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莫焯添回到京城的時候,天兒已經不似他們離開時那樣冷了。
想來也是好笑,長久待在北方,若不是回京了,只怕還不知道春天已是來了許久了……
威嚴的朝堂這會兒的氣氛有些嚴肅,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皇上,靜王抗旨回來,完全沒有把您天子的威望放在眼裡啊。”
第一個出來說話的,自然是丞相蔣國公了,仗著有些年紀,穿著死板的朝服。
雖然低著頭,但是語氣不卑不吭,似乎完全不是在提出意見的感覺,而是想要對方直接採用自己的想法。
“對於這樣的人,皇上您完全不用念在你們的情分上,原諒他啊。”
莫焯均坐在高座之上,穿著一身黃色的龍袍,上面繡著精緻的刺繡,活靈活現,只有一人才能擁有龍紋,躍然其上,更顯的尊貴。
腳上穿著一 雙黑色的靴子,只露出一截。頭頂著的珠簾遮擋住了莫焯均的額頭。
他的視線看在蔣國公的身上,聽著他把話說完,很久,才慢慢的開口說道。
“靜王的事,朕自有分寸。”說話的時候額前的珠子一抖一抖。
“皇上,您不能婦人之仁。”蔣國公一副居安思危的模樣,完全不能接受莫焯均這個處理方法,再次說道。
“靜王這一次他可以不顧您的旨意,抗旨現下才回京,那下一次呢?”
他作爲兩朝元老,一直兢兢業業,完全都是在爲著莫焯均著想。
“是的,皇上。”這個時候又是一個臣子走了出來,“就聽聽我麼這些老臣的勸告吧!靜王常年在外,手裡有著兵權,如果您不採取措施的話,恐怕……”
他的話語雖然沒有說完,可是在場的每個人心裡都明白他的意思。
莫焯均看著他們不說話,無非是些蔣國公手下的黨羽,但他們所言,又何嘗不真呢?
“皇上,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靜王犯了錯誤,您剛好有藉口把他手裡面的兵權收回來。”
老臣完全是爲著莫焯均著想,可是看著莫焯均的樣子,猶豫不決,內心真的十分著急。
“靜王常年在外,有駐地還有軍隊,天高皇帝遠,沒有約束,真的想不到,是否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老臣說的頭頭是道,將著所有的利弊都攤開在莫焯均的面前,希望莫焯均可以慎重。
莫焯均聽著老臣的話語,心中思緒萬千。
對於靜王,和著自己是有著血緣關係,一同都是皇室的血脈。如果沒有過錯讓他一直在外也不是沒有關係,可是,重要的是他的所作所爲實在讓人覺得過頭。
之前上戰場的時候下旨讓靜王回來,結果卻抗旨不尊,不肯回京;如今沒有任何旨意,卻因爲楚雨陽的原因,突然回來,帶著大批軍隊堂而皇之的進入京城,完全沒有把他這個皇上放在心上。
想到這裡莫焯均的眉頭也慢慢的我皺了起來。
“皇上,還請恁果決。”蔣國公步步緊逼,似乎希望在這個節骨眼上,讓莫焯均下了命令。
蔣國公的說著跪了下來。他是老臣,是開國元老之一,平日裡面上朝都是
不需要跪拜的,有著特殊的權利。可是這會兒爲了能夠讓莫焯均下定決定處置靜王,居然跪在地上。
莫焯均看著這幅場景,急忙從龍椅上站起身,說道:“蔣國公你快起來,其他的事情可以慢慢談。”
蔣國公覺得事情若是過去了,現下他沒有聽到讓他滿意的判決,他也是不安心的。畢竟時局變幻莫測,若是過了村,下一次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夠,再次抓到靜王的把柄了。
就在蔣國公跪下來的時候,滿朝的文武百官,也在這個時候一起跪了下來,一起喊道:“請皇上三思啊。”
葉君弦站在人均中,金雞獨立,絲毫沒有與他們爲伍的意思。莫焯鈞知道他的做派,但卻忘了他現下的意思……
如果只有一個人的話,莫焯均還有一點可以在猶豫的地方,可是現在看到這幅場景,之前就對靜王有些看法的心思也開始活躍了起來。
還有莫焯均想到前幾日,楚雨霏和皇后兩人在自己的身邊所說的話語,雖然她們並不是很明顯的來求情,但是莫焯均還是聽出了裡面的意思。
想到這裡,皇帝特有的傲氣,也從著心底冒了出來。
皇后葉赫婷對於靜王的心思,其實莫焯均早就已經看出來了,但是這幾年來一直安分守己,在後宮裡面操持著都沒有任何的節鉞,尊卑守禮有分寸,是一個好的典範。
因此,莫焯均對於之前的事情也就沒有再計較,可如今爲了靜王,不顧她如今的身份,給他求情。這讓的莫焯均的心裡十分不好受。
還有楚雨霏,那日的事情,更是讓莫焯均痛心心寒。莫焯均明白自己心中好有意於楚雨霏,可是她卻一直不冷不淡。
可這也沒關係,楚雨霏已經成爲了她莫焯均的妃子,長久下來,定會爲朕所想。
但是現在都是因爲靜王的事情,自己的女人全部都向著他!
思考到這裡,莫焯均擡起頭,又看著跪在他面前的這些大臣們,張開嘴巴,說道。
“靜王因爲抗旨不尊,理應受到重罰,但是念在他是救人心切,又有戰功在身,讓其緊閉在家,不得出去。”
以蔣國公爲首的老臣們聽到莫焯均開口,以爲會重判靜王,真在想著總算是成功了,但是下一秒聽到了莫焯均的話語,又著急的出聲說道:“皇上!”
言詞當中,激烈的情緒,似乎又是在提醒莫焯均這樣不可,應該再重些纔好。
但是這一次莫焯均主意已定,看著老臣們決然地說道。
“朕已經決定,幾位大臣們不必再多說些什麼。”
說著,不再給他們在提出建議的任何機會,站起身子喊道:“無事就退朝吧。”
說完就率先從側邊離開了朝堂,只留下一羣錯愕的臣子。
“皇上這般猶豫不決,哎……”苦苦請求的蔣國公痛心疾首,擡起頭看著上天喊道,“先皇,老臣對不住你,未能正確的輔佐皇上,將靜王手裡的兵權拿下。”
旁邊的其他臣子紛紛靠近安慰的說道:“快先起來吧,我們還可以重長計議。”
“哎,你們又不是不明白我們皇上的個性,已經決定了的事情,又怎會在改變。
”
朝堂之上的人都慢慢的離開了,只餘葉君弦站在原地,望著莫焯鈞離開的背影。
外面的藍天一覽無餘,一朵潔白的雲朵隨著微風慢慢飄蕩,看起來十分可愛,有時變成一朵花兒模樣,一會兒成爲一片葉子形狀。
靜王府內,莫焯添這會兒,正坐在大廳內,手裡拿著一杯茶休息著,他閒來無事,已經把著楚雨陽救了下來,他此行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主子,我們什麼時候啓程出來回去。”跟隨在莫焯添身邊的隋賈芢問道。
他覺得著這京城內,現下總是讓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還不如軍營那裡舒坦,軍人沒有那麼多的花花腸子,可以讓他更加肆意瀟灑一會兒。
“你覺得,我們現在,還能夠隨便離開這裡嗎?”莫焯添放下喝了一口水的茶杯,站起身子走到前廊,擡起頭看著天,然後說道。
“這次抗旨,皇上他肯定心裡又了疙瘩。而且這一次這麼好的機會,我就不相信他們那些人會輕易放過本王。”
“主子,你的意思是……”隋賈芢瞬間就著急了起來,他跟隨莫焯添多年,真心害怕他要出事情。
“不知道,靜觀其變吧。”莫焯添說完這句話,就從著靜王府外慢慢的走來一羣人。
“皇上旨喻。”說話的是皇上莫焯鈞身邊的常伺,很多聖旨都是由著他來宣佈。聞言莫焯添和身側的隋賈芢,馬上就叩拜了下來。
“奉天承運,因靜王抗旨不尊,罰其在府內緊閉一月不得出門,欽此。”
尖銳的聲音在靜王府內迴響著。
聽著這些話語的莫焯添倒是有了一些呆楞,這樣就好了?如此懲罰,也太過於輕微了吧。
“靜王接旨吧。”常伺看莫焯添遲遲沒有動作,於是提醒說道。
“是。”莫焯添伸出手來,接過了常伺遞過來的聖旨。
“沒有其他事情,奴才就先回去了。”常伺欠了欠身子,然後有禮的說道。
“你去送其一程。”莫焯添轉過頭,看著隋賈芢吩咐道。
“是。”看著其他人出去,莫焯添纔拿著聖旨走到了裡側,坐了下來。
這次的懲罰雖輕,但是他的心裡卻不好受。他可以被從輕發落,也不知道會讓皇后處於何地當中?
靜王莫焯添想到這裡覺得不安,瑾妃蔣雪晴那兒反而覺得忿忿不平……
本以爲這一次靜王是自找苦頭,總是要被狠狠教訓一番,可結果只落得了這樣一個簡單的結果,真是讓人覺得不愉快。
“娘娘,奴婢聽說皇上會做從輕發落靜王爺,都是因爲皇后娘娘和楚妃娘娘在其耳側言語。”抱琴恭敬地出主意說道。
“既然如此,爲何娘娘不和著皇上也說一些,讓其改變主意?”
“說辭倒是不用了,現在大致的情況已定,皇上也下了聖旨,不會再輕易修改了。倒是……”聞言蔣雪晴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皇后和楚妃都幫著靜王求情啊!這下她們可要倒黴了哦……”
在安靜的殿內,蔣雪晴的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似乎裡面還隱藏著其他的什麼秘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