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碗,楚雨霏才覺得好過了些。
“還吃嗎?”柳兒接過空碗,楚雨霏搖了搖頭,表示不吃了。
這時,守候在門口的期中的一個太監走了進來。
“貴人,蘭貴人來了。”太監說道。
“恩,莊妹妹來了?快快請進來吧。”聽到是莊嫺來了,本打算躺一會兒的楚雨霏又坐了起來。
身著藍色的莊嫺攜著秀娟和另一個面生的宮女走了進來,只見莊嫺素來冷漠的臉上帶著些許喜悅。
“楚姐姐,恭喜!”莊嫺笑著走過來,坐在牀沿上,“妹妹也沒有什麼好東西拿得出手,就只能送楚姐姐小禮了。”
說罷,莊嫺擡手,秀娟將手裡的盒子遞了上來,莊嫺接過,遞到楚雨霏的面前。
“楚姐姐可不要嫌棄妹妹一片心意啊。”
楚雨霏當然也不會拒絕,接過之後,打開盒子,是一枚精緻的珍珠淚墜珠釵。
可以看得出,這是皇帝才賜給莊嫺的飾物,而且也是期中最好的。
楚雨霏拿起珠釵,遞給莊嫺,笑著說道,“那就請妹妹替我帶上吧。”
“好的。”莊嫺接過,替楚雨霏簪上了。
“如何?”楚雨霏笑著問。
“姐姐天生麗質,佩戴什麼都是好看的。”莊嫺細看了一眼,這隻珠釵,很適合楚雨霏。
“瞧你說的,就好像我真的是那被拋棄的仙女似的。”楚雨霏搖頭一笑,對於莊嫺的讚美,不由得好笑。
後宮之中,比她美貌的女子,可是多了去了。楚雨霏自知自己的容貌,也只是算的了一個上等罷了,比不得那些極品美貌的女子。
在看莊嫺,就是一個樣貌極其出挑的女子。
“什麼叫做被拋棄的仙女?”莊嫺直覺她的話有趣,“仙女就是仙女,哪怕是被拋棄了的,那也是仙女啊。”
“得了得了,不跟你貧嘴。”楚雨霏伸手點了點莊嫺的鼻子。
“貴人,奴婢細看蘭貴人,那也是一個仙女似的人物。”站在一邊的柳兒見兩位主子相談甚歡,看了看站在蘭貴人身邊的秀娟,心下覺得這兩位主子是極好的。
“看看,我沒猜錯吧?”楚雨霏聞言,頓時笑了,這柳兒也是個有趣的丫頭。
“姐姐就別老是打趣我了。”莊嫺擡眼佯裝瞪了柳兒一眼,“瞧你個眼拙的,盡說些瞎話!”
柳兒掩嘴而笑,退到一邊不說話。
“我看妹妹都準備好了東西,快拿來給我看看。”楚雨霏見站在秀娟旁邊的宮女手裡拿著一個小提袋,猜想也知道里面裝了這什麼。
“恩,姐姐好眼力。我都快要忘了,我準備在這裡多陪陪姐姐,所以就帶了點東西過來,正好可以陪姐姐打發打發時間。”拿過宮女手裡的小提袋,從中拿出了刺繡,楚雨霏伸手接過,看著上面已經繡成一半的圖案。
“莊妹妹也是一個手巧的。這繡的倒是好看的緊。”楚雨霏伸手摸了摸這上好的絲絹,又還給了莊嫺。
“我倒是羨慕姐姐有一個心靈手巧的芍藥姑姑在身邊替你做這些,哪裡像我,得自己動手呢。”莊嫺說罷,還努嘴看了看芍藥。
芍藥連忙出聲道謝,只說了一句,能夠替主子分擔些,是她作爲奴才的榮幸。
“怎麼,眼饞我的芍藥了?”
“還是不了,只要芍藥姑姑不嫌棄,倒是可以讓我的秀娟來這裡向她取取經就好了。”
轉眼一個上午,就在楚雨霏和莊嫺說話聊天之中就過去了。
原本就打算繼續在這裡陪著楚雨霏的莊嫺,在楚雨霏再三挽留之下,也就一同和楚雨霏用午膳。
然而,就在擺好了午膳的時候,門外傳來了太監總管常伺尖細的聲音,
“皇上駕到!”
讓楚雨霏和莊嫺頓時一驚,兩人連忙站起身,對著走進來的身著明黃色的男子俯身請安道:“嬪妾參見皇上。”
“快快起來!”莫焯鈞一進來,就看見除了楚雨霏在之外,原來蘭貴人也在這裡。
“原來蘭貴人也在這裡,看來朕來的正是時候!”看著還沒來得及動筷子的午膳,莫焯鈞嘴角勾起。
芍藥連忙又去拿了一雙筷子來,恭恭敬敬的擺放在主位上。
“皇上也沒用膳吧?那就陪著我和妹妹一起吧。”就著莫焯鈞的力道站起身,莊嫺也隨著一起站了起來,只不過與楚雨霏不同的是,她低垂著眉眼,神情淡漠地站在一邊。
“好。”莫焯鈞坐在主位上,示意二人坐下,“朕正好也有些餓了。”
“妹妹,坐吧。”楚雨霏與莊嫺坐在一起,對於皇帝諾話,她展顏一笑,語氣之中也有了些調侃的意味,“還好嬪妾這裡正準備用膳,若是皇上來晚了一步,可不得餓著肚子了?”
“皇上心繫姐姐的緊,這不正趕著午膳來嗎?”莊嫺倒也不是一個怯懦的,也開口跟隨楚雨霏一同說道。
站在後邊伺候的常伺看著兩位膽子不小的主子,微微彎了一下嘴角,但又怕被他人看到,尤其是皇上,不然肯定又是一頓罰,他只得強硬的斂下了笑意。
“哈哈哈……你們兩個不愧是好姐妹!”莫焯鈞倒也不惱,只是看著莊嫺的眼睛之中,多了幾分深意。
“好了好了,皇上既然餓了,那就趕緊用膳吧。”楚雨霏擡手就替皇帝盛了一碗羹湯。
“皇上還是喝一碗羹的好,養胃呢。”將湯羹放在莫焯鈞的面前。
莫焯鈞默默無語,端著湯就喝了下去。
“皇上也嚐嚐這個吧,也挺好吃的。”莊嫺見皇帝喝完了之後,也夾了一塊魚肉放到了莫焯鈞的碗裡。
“蘭貴人有心了!”莫焯鈞放下湯匙,倒也沒有薄了莊嫺的面子,也將這一塊魚肉吃了下去。
看著莫焯鈞吃下了她們爲他選的,楚雨霏和莊嫺也開始動筷子了。
一時之間,三人其樂融融,守在一旁的宮女太監們也都高高興興的。
用過膳之後,莫焯鈞也沒有打算走,說是難得休息時間,他要爲楚雨霏、莊嫺二人做一幅畫。
於是最後,怕皇帝心中閒悶,楚雨霏莊嫺二人示意她們可以吹笛撫琴來助助興。
本著來同楚雨霏用膳的莫焯鈞,原本就打算食用之後,叫楚雨霏爲他吹笛,現在還有莊嫺在一旁彈琴合奏,莫焯鈞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莊嫺接過常伺遞過來的古箏,擡手撥弄了幾個音,音色上乘,是一把好琴。頓時對它愛不釋手起來。
“妹妹起吧!”
楚雨霏拿著長笛,放置嘴邊,只要一等莊嫺彈奏,她就隨後跟曲。
莊嫺看了楚雨霏一眼,她知道楚姐姐音律極佳,這一次姐姐讓她起音,是讓她來做這個頭人。
“楚姐姐,我會好好的彈奏的。”對下楚雨霏一點頭,莊嫺又恢復了原來的冷漠清冷的模樣,這個時候,是她最爲清醒最爲冷靜的時候。
其實,沒有人知道,莊嫺的古箏彈得很好,所說楚雨霏十分精通音律,那莊嫺也是不遑多讓的。
一顆高大古老
的楓樹之下,兩個女子,一綠一藍,一站一坐,一長笛一古箏。
悠悠的音調,率先從古箏之中傳開來,輕靈的感覺,就有如讓人置身於一條小小的江河邊一樣。
細細體會著莊嫺所表達的意思,楚雨霏也開始吹奏了起來,屬於長笛特有的清脆與古箏的古韻不同。
兩個人配合的很好,時而你跟著我的節奏來,時而我跟著你的節奏,兩個人掌握的很好,表現除了莫大的默契。
而正坐在一邊爲兩人作畫的莫焯鈞,一時也是聽得入了迷。
時而舒緩,時而急促。
兩個人只是隨性而彈奏,卻是表達了同一個意思,她們,都向往著自由……
莫焯鈞斂下眸子,掩去了眼裡一閃而過的深沉。
“常伺,筆墨伺候!”站起身,莫焯鈞擡起手來,在面前鋪開一張上好的白紙。
“諾!”常伺連忙走上前來,攤開幾種色彩的墨,開始磨了起來。
腦海之中已經將二人的一顰一蹙都記了下來,已經不用在看她們的身影,他都可以直接默畫出來,聽著還在繼續演奏的曲子,莫焯鈞勾起嘴角,也許他做不到,給她們完全的自由,但是,他可以護她們一生一世。
點、染、渲、勾、挑、抹。
寥寥幾筆,就已經勾勒出了女子的音容笑貌來,一棵古老的楓樹之下,兩個女子,一站一坐,一綠一藍,一嫩綠一淺藍,一長笛一古箏。
“皇上,兩位貴人都已經演奏完畢了。”看著莫焯鈞落下最後一筆,常伺退到一邊,楚雨霏莊嫺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讚賞。
“楚姐姐,你真厲害!”莊嫺發自內心的說道。
楚雨霏搖搖頭,“莊妹妹琴藝更勝一籌。”楚雨霏說的是實話,果然上輩子被莫焯鈞成爲宮中音律第一人,她可是知道,莊嫺可不止精通古箏這一種樂器。
“姐姐謬讚了!”莊嫺笑著搖頭,本來昨日夜裡,聽了楚姐姐吹奏的曲子,她就想著,有朝一日,可以和楚姐姐合奏一曲,肯定是一件極其美妙的事。
果然,楚姐姐厲害非凡。
“快過來看看,朕爲你們作的畫。”看著兩人,莫焯鈞伸出手招呼兩人過來,楚雨霏莊嫺二人走過來,一眼就看到了那副出自莫焯鈞手中的畫。
畫中的兩人正是她二人,栩栩如生的模樣,像是真正的人一樣。
“皇上作的畫,和真人一樣。”莊嫺看了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作畫人的匠心獨運。
“恩,妹妹說的極是。”楚雨霏看了一眼,也點了點頭,細看畫中的莊嫺,的確與真人一模一樣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眨眼間太陽就下山了,皇帝爲楚雨霏莊嫺二人作了一幅畫之後,門外來了一個小太監,楚雨霏認出是楚靜秋身邊的人,原來是楚靜秋“病了”,所以才潛人前來找皇帝。
“病了就找太醫,朕又不是太醫!”聽到這太監說得話,莫焯鈞的眉毛就斂了起來。
可那太監哆哆嗦嗦的樣子,看的楚雨霏和莊嫺對視一眼,像是達成了什麼協議一樣,由楚雨霏開口說道,“皇上,惠嬪娘娘身體肯定不舒爽,所以著人前來找你,皇上還是去看看吧。”
聞言,莫焯鈞一雙幽深的眼睛快速的閃過一絲暗芒,見她堅持,於是站起身,說了一句,“擺架瀟水樓!”
“諾!”常伺連忙應道。
“嬪妾恭送皇上!”看著已經大踏步離去的莫焯鈞,楚雨霏莊嫺二人起身福禮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