當哀家替惠嬪道歉了。”
“是。”秋梅聞言應(yīng)聲便回宮去取。
“太后娘娘!使不得使不得,小女不過是髒了一點衣角,不礙事的。”懷恩伯夫人此刻再也坐不住了,趕緊上前跪下。
“三兒,快過來,跟太后說沒事的!”懷恩伯回頭對著自己的女兒說道,神情焦急。
少女有些不情不願,但還是聽話的走到母親身邊跪下。
“臣女只是髒了一件衣裳,不礙事,再者惠嬪娘娘已經(jīng)道過歉了,臣女想下去換身衣裳。”在懷恩伯夫人的指示下,少女磕磕絆絆說出這一番得體話。
“既然是小事一樁就罷了,不過是區(qū)區(qū)西域錦緞,小姐要是喜歡,太后娘娘那多的是。”成嬤嬤代替太后說道,而正主抿著茶,微微一笑。衆(zhòng)人卻突然覺得渾身僵硬。
“不,不用了,謝謝太后的好意,臣女突然覺得這雲(yún)緞也沒那麼好。”少女輕顫著身體,腔調(diào)也有些發(fā)顫。
“如此,便去換衣裳罷。”太后淡淡道。
“臣女告退。”少女趕緊在自家婢女的攙扶下快速的離開宴席。此刻大家都看明白了,太后是在爲惠嬪娘娘出頭,惠嬪娘娘的後臺的確是太后...至少表面是這樣的,那些貴婦人看楚靜秋的目光一時間變得意味深長,剛開始只是持懷疑的態(tài)度,現(xiàn)在已經(jīng)信了七八分了。如果這惠嬪娘娘再得了皇上的寵愛,那麼...離那個位置還遠嗎?
這個是想得比較近的,想得比較遠的,目光已經(jīng)瞄向一直安靜用膳的楚妃身上,楚妃娘娘與惠嬪娘娘...一個是皇上至寵,一個有太后支持,兩人又會擦出什麼樣的火花呢?宴會進行到一半,莊嫺起身道:“太后娘娘,臣妾突覺有些不適...”
“安嬪有孕的確不宜多操勞,你先回去罷。”太后揮揮手,讓莊嫺離開。
“謝太后體諒,臣妾告辭。”莊嫺又朝衆(zhòng)人微微屈禮,被樹青扶著離開了宴席。
而在坐的貴婦夫人才反應(yīng)過來,嘴巴微張,原來安嬪娘娘有孕的...不怪她們不發(fā)覺,實在是這個娘娘存在感太低了好嗎!白嬪娘娘她們都能注意到,怎麼就沒感覺安嬪娘娘呢?有了這個意識的人都在暗中思考。最後,離開的
秋梅並沒有回來過。
宴會接近尾聲,夫人千金也都開始告退離席,很快,席上就剩太后與宮妃了,一時無言。
“哀家剛回宮,也不知給你們備什麼禮物好,成嬤嬤,把我珍藏的幾套頭面賜與她們幾個吧。”太后輕聲朝成嬤嬤說道。
“哎,老奴這就去。”成嬤嬤連連應(yīng)下,帶著幾個小太監(jiān)離開了。
“謝太后賞賜。”衆(zhòng)妃嬪紛紛低頭謝恩。
“敬兒,禮兒過來。”太后朝著大皇子二皇子說道。
大皇子二皇子乖巧的上前到太后跟前。
“皇祖母。”
“乖,皇祖母很久沒有見到你們了,印象裡你們還是小小糯糯的模樣,不曾想已經(jīng)這麼長得這麼高了。”太后雖不喜皇后,可對孫子們還是很和藹的。
“皇祖母,你這次會在宮裡住很久嗎?”二皇子天真的問道。
“恩,祖母這次會住很久,敬兒禮兒可要常來與祖母玩,成嬤嬤做的糕點又香又軟,你們一定會喜歡的。”太后笑道。
“敬兒一定常去拜訪祖母,只要祖母不嫌棄。”大皇子還是那般謙遜。
“我也會去的!我最喜歡吃糕點了,楚妃娘娘那裡就有,三弟不能吃,都給我和哥哥吃了。”二皇子快言快語的,很是活潑。
“哦?”太后望向楚雨霏。
“臣妾平常也偏愛這些,恰巧兩位皇子也喜歡,也就多準備了點。”楚雨霏也掩嘴笑道。
“原來如此。宸兒哀家還沒見到呢,明日帶來哀家瞧瞧我的小孫子。”太后溫言道。
“臣妾曉得。”莫允鈦才那麼豆丁大,這樣的宴會不適合呆,楚雨霏也就沒帶他出來。
“三弟小小的!都不能用手戳戳...!”二皇子想起三弟的模樣,又想到自己當初想要戳一下自己三弟的臉蛋兒,卻被母后喝止了。
“哈哈...你們?nèi)茉俅簏c,楚妃娘娘就會讓你們和他玩了。”太后好笑的拍了拍二皇子的腦袋瓜,大皇子眼裡有些羨慕,可他還是抑制住自己求寵的念頭,他是長子,不可如此肆意...
大皇子還陷在自己的思緒裡,腦袋上卻多了一隻手,太后慈愛的望向他,眼眸裡溢出寵溺,讓大皇子受寵若驚。不然怎麼說太后如何教導(dǎo)得皇上與靜王爺這般,一雙看透人心的眼睛,一個動作,一句話,便讓人心生歡喜,敬畏。皇后與妃嬪們也不打擾這一幅溫馨的畫面,直至成嬤嬤帶著小太監(jiān)歸來,幾個小太監(jiān)手上都捧著一個沉甸甸的托盤。
“來,這是祖母給你們的禮物,這玉佩是我讓廟裡的靜嵐師太親自開光的,保佑我的孫兒平平安安。”太后從成嬤嬤手上接過開過光的玉佩,給他們繫上。
“謝祖母。”大皇子還是一如既往的矜持內(nèi)斂。
“真漂亮!謝謝祖母。”二皇子好奇的看著掛在他腰間的翠綠玉佩,上面還寫著自己的大字“禮”。
“宸兒的我明日再給,師太說要求的人親自帶上纔會靈驗。”太后對楚雨霏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