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焯鈞離開許久,葉赫婷都在震驚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二皇子落水那件事,葉赫婷心中不是沒有疑惑。這件事最終的得益者終究是楚雨霏,葉赫婷第一個查的就是她!
後宮之人爲了爭寵,什麼做不出來。謀害皇子,只要沒有知足的證據(jù),怎麼追究?只是苦了自己的孩子,小小年紀捲入紛爭,差點沒有性命。
這讓葉赫婷,怎能罷休!
然而讓她意想不到的是,被陷害的可能是楚雨霏。而楚雨霏竟然真的只是單純救了她的二皇子。因此,她對楚雨霏是充滿感激之情的。
如今,她又聽到,楚雨霏因爲救二皇子留下了後遺癥。葉赫婷自然是十分震驚。
楚雨霏與自己本就沒有什麼矛盾之處,相反,她的性子倒是能討得自己歡喜。而今,楚雨霏依然失憶,怕是在這後宮之中沒有警惕。一直以來,想謀害她的人一定會再次出手。
不僅僅是爲了還楚雨霏這份人情,她更要看看,到底是誰,膽敢謀害她的二皇子。葉赫婷不禁咬牙切齒!
想到這些,葉赫婷差點兒一哆嗦,從椅子上栽下來。一旁白雪趕忙扶住了她,“娘娘,您沒事吧,這是怎麼了?”
葉赫婷慢慢抓著白雪的胳膊,讓自己的身枝恢復(fù)直挺,用力之大,讓白雪皺緊了小臉兒。可是她不敢出聲打擾了皇后娘娘,因爲她發(fā)現(xiàn)葉赫氏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雨馨殿的大門,眼神有些淒涼。
皇上剛剛是特意來提醒自己的吧,他對後宮之事並非全然不知,只是不在意罷了。
……
從打皇后娘娘那兒出來,常伺倒也不奇怪了,這下皇上怕是要直接回寢宮了,去西閣看楚嬪娘娘了。他很想勸皇上小憩片刻,昨夜,皇上只怕也沒休息好。但他不敢開口,皇上這神色匆匆的,心中許是甚是急切了。
果不其然,莫焯鈞進了寢宮直奔西閣,許是看到了常伺的遲疑,末了停下腳步,“你昨夜一夜未眠,若是累了,大可自行前去休息。”
“奴才伺候著皇上,不覺得累。”常伺跪下答。
“唉。”莫焯鈞嘆了一口氣,“常伺,你不用與朕這般,去吧,告訴其他人等,西閣不得隨意入內(nèi)。”
常伺領(lǐng)了命,也不好扭捏,再說他也是真乏了,趕忙下去通傳。
西閣從昨夜開始,就由常伺親自守著,除了芍藥和玉竹,誰都靠近不了半步。其他宮裡怕是早就炸開了鍋,知道出了事,但探子一個消息都探不來。
蔣雪晴也是十分有自知之明,倒也不怕皇上這時候來了,從昨晚楚雨霏被莫焯鈞親自抱去西閣之後,就將宮中大多物品摔了個粉碎。也是一夜未眠,折騰了一晚,知道莫焯均有意封鎖消息,方纔剛剛睡下。
楚靜秋又何嘗不是呢,然後就憑她現(xiàn)在的勢力,也只有甘咬牙的勁兒。
“玉竹,你看這花兒可真美啊!”莫焯鈞一進西閣,就看到
院內(nèi)玉竹正跟著楚雨霏亂跑,楚雨霏看到院內(nèi)的花很是興奮。
可不,宮中本就不乏許多名貴花種。而且就算楚雨霏已經(jīng)搬回了芍藥宮,這西閣裡裡外外還是按照她的喜好裝飾的。
“皇……”玉竹剛剛打算給莫焯鈞請安,就被他一個手勢給制止了。
“你是誰,你也是本來我就認識的人麼?還是你是這個院子的主人?我只是來看看,沒有冒犯之意。”楚雨霏歪頭嬌笑道。這樣少女般的楚雨霏,玉竹只在進宮前見過。她多希望她的小姐一輩子都不進宮來,小姐一定是生病病傻了!大病一場,竟改變了主意,要往這害人的宮裡鑽。
“你當(dāng)然認識我,我是你的夫君,也是這個院子的主人,你也是這裡的女主人啊。”莫焯鈞柔聲答道。
“什麼?”楚雨霏一臉驚喜,“你是說這是屬於我的地方麼?我太喜歡這裡了!這兒的花真美!”
聽完楚雨霏的話,莫焯鈞一愣,無奈的搖搖頭。她的重點就是這個,不由失笑迴應(yīng):“恩,你是這的主人,你可以隨意做什麼。”
“那我要釀花蜜!”楚雨霏馬上開口迴應(yīng)。許是纔看見莫焯鈞有些餓尷尬的反應(yīng),又歪了歪頭,好像想到了什麼,有點又不好意思的說:“你說,你是我的夫君?可是……不好意思啊,我好像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沒關(guān)係,你只是生病了,會好的。不記得了就問問我,我告訴你。”莫焯鈞聲音溫柔的要溢出水來,誰都不曾見過他這般模樣。
好似爲了仔細打量他,又好似對他放下了戒備,楚雨霏走到莫焯鈞的面前,故作強勢的問:“好!那我問你,你說你是我的夫君。那我們爲何認識,又是何時嫁娶的呀。”
“你是大家閨秀,我是名門公子。有許多人追求你,其中就有我和我的兄弟,最後你傾心於我。去年春天,我們大婚。”莫焯鈞繼續(xù)耐心回答。
看到莫焯鈞一夜未眠,明顯精神不振,嘴邊佈滿一圈泛青鬍渣的樣子,楚雨霏不是不心疼,只是時候還未到,爲了自己的安慰,她必須裝下去。
她沒有想到莫卓君會這樣回答她,更沒想到他真的願意如尋常夫妻般對待她。
其實出此下策的楚雨霏不是不慌張,她也曾心中打鼓,也害怕莫焯鈞的心意沒有那麼堅定亦或是對她偶爾的花言巧語。但現(xiàn)在她有把握了,這一次,她贏定了。
見楚雨霏好似有所懷疑,莫焯鈞莫名心慌,有些急切道:“是真的,不信你問玉竹。”
玉竹對莫焯鈞的回答本就吃驚,突然聽到她問自己話,條件反射的快速肯定道:“是真的,小姐。”希望這是真的對小姐好吧,玉竹感到有些愧疚,她可是從來沒有對小姐有所隱瞞的。只是至少現(xiàn)在的小姐看起來是開心的呀……
“好啦好啦,我又沒有不相信,反正現(xiàn)在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你們說什麼我都聽著罷。”楚雨霏安慰莫焯鈞道。
“可是我知道她叫玉竹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楚雨霏害怕被看出破綻,只好繼續(xù)問。剛剛看到玉竹通紅的雙眼,就差點露餡了。
“我叫……我叫……”莫焯鈞有些遲疑,若他不是皇上多好,而後好像定下心來“我叫莫焯鈞。”
“莫……莫什麼?莫焯鈞?莫……焯……鈞……”楚雨霏低頭沉思,口中一遍一遍重複這個名字。
莫焯鈞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還怕她會想起什麼來,自己竟然開始僥倖的享受這一刻。若是雨霏遲遲不見好,那一定要保護好她!維持這一刻難能可貴的幸福,莫焯鈞暗自在心中定下決心。
也是可笑,一代帝王,就連保護自己最愛的女人都那麼難,莫焯鈞不免苦笑。
楚雨霏一下就發(fā)現(xiàn)了他的小表情,爲了吸引莫焯鈞的注意力,忽然大聲道:“看吧!我也覺得你的名字好難記哦,莫焯鈞……我以後還是就叫你夫君吧,怎麼樣?”
言畢,莫焯鈞倏地擡起來,一臉驚喜,他求之不得啊。
對於楚雨霏又何嘗不是呢?本就對他有所愧疚,既然真實的自己無法坦然接受他,那就在這片刻,與他好好相處,就像……就像一對尋常夫妻吧。
夫君……夫君?
越想越是滿意呢!
“小姐,皇……”芍藥準備好午膳便出門叫娘娘他們吃飯。因爲方纔楚雨霏剛醒之時,玉竹太過激動,她不好打斷她倆,就沒解釋清楚自己的身份。見楚雨霏自說自話自己是小姐,就跟著玉竹也喚小姐罷了。可瞧見莫焯鈞,她又犯了難,這該如何是好。
幾人定神之間,楚雨霏到先冷聲開了口,“不對,你錯了,玉竹也錯了。”
芍藥和玉竹皆是一顫,驚覺楚雨霏語氣不似方纔,“噗通”一聲兩人一齊跪下。在一旁的莫焯鈞見楚雨霏回頭得意地望著自己,怕是她想起來了?不由也是一身冷汗。
正當(dāng)跪在地上的二人準備磕頭認罪的時候,楚雨霏開口道:“既然你們知道我已嫁做人婦,爲何還喚作小姐?難道不該是夫人麼?”
說完更是得意,竟向莫焯鈞挑起眉來,“我是記不起以前的事情了,但我可不傻!”楚雨霏裝模做樣的厲聲道。
莫焯鈞最先笑出了聲,看著芍藥和玉竹兩人疑問的表情,暗暗搖了搖頭,示意且要開口解釋。然後才慢悠悠的道:“你是不傻,但你忘了是你要他們這樣喚你的。你最是古靈精怪,芍藥、玉竹二人出於你本家,是你的陪嫁丫鬟,你是怕是被叫老了,纔不讓她們改變稱呼,繼續(xù)這樣喚你的。本來她們也都喚我一聲老爺,但你不高興,覺著聽著就老。現(xiàn)在人人都喚我一聲爺。聽著倒都像……呵……”
楚雨霏聽罷,歪頭思考一下,“這麼說,我好像想起點兒了”,又揚手挽起莫焯鈞故作嬌聲道:“那爺,我們吃飯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