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靜秋與紫鳶,被本悟和尚欺辱之事,過了不久之後,傳入太后的耳朵裡。
太后尤爲震怒,左思右想之下,召來了本悟和尚,以及寺廟中其他的和尚與尼姑,來到自己跟前,唯獨沒叫上楚靜秋及其掌事姑姑紫鳶。
“惠嬪乃是哀家的兒媳婦,皇上冊封過的嬪妃!身份尊貴,非尋常人可比。其雖被皇上打發到此處,但也不過是暫時的。哀家希望爾等做人,還是老實本份一些,不說多加照拂惠嬪,但請萬惡爲難惠嬪,可聽得明白了?”太后面色陰沉、眼如刀鋒地道。
本悟和尚等人,聽了太后此言,心知太后意在警告自己之餘,怎麼也想不明白太后爲何會爲楚靜秋說話,俱皆心頭一震,變得惶恐不安,聲若細蚊地答了兩字“明白……”。
太后的眼睛,一直盯著本悟和尚,不曾移開,直教本悟和尚,低垂著頭,不敢呼出一口大氣來。
“明白就好,哀家但望你們能夠做到,不單是動動嘴皮子而已!”太后又是威嚴的警告了來人們一遍。
隨後,許是太后乏了,不曾多言,只是揉了揉太陽穴,揮了揮手。
本悟和尚等人領會太后之意,就像小雞啄米般點起偷來,立即退了出去。
待及至院中,一個尼姑不禁面帶不悅地說道。
“這是太陽打西邊升起來了?太后一向不管這些事情,怎麼偏生那個惠嬪一來,太后一反常態管起咱們來了?莫非惠嬪告給太后告狀了?好啊,這個小賤蹄子變得這般狡猾了呢!”
“哎呀……這可說不準,常人們可都說了,那可是吃人的深宮,從宮裡出來的人,有哪個是不狡猾的,就連裡面那位……”
她一發話,其餘之人紛紛猜測起來,盡說是楚靜秋在暗中搞的鬼,大罵與詛咒楚靜秋一頓。一時之間,七嘴八舌,頗有幾分喧鬧。
本悟和尚起先是陰沉著臉,不願多說一句話的,此時此刻見此情形,不由皺緊眉頭,沉聲說道。
“別管太后爲何會替惠嬪娘娘說話,總之,從今兒起,咱們若跟惠嬪作對,必定吃不了兜著走,小命難保!還有,你們再說的話,可要小心謹慎了,當心禍從口出!”
說完這話,本悟和尚拂袖而去。
剩下的人,眼見素來囂張的本悟和尚,都懂得收斂了,又想自己言多必失,頓時覺得楚靜秋當真是惹不得的。於是,個個連忙止住話題,手十合十,低喚了聲“阿彌陀佛,我佛慈悲”,隨即,匆匆作鳥獸散狀。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本悟和尚等人,自是未再打楚靜秋的主意了,無論何時何地,但凡見到了楚靜秋,皆是面帶微笑地呼喚一聲:“‘慧心師太好!’”
除此之外,一些和尚與尼姑,竟然還主動地幫楚靜秋,做起一些瑣碎之事,十分殷勤。
楚靜秋不知曉此中緣由,雖是一頭霧水,但並未拒絕他們的一番美意。本想一問究竟,但是想其必定不說實話,楚靜秋心中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紫鳶亦是感到奇怪,整日皆是陷入沉思之中,可是思來想去,也沒想個透徹。
一日,夜幕降臨,月上中天之後,紫鳶不禁向楚靜秋問道:“娘娘,您說這寺廟中的人,爲何突然對咱們好了起來?莫非有何目的?可是能有什麼……”
不待紫鳶說完,楚靜秋輕啓
朱脣貝齒道:“本宮亦是無從所知,但想他們不再爲難本宮,從此以後,本宮便有清閒自在的日子過,豈非好事?既然難以猜到,何必費盡心思想那麼多?”
聽得楚靜秋的這番話,紫鳶愈發覺得,自家娘娘變得不同以往了。與此同時,想到楚靜秋說得有道理,也便不再多問,出了楚靜秋的房門,自去偏房睡了。
原本紫鳶是睡在楚靜秋房中的外間守護的,但因巴達總是回來的沒個兒準兒,楚靜秋覺得自己與巴達之事,還是不要讓紫鳶知曉的好。
雖說紫鳶是個忠心維護自己的好宮女,但楚靜秋覺得凡事還是謹慎些好,於是隨意扯了個謊,便夜夜讓紫鳶去偏房睡。
楚靜秋十分地慶幸紫鳶聽話,信任自己,不曾起疑,省了費舌解釋。
當下,屋子裡面只餘楚靜秋一人了……
楚靜秋翻來覆地難以入眠,心浮心燥,乾脆掀開被子,穿上鞋子,緩緩步至窗邊,遙望著星光燦爛、月色皎潔的夜空。
在楚靜秋看了不到片刻的時候,巴達忽然出現在了楚靜秋的身後。
巴達伸出兩隻健壯的手臂,輕輕環住楚靜秋柔軟的腰肢,以頭靠在楚靜秋的右半邊肩膀上,對著楚靜秋白嫩的脖子呼出一口熱氣,聲音沉富有磁性地問道:“在想什麼?”
楚靜秋早已習慣,巴達突然的出現,被巴達如此摟抱著,倒也不驚,眉梢眼角之間,帶有絲絲欣慰,脣角揚起一抹柔和的笑,聲音柔若一江春水似也的輕聲道。
“剛在想你,你就來了,可真及時,讓我開心。”
巴達轉了個身,站到楚靜秋的面前,一把將楚靜秋圈進懷裡,微低下頭,吻上了楚靜秋的脣,舌如游魚,開始在楚靜秋的檀口之中,翻波攪浪、攻城掠地起來。
楚靜秋的面頰已然通紅,她想她被巴達碰過多次,之所以還像一個少女似的面紅耳赤,是因爲巴達太會撩撥她了。
巴達吻了一陣,突然想到什麼,停了下來。
楚靜秋心生奇怪,便問道:“你怎地了?”
巴達面含關切、語帶愧疚地道:“對不起,我現在才知道,你之前被那個臭和尚欺負。若我早早知了,必讓那個臭和尚,下地獄去見閻王老爺!”
楚靜秋見巴達這副模樣,只覺心中似有一股暖流流過,微笑得甜甜的說道。
“這沒什麼的,此事已經過去。再說,那個臭和尚其實並未欺負到我呢。“
停了停,楚靜秋復又開口道:”只是我的宮女紫鳶,爲我捱了一掌,哎……終究是我這個做主子的不爭氣,不能使她仰仗著我……”
巴達只關心楚靜秋,聽見楚靜秋說無礙,也就鬆了一氣,未問紫鳶如何,只說道。
“我本想去教訓那個臭和尚的,但在去找那個臭和尚時,便見太后在爲你訓斥那個老和尚,我很好奇,太后怎會出手幫你?”
楚靜秋霎時間,恍然大悟。
“原來是太后在幫我,難怪寺廟中的人,突然就對我友好起來。可是我並不知,太后爲何如此,我與她並無深厚的交情,她前些日子不過是與我說了些話罷了。”
巴達又問,太后對楚靜秋說了何話,楚靜秋一字不落地告訴巴達。
思索一陣過後,巴達方道:“看來,許是太后有些喜歡
你呢。你之前說願意回宮,何不趁此機會,好好地巴結太后一番?興許太后能夠助你回宮。”
楚靜秋點了點頭,想了想,緩緩地道:“如你所言,我自會去做的。但太后應該並不是喜歡我吧,只是同在這寺廟中,無聊找些事情做吧……”
之前太后的話語……並非善意,楚靜秋的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之後,巴達見狀,就未再說此事。
在月光的朗照之下,巴達盯著只穿了一件單衣、身段玲瓏的楚靜秋的身子時,眼裡似有熊熊烈火在燃燒著。
楚靜秋看到他這樣的眼神,露出一排細密潔白的貝齒笑了笑,她這一笑,猶如春花綻放,美麗無比,叫得巴達的浴火燒得更旺盛。
巴達打橫抱起楚靜秋,將其扔於牀鋪上,急切地將楚靜秋,扯得一絲不掛後,又脫下自己的衣服,壓上了楚靜秋,與其共赴巫山雲雨……
約摸半夜之後,牀不再晃盪了,楚靜秋眉眼如絲地枕在巴達的懷裡,有些悽悽然地說道。
“阿圖,你說,待我進宮之後,是不是很少有機會,能夠見到你了?”
巴達輕輕地撫了撫,楚靜秋一頭烏黑柔順的秀髮,吻了吻楚靜秋光潔如玉的額頭,柔聲安慰道。
“你忘了我們第一次見面麼,你若想我,我會隨時出現。”
楚靜秋又好笑又憂愁地說道:“逗人可不是這麼逗的呢,這皇宮好比金牢籠,哪有那麼容易進進出出?儘管上次你能做到,可是必定危險至極,我不願見你置身於這種境地。”
巴達想了想到:“等我日後拿下東楚,主宰其地,你再不必爲我擔憂受怕。”
楚靜秋心中一驚,但面上卻裝作是,輕輕地低嘆道。
“希望我能等到那日。”實則,這是一種打探,精明如楚靜秋,儘管纏綿於牀側,她依舊有一絲的探測之意。
就如楚雨霏,又何嘗不是她的親生姐姐呢……
巴達笑道:“會的,你要信我……”
將近天明之際,巴達方纔依依不捨地,走出楚靜秋的房門,楚靜秋遂將屋子整理了一番,及至紫鳶端水進來,爲楚靜秋梳洗之時,自然是看不出,楚靜秋昨日與巴達在此纏綿了一番。
“紫鳶,呆會兒隨本宮去見太后。”楚靜秋端坐於破舊的銅鏡前,拿著木梳梳著青絲道。
紫鳶只當楚靜秋一如既往地去給太后請安,點了點頭。
簡簡單單地梳妝打扮完畢之後,楚靜秋也便領著紫鳶,去到了太后住的屋裡。
想到巴達說過的話,原先對太后懷有一絲懼意的楚靜秋,現在倒不再怕太后,而是笑意盈盈地對太后說道:“臣妾多些謝太后照顧,與太后共居一處,乃是臣妾的福氣。”
太后見楚靜秋精神抖擻,這般和善地同己說話,不再是前幾日見到自己時的畏畏縮縮、眼神閃躲,登時,喜不自禁,拉了楚靜秋的手,“乖孩子”地叫了起來。
自此之後,楚靜秋日日都會來陪伴太后,變換法子、弄些花樣地讓太后笑容滿面,以致於太后越來越喜歡楚靜秋了。
巴達頗爲高興,夜晚來對楚靜秋道:“你做的太好了,我很滿意,相信太后會對你我有所幫助。”
楚靜秋回答道:“但望一切如你所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