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靈的趕緊拉著已經變成木頭人的侍衛,“砰砰砰”按著他磕了幾個響頭。
楚雨霏輕笑,與常伺走進宮裡,想了想回頭道:“我不會讓你那麼容易追到雪珠的。”她輕勾嘴角,似挑釁的望了一眼那侍衛,纔回過身去。
宮門前,四個侍衛站如鬆,只是心思卻泛起活躍,三人皆是看好戲的神情,一人臉上似哭似笑,心中一陣悲哀,剛刷了一點點的好感度,估計現在已經清零了,或者負數?
“來者何人?”一侍衛的聲音打斷他的神遊,
那人從懷裡掏出一物遞給侍衛。
“太醫院沒有這個人!你如何來的身份證明!”侍衛用長槍抵著那略矮的可疑男子。
“沒有?”雌雄莫辯的嗓音飄進侍衛們的耳中。
那人擡起頭來,衆人之覺得好看,好小。一雙眼眸幽深讓人忍不住去探究。
“我遠方表親就是太醫院的藥童,哪幾個藥童的名字我都記住了,沒有叫溫故這個名字的。”好吧,是一個記憶頗好的侍衛。
溫蔓之無語,她的身份證明是皇帝親自給的,不能進,怪誰?
眼前的人正是從葉府回宮的溫蔓之。
“我說我是蔓嬪,你信嗎?”
這話好熟悉!四個侍衛腦中都跳出這句話來!
可是四人齊齊望向她,敢問你見過有喉結的蔓嬪娘娘嗎?簡直比楚妃娘娘還離譜。
溫蔓之眨眼不解的看著面前的幾位,爲什麼那麼奇異的目光看著她。
她摸了摸脖間,哦都要忘了她現在是男子身份。
“那我現在就是不能進去咯?”溫蔓之問道。
“不明身份者不許入宮。”侍衛嚴肅的回答。
“那剛好我現在也不想回去,就在這裡休息一會好了。”溫蔓之聳聳肩,無所謂道。
“不要站在中間...”侍衛被她這奇葩思維一噎,只能讓她不要阻礙宮門的正常運作。
溫蔓之乖乖的走到一旁,靠在宮牆前,就那麼悠然自得的神遊了。
可值班的四個卻從來沒有那麼難熬過,他們再也不想正大門是個輕鬆自在肥美差事了!原來這幾個侍衛平常都是待在東南西北的偏門,出入的都是些奴才,自然不認得溫蔓之身份證明上的特殊印記。
而四人一邊煎熬一邊關注宮裡是否有來人接這個自稱蔓嬪娘娘的人,不過的確沒有。
四人盼啊盼,終於盼來了戌時末換班之際。
“餘大哥,我跟你說,那人說自己是蔓嬪!”質問溫蔓之的那個侍衛與老侍衛比較熟,自然提了一句。
“你老眼昏花嗎,那明明是個男人!”餘老侍衛白了他一眼,不悅道。
“可是他在這裡等了挺久了...”侍衛委屈道,她自然也不信啊,只是問問。
“趕走,不要在這裡影響。”老侍衛或許就是這樣,認識的人多了,自然就帶著一份清高,張狂。
侍衛無辜的撇撇嘴,走到溫蔓之面前。
“你不能待在這裡了。”
“爲什麼?”溫蔓之睜眼,似剛醒來。
“餘大哥說的。”侍衛指了指旁邊宮門前,已經換上新的侍衛,就是老侍衛那幾個。
溫蔓之踢踢腿,擡步往宮門走去。
“站住!”比起之前小侍衛們的客氣,老侍衛們可就沒那麼友善了。
“聽說我連那裡都不能站了?”溫蔓之斯條慢理道。
“是的。”老侍衛眼神一瞪,似要嚇退她。
“你家大海啊,管的真寬。”溫蔓之懶懶的說道,一副不屑的模樣。
這可就有點挑釁到老侍衛了,他平時最是個暴脾氣的。
老侍衛聽不懂她的話,卻看懂她的表情。
剛要使喚另外三人一起把她抓了,聽見前方傳來了嘚嘚嘚的馬蹄聲,駛來了一輛馬車。老侍衛一把推開溫蔓之,趕緊上前。諂媚道:“葉大人那麼晚還進宮啊?”
溫蔓之被推倒在地,那小侍衛沒走,看見趕緊上前要扶起溫蔓之,他雖然也不相信這個人的話,卻也不待見老侍衛的做法。
溫蔓之對他擺擺手,就被推倒的姿態,優哉遊哉的喊了一句:“葉兄~”尾音拖得細長。
衆人愣住,很快,馬車的簾子立馬被掀開,葉弦君公子如玉的俊俏模樣就露了出來。
葉弦君看著倒在地上的溫蔓之,皺眉道:“娘娘,您這是...”
“進不去,還不能在旁邊等,又被欺負,我這個娘娘估計要做到頭了。”溫蔓之一臉平靜,蹦出來的話卻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葉弦君聞言一愣,面色嚴肅,眼睛銳利的在一衆侍衛中轉了一圈。幾個侍衛搖搖頭表示自己什麼也幹,小侍衛也連忙擺擺手。那就只有...葉弦君望向那個老侍衛。
老侍衛這會已冷汗淋漓,身子止不住輕顫...
“屬下...屬下...”卻是半天都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新束,快扶娘娘起來。”葉弦君朝新束說道,目光卻沒離開老侍衛。
“我記得宮門並沒有不能在門口等的規矩吧?餘侍衛怎麼就有了呢?”葉弦君輕聲言,話雖輕意思卻壓得老侍衛不敢喘氣。
“屬下知錯!請葉大人責罰。”老侍衛也只能吐出這一句。
“不,你現在有更嚴重的問題,你膽敢推傷了蔓嬪娘娘,你說,皇上會如何處置你?”葉弦君看著溫蔓之朝他眨眨眼,心裡暗笑,面上卻還是嚴肅質問。
“這...他...”老侍衛不由得看向溫蔓之。
“皇上密旨。”葉弦君解釋道。
老侍衛也豁然開朗,傳聞蔓嬪娘娘識策論知國事,一時成爲皇上的左右人,這件事看來是錯不了了。
可轉眼他又聯想到自己...簡直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你的身份證明呢?”葉弦君不再理會失了魂魄的老侍衛,朝溫蔓之道。
“在這呢。”溫蔓之取出身份令牌遞給葉弦君。
葉弦君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問道:“這這身份證明沒問題,爲何不得入宮?”
“唰唰”衆人的目光落在小侍衛的身上,小侍衛窘迫的撓撓頭。
“因爲我
不好運遇到了這位小哥,他認識所有太醫院的藥童。”溫蔓之指向小侍衛。
葉弦君無奈,“我是說這令牌上面有皇上特殊的印記。”他指了指令牌上的印記。
小侍衛一呆...他不知道啊。幾個老侍衛羞赧了臉,他們自然是認得的,可這些一直在偏門守的人就沒幾個能認出了。
葉弦君一看這場景,也大概明白了什麼。
“換班後自己去領罰。”
“是。”這話讓衆人鬆了一口氣,領罰總比去皇上那好多了。
“走吧。”葉弦君與溫蔓之一起走進宮裡,皇宮裡除了九五至尊誰都不許在宮裡行駛馬車之類的代步。
“這麼晚了,你還進宮?”溫蔓之看著天邊月牙兒,問道。
“皇上召我,大約是南下之事。”
“那我先回去了。”溫蔓之站在岔口,朝他說道。
“娘娘慢走。”葉弦君頷首。
清蔓居。
“小琪!”溫蔓之一在清蔓居出現,嚇了衆人一跳,畢竟她現在還是一副男子打扮。
“娘娘!”小琪從房裡竄出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苦。
“你說過會帶小琪一起的!”
“呵呵,忘了。”溫蔓之木著臉睜眼說瞎話。
小琪翻了個白眼,帶著溫蔓之回屋裡洗漱。
待房門關上,院子裡的宮女太監皆是一臉懵逼,剛剛那個漂亮男子是自家主子?還是想洗洗睡吧,明早起來就會發現這只是個夢。...看來喉結對於這些人影響很大啊。
溫蔓之卸掉身上的各種僞裝,美美泡了個花雨浴。
“啊...舒服。”溫蔓之捧起水花。
“娘娘這幾天都去哪裡了?”小琪慢悠悠的往浴桶裡撒花瓣,她最喜歡聽溫蔓之說故事了。
“第一個晚上我就去青樓逛了一圈,那家店叫伊人苑,老鴇是個可愛姐姐,文雅堂的幾個頭牌也是很有料,然後出了點小摩擦。”溫蔓之閉上眼,全身放鬆泡在水裡。
“青樓!”小琪驚呼。
“拉著葉大人一起去的。”溫蔓之不鹹不淡的繼續扔出炸彈。
“什麼,葉大人...也去了嗎?”小琪放下籃子驚叫,後面大抵察覺自己太失態,小小聲問道。
“是啊,你這小腦瓜想什麼,我們只是去聽曲兒賞舞的。如果有機會,我帶你去。”溫蔓之道。
“...娘娘你繼續說。”小琪趕緊轉移話題。
“剛說到哪了?”溫蔓之泡得太舒服,聲音似睡著般。
“你們遇到了麻煩。”
“對,娘娘我還差點被那人壓扁,是葉弦君救了我,還有伊人苑的老鴇。那家青樓,應該有什麼大背景撐著吧,總覺得不簡單。
“娘娘,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小琪著急問道。
“你的重點呢...”溫蔓之扶額,她還想分析一下那間伊人苑呢。
“誰都沒有娘娘重要。”理所當然的回答。
“小琪你真好。”她除了這句好像也沒其他的能表達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