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謝過皇后娘娘提供的信息了,弦君繼續調查此事,還死去蔓嬪娘娘以及被關的楚妃娘娘討個公道?!比~弦君拱手告辭。
葉赫婷點頭,雖然已經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但她還是不想楚妃就被這樣冤枉了,楚妃是莊嫺在意的人,而莊嫺也算是她在乎的人。
主宮殿的莫焯均一宿未眠,正要睡下,常伺焦急得敲開門。
“皇上,京城急信!”
莫焯均忍住心頭的煩躁,冷聲道:“進來!”
得到允許後,常伺才捧著信封趕緊跑進來。“皇上,有急信?!?
送信的人已經累倒在行宮門前,常伺當時好走到宮門前,就有一名衣著破爛的平民騎著一匹馬向行宮衝來,那匹馬顯然是累極了,步履闌珊。但馬上人卻不滿的拍打著馬屁股,馬兒吃痛搖頭晃腦的。那個人也明顯是多日奔波,早已疲憊不堪,馬兒一晃動。他就從馬上跌落下來,馬兒也跑掉了。
那人趴在地上就不動了,還是侍衛過去翻過他的身子,才知道這人是睡著了...侍衛無語,但人往這邊走,到底是爲何事?爲了弄清事情,趕緊拍醒累倒的男子。
男子醒來還一臉懵,記不起自己到哪裡了。
“你是誰,爲何來行宮?”侍衛看著他問道。
“這是行宮了?我要找皇上!”男子回過神,趕緊說道,還企圖站起來。
“你是何人,找皇上什麼事!”侍衛們又押他坐回去,沒問清怎麼可能放他進去。
平民打扮的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從懷裡取出一封信,遞給侍衛。
“這是什麼?”侍衛接過一看,只寫了“皇上親啓”的字樣。
“安嬪娘娘急信?!蹦凶右呀浛煲蹠炦^去了,說話也是有力無氣的。
常伺聽到了安嬪兩個字,趕緊走上前,問道:“怎麼回事?”
侍衛們看見是皇上的貼身紅人常伺公公,趕緊行禮。
“這個人送來一封信,說是安嬪娘娘送來的。”侍衛如實道,其實他心裡也奇怪,南巡名單明明也有安嬪娘娘的名字,但出了京城就沒再見過安嬪娘娘了,上頭都讓他不要多嘴,也不用稟報,這些事皇上心裡有數,他纔沒找皇上去通報。
“我去送給皇上,你們安頓好他!”常伺看了看暈倒的男子,又想起安嬪娘娘在京城,娘娘如此著急的遣人來送信,莫不是京城出什麼事了?常伺不敢耽擱,立馬吩咐好侍衛照顧好送信男子,自己抓著信往莫焯均的寢宮趕去,所以纔有了開始的那一幕。
“常伺什麼事讓你急急忙忙的?”莫焯均看著常伺不滿道。
“皇上,安嬪娘娘的急信!”常伺苦笑,默默受下這頓無名火,如果不是安嬪娘娘的信他纔不會那麼愚蠢的來打擾莫焯均。
莫焯均神情一斂,放下所有的情緒,接過常伺手裡的信封,看字跡便知道是莊嫺無疑。他打開一看,緊抓著信紙的手錶示了他看到這封信後的激烈反應。裡面是莊嫺通過王太醫的經歷和口述寫出了皇宮的現狀,並讓他速歸,她有預感皇宮會出問題。
常伺看著莫焯均面上面無表情,手上的力度卻不斷加深,只怕是安嬪娘娘帶來了不好的消息。常伺安靜的候在一旁,聽候差遣。
“常伺,去尋弦君過來?!蹦叹p聲道。
常伺低頭應是,退出屋子去找葉弦君,縱然他也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現在他還是儘快找到葉大人再說,皇上語氣雖輕,但常伺是伺候皇上的老人了,自然聽得出莫焯均著急的心情。
葉弦君此刻正在查那名宮女的事,他走到小懸崖上,這裡就是溫蔓之墜崖的地方,她隕落的地方。葉弦君不知爲何,他彷彿能看見溫蔓之就站在這個地方,一點點走向黑暗。
葉弦君慢慢走到懸崖邊緣,閉上眼,他彷彿還能聞淡淡的清香,那是屬於溫蔓之的氣息...
“葉大人!”身後傳來常伺驚恐的大喊。
葉弦君被打斷思緒,所有的幻想都褪色消散。他回頭看向常伺,他來找自己,莫不是皇上有什麼吩咐?
“常伺公公你怎麼來了,可是皇上有什麼事尋我?”葉弦君慢慢走回懸崖上,向常伺走去。
常伺心裡鬆了口氣,剛剛那一幕實在太驚險了,葉弦君只差那麼一點點就要踩空了,也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
“回葉大人,皇上命老奴才找你,速去見他?!背K诺馈?
葉弦君疑惑道:“皇上可說什麼事?”莫不是還是蔓嬪娘娘的後事?雖然溫蔓之已經決定了自己的後事,但葉弦君還是想查清這件事,不僅還楚妃娘娘一個公道,也要懲戒哪個拿蔓嬪之死作怪的人。
“皇上接到了京城安嬪娘娘的急信?!背K艙u頭,表明自己的不知情,但這句話已經足夠葉弦君聯想了。
葉弦君作爲皇上的心腹中的心腹,自然知道安嬪娘娘現住在哪裡,急信,急信,該是京城出了什麼事。葉弦君疾步往行宮方向趕,同時心中不覺一陣煩躁,一事未平一波又起。
奇蹟般離開了行宮的五人,正在海黔城的一個廢舊小院子裡。舒沁海就是大夫,開了一副藥,讓阿魏出去買藥,阿魏喬裝打扮一番,就是個普通小廝。餘凜因爲面容的問題,實在不好出現在城裡,到時皇上抓人,輕而易舉的說出餘凜的長相,因爲太好描素了。
屋裡就只有玉竹一個人伺候昏迷中的楚雨霏,舒沁海和餘凜都守在門前閒聊。
“竟然想不到玉竹這小丫頭竟然敢說出這樣的話,我還真的跟著你們跑了?!笔媲吆U驹谖蓍芟?,望著院中簡單的擺設,不由感嘆道,要是皇上知道了,不知要發多大火了。
餘凜點頭,玉竹看著大大咧咧,但做任何事卻有個度,今日這麼“大逆不道”是的確有些瘋狂。
“現在只是不知道娘娘的意思?!别N凜說道,現在五個人,只有楚雨霏是昏迷,毫不知情。
舒沁海嘆了一口氣,現在出都出來了,要是娘娘要回去,他們也只能回去了,就不知道到時候皇上如何處置了。楚妃娘娘還好,到底是皇上的女人,但他們就不一樣了,私自逃宮,這罪名扣下來,都夠他們死幾百次了。
阿
魏很快就買回藥,舒沁海就得去熬藥,只有玉竹一個女子,他們都不可能進去照顧楚雨霏吧,他們三人中,也就舒沁海的技術好一些,所以只能舒沁海去了。
吃過藥的楚雨霏,悠悠轉醒。她睜開眼,卻還沒回過神來,她還陷在夢中那些事情。
這裡是哪裡?
“娘娘,你醒了?”玉竹從門外進來,便看見楚雨霏傻愣愣的看著天花板。
“玉竹...”楚雨霏見到玉竹才慢慢清醒,她現在才意識到自己是真正的清醒。
“娘娘!對不起!”玉竹突然跪在牀邊。
楚雨霏一驚,想從牀上起來,卻渾身無力,只得惱怒道:“玉竹,你幹嘛!快起來。”
玉竹卻執意不肯起,她剛剛在外頭也與舒太醫,餘凜,阿魏說過了,逃出宮這件事由她一人承擔,當時她也是太擔心楚雨霏的病情惡化,纔會做出這個瘋狂的決定,也是她覺得皇上在當前的情況不可能會顧及楚妃娘娘的。
“娘娘,你先看看周圍?!庇裰裥÷曊f道,她想先讓楚雨霏適應一下。
楚雨霏聞聲打量著四周,才發現自己處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雖然被玉竹打掃過,但還是難掩就不住人的那種灰落感,只是她剛醒過來,纔沒察覺。
“這是哪裡?”楚雨霏不解的問道,難道是行宮某個屋子?
“娘娘,這是宮外?!庇裰袼苹沓鋈チ?,大聲說道。
楚雨霏手一抖,半撐著的身子重新摔回牀上。她們在宮外?怎麼會在宮外呢?
“娘娘!您不要激動,你纔剛醒?!庇裰褚呀洔I珠滴落,跪著挪動幾步,雙手攀上牀沿。
“玉竹,這怎麼回事?”楚雨霏喃喃問道。
玉竹看見楚雨霏的神情還好,並沒有什麼抵制的情緒,才擦了擦眼淚,如實道來:“今日奴婢醒來後就看見葉大人來找...葉大人走後,奴婢發現娘娘渾身發熱...之後餘凜大哥和阿魏就打暈了侍衛,帶著我們躲過侍衛跑了出來。”
楚雨霏這下真的是瞪大眼睛了,竟然舒沁海和餘凜,阿魏都跟出來了?更讓她驚訝的是玉竹,她竟然敢做如此決定,也不知道學了誰去。
“娘娘既然醒了,我們也可以回去,只希望娘娘能替餘凜大哥他們求情,把罪都定在奴婢身上?!庇裰襁B連磕頭,生怕楚雨霏不同意。
“娘娘,臣願承擔後果,不用玉竹頂替?!遍T外,舒沁海走了進來,跪在玉竹身旁。
“娘娘,我也認罪,玉竹是你貼身丫鬟,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她只是太擔心娘娘了?!卑⑽阂沧吡诉M來,跪在一旁。
“三個男人頂罪就夠了,這種事玉竹就不要參與進來了,如果不是我帶你們出來,你們也出不來。”餘凜的聲音也閃了進來。
“你們進來幹嗎,不是說了我一個人就好了嗎,你們都比我有本事,能更好照顧娘娘?!庇裰癯麄兒鸬?。
“我們是男人,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頂罪?!别N凜接口道。舒沁海說不出這些話,阿魏習慣沉默,就只有餘凜出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