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看著玉竹一臉吃驚的樣子,楚雨霏心中也感覺很憋屈。
本來楚雨霏的初衷便是,若自己強大,定要保護身側之人。
可到了現在,若說楚雨霏與前世相比較,沒有一點進展,那也是不可能的,但是,人,卻活的越來越隱忍起來。
瑾妃蔣雪晴,平日裡本來就是最掩不住鋒芒的人了,卻偏偏還是當朝丞相蔣國公之女。這麼顯赫的家世,楚雨霏自然是動不了的。
而且白甜死的不明不白,如若現在出手,只怕會更加打草驚蛇,並且這個女人,竟然還敢,對自己尚且年幼的孩子,下這種詛咒!
雖然楚雨霏的心中很是不甘心,可依舊沒有什麼作爲。
但如若孩子,要是真的成了自己和蔣雪晴之間宮斗的犧牲品,到那個時候,楚雨霏還是能夠這樣善罷甘休麼?
但是現在,楚雨霏也只有忍著,這個唯一的法兒子了。
想到這兒,楚雨霏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也沒有在理會芍藥和玉竹什麼,徑直的走回了牀上,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玉竹見狀,縱然心中再是不忿,也不敢再說什麼了,畢竟,在玉竹的心中,娘娘纔是她最重要的人。
芍藥對著玉竹使了使眼色,兩人緩緩退出了房間去。
然而這件事過後,瑾妃蔣雪晴,倒卻也不像,楚雨霏之前想的那樣,再有什麼動靜了,反而是安靜了下來。
小皇子已經出生一段時間了,眉眼倒也初見雛形,看起來,就像是和莫焯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整日裡醒來的次數不多,聽奶孃說,吃完奶,有時還會從嘴裡吐奶泡呢。
楚雨霏聽完,特意叫奶孃把兒子抱了過來,看著他可愛的樣子,楚雨霏的臉上,就是無盡的笑意。
在這深宮之中生活的已經太過艱辛,而此時,兒子就是她最大的樂趣了。
要是白甜還在,她知道這件事了,肯定會興高采烈的跑過來,纏著楚雨霏。非要看看要看小皇子的吧。
可現在……想到這兒,楚雨霏不禁黯然神傷,就連哄孩子的動作,也慢了幾分下來。
……
“當心著涼。”莫焯鈞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楚雨霏的身後,取過貂裘披在了她的身上。
楚雨霏不由的嘆了口氣,怎麼皇上來了,芍藥她們也不通傳一聲。但是轉眼一想,以莫焯鈞的性子,倒也是不以爲然了。
“皇上自己纔是,您的發熱也纔剛剛好,怎麼不多穿一點?”楚雨霏見莫焯鈞穿的單薄,趕忙朗聲叫芍藥拿了一個暖爐,又輕輕把它放在莫焯鈞懷裡。
莫焯鈞見狀,笑了一下,然後從楚雨霏哪裡接過孩子,抱著他,輕輕掂了一下,輕聲說道:“自你生產完,朕就有些發熱,算起來,今天還是第一次來看看宸兒吧?!?
“宸兒?陛下莫不是想好名字了?”楚雨霏把身上的貂裘裹的又緊了一下,聽著莫焯鈞對兒子的稱
呼之後,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是啊,朕已經爲咱們的孩子取好名字了,大名莫允鈦,字宸,雨霏看這名字可好啊?”莫焯鈞說著就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只是手中還抱著孩子,動作太過小心,甚是不方便,一時間也沒有拿出來,只是身體左右的擺動著,楚雨霏見狀,不由的輕笑出聲。
莫焯鈞聽到聲響,轉過頭來,靜靜的望著楚雨霏,然後緩緩靠近。
楚雨霏不自覺地臉紅起來,眼尖手快的從莫焯鈞身上發現了一張紙條,並抽了出來。
上面是名字的寫法……
“字宸,宸……”楚雨霏定睛看著那張紙上面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在嘴裡重複的念著。
突然楚雨霏像想起了什麼一樣,看了一眼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沒錯了,楚雨霏曾在一本古書上看到過,這個“宸”字的含義……
如果真的沒記錯的話,這個字是代指北斗星的,帝王的居所,甚至……甚至可以直接理解爲帝王的意思。
難道……難道莫焯鈞起這個名字,還有其它的意思嗎?
“皇上,爲何要選這個字,作爲孩子的名字?”楚雨霏想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詢問道,就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說到底,楚雨霏仍是有些猜不出莫焯鈞的意思,畢竟帝王的心思,不是一般的難測啊……
“這是朕和你的孩子,也是朕乃至東楚的希望。朕同你說過,這個孩子於朕,是不同的?!蹦题x含笑轉過身,看著楚雨霏,又低頭看了懷裡的孩子一眼,輕聲說道。
楚雨霏聽完,只覺得鬆了一口氣,看莫焯鈞的輕鬆樣子,楚雨霏有些慶幸的感覺到,似乎皇上,並沒有楚雨霏知曉的那個意思呢。
不過,莫焯鈞給四皇子賜名的這件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朝野內外,皇后葉赫婷聽完眉頭當即就皺了一下,眼睛裡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到的光芒。
瑾妃蔣雪晴聽完後,自然十分生氣,整個人眼睛瞪得老大,胸腔裡的妒火就好像隨時都會噴發出來一樣。
彼時淑妃正坐在瑾祁宮裡喝茶,自然也是知道了這件事。她見瑾妃蔣雪晴生氣,在心裡偷笑了一下,隨即勸到:“瑾妃何須如此生氣?不就是個名字嘛。”
“不就是個名字?這話說的好生輕巧,淑妃你可知道這宸字的意思?”瑾妃冷哼一聲,斜睨淑妃說。
“妹妹不知,還請姐姐賜教?!笔珏b作驚訝又好奇的樣子看著瑾妃問到,這好像倒是淑妃第一次自降身份,明顯的調侃之意,不過可惜的是,蔣雪晴正在氣頭之上,並沒有察覺出什麼不同來。
“宸字可意喻帝王,陛下給楚雨霏的孩子用這個做字,怕是以後想讓他有所建樹??!”瑾妃蔣雪晴冷笑道,她萬萬沒想到,莫焯鈞會對這個孩子如此上心。
都說無情最是帝王家,現在看來,好像倒並不全是啊……
淑妃聽完覺得瑾妃、就這麼把話說
出來有些不妥,就想著起身離開。但出於看熱鬧的心態,淑妃還是站起身說:“本宮勸瑾妃娘娘說話還是當心一點罷,剛剛那些話若是叫別人聽去。只怕瑾妃還沒得到想要的東西,就先被打入那雪域宮了。”
“淑妃若是能活著等到這一天,就算是你的造化了。”蔣雪晴冷笑一聲,沒多說什麼轉身就離開了。
淑妃憋著一肚子的氣去了,氣沖沖的也走了出去。這是蔣雪晴的瑾祁宮,她留在這裡又是有什麼用?
瑾妃蔣雪晴並未走遠,方纔淑妃的話,也著實是氣著她了,蔣雪晴手撫上眼前乾枯的樹枝,她覺得心裡更煩躁了。不過就是一個不受寵的妃子,有什麼資格敢和自己這麼說話!
不遠處楚雨霏正在御花園裡散著步,雖說現在天氣仍舊很冷,但她還是想多活動活動,畢竟已經臥牀好些日子了。
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瑾妃,蔣雪晴晚一步也察覺到了楚雨霏的存在,沒有平息下去的怒火現在又一次躥了出來,手上一用力,“咔”的一聲,就把一大截樹枝,硬生生的折了下來。
“給瑾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因爲之前玉竹告知的那件事情,楚雨霏雖說萬般不情願,卻也不願意就這麼撕破臉,更何況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呦,這不是楚嬪嗎?你又何需如此這樣見禮?只怕再過些時日,本宮倒要向你請安了?!笔Y雪晴回過神來,把手中的樹枝扔了出去,看著楚雨霏似笑非笑的說道。
“娘娘說哪裡的話,臣妾怎麼當的起呢?”因爲瑾妃蔣雪晴,並沒有說“平身”兩個字,所以楚雨霏只好這樣半蹲著回話。
蔣雪晴看著她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臉上這纔有了一點笑意。
但嘴上還是不慌不忙的說:“楚嬪說這話可就是謙虛了,現在後宮誰人不知你平安誕下皇子,皇上更是親自賜名,對你們可是寵愛的緊啊。”
瑾妃故意把最後一句話的字,咬的很重,嘴角微微勾起,眼睛卻在楚雨霏身上來回看著。本來以爲楚雨霏蹲不了這麼久,現在看來倒是她小看她了,既如此,那就一直保持這個姿勢吧。
“皇上並不只是對四皇子如此寵愛,臣妾記得,皇后娘娘誕下龍子之後,皇上也都會親賜名字。歷朝歷代不也是向來如此的嗎?”楚雨霏不卑不亢的說著,無形之中也給蔣雪晴放了軟釘子。
瑾妃蔣雪晴望著楚雨霏,若有所思了片刻,冷笑一聲,復又開口道。
“罷了,天色也不早了。楚嬪還是請回吧,另外本宮想以過來人的身份提醒你一句?!笔Y雪晴說完這些,看似好心的扶楚雨霏站起身,可臉上仍舊帶著嘲諷的笑意繼續說:“這人吶,不要奢求太多,否則早晚會竹籃打水一場空的?!?
“不過本宮相信,楚嬪留住男人的手段自然是不會差的?!辫Y雪晴笑著說完這句話,才讓身後等著的宮女,扶著回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