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手抖了一下,強自鎮定,楚雨霏也是一愣,條件反射的偷瞄葉赫婷的方向。
“既然是爲私事而回,咱們就不大肆張揚了,開個家宴便罷。”太后繼續道,全然沒發現這兩人突然怪異的神情,可她沒發現,並代表沒別人發現,一個是一直觀察衆妃嬪的成嬤嬤,一個是一直對楚雨霏很關注的楚靜秋。成嬤嬤暗自奇怪,卻斂下眼簾沉默不語。而楚靜秋是是順著楚雨霏的視線發現了葉赫婷的異樣,不過她和成嬤嬤一樣,當做沒看見,心思卻活躍起來。
“是,兒媳會妥善處置?!被屎蠡謴玩偠?,端著皇后的氣度,恭敬道。
事情說完了,時候也不早了,太后懶得再應付這些人,便下了逐客令。
“好了,哀家今日就不打擾諸位了?!?
衆人明白這意思,低眉順眼的離開慈寧宮。
妃嬪三三兩兩剛走出慈寧宮的宮門,就發現皇上身邊的大紅人——常伺公公。
“常伺公公,可是皇上有何吩咐?”槍打出頭鳥,可偏偏蔣雪晴就是喜歡做出頭鳥。
“沒準是找楚妃的呢。呵呵...”淑妃掩嘴笑道。不出意外的得到瑾妃一個惱怒的眼神。
“老奴...是奉皇上之命,請蔓嬪娘娘前去御書房...”常伺低聲道,身上卻是起了一層薄薄的冷汗,暗惱自己的不明智。本想在慈寧宮外等能快點見到蔓嬪娘娘,可忘了楚妃娘娘也在其中,現在完了吧...落入那麼尷尬的場面。
一如常伺所想,那些個妃嬪也是齊齊望向楚雨霏,卻發現當事人像什麼事都沒有一樣站於一旁,沒有沮喪或惱怒,也不似她們一樣上前討好常伺,就像在看熱鬧。
和楚雨霏一般反應的是蔓嬪溫蔓之,站在楚雨霏的對立面,也是遠離熱鬧站在一邊。
“哦~原來是請蔓嬪妹妹啊。”蔣雪晴心中雖不快,可面上卻浮現幸災樂禍,挑釁似看向淑妃與楚雨霏。
淑妃面上一僵,訕訕輕咳,不言語。
楚雨霏卻連一眼都不施捨給她,直視溫蔓之。對,就是這種感覺...溫蔓之的眸子裡總是含著笑意,一點一點誘惑著人陷進那深邃裡。
她能知道莫焯均並沒有喜歡她,起碼不是對自己這樣的情感,楚雨霏在芍藥的開導下,已經冷靜了許多,也恢復以往的理智。
她也能感覺到溫蔓之並沒有那麼喜歡莫焯均,其實她的行爲對皇上來說是深情而低調,可對於同是女人兼情敵來說,她的第六感如此告訴她,溫蔓之對莫焯均並沒有行動上那麼深情,那麼她的目的是什麼,爲什麼要幫莫焯均?莫焯均現在對待她...幾乎是與葉弦君一般,這一點讓楚雨霏有時很是不爽,但到底因爲莫焯均的行爲讓她安心不少。
無聲的硝煙在兩人眼神中來回穿梭,最後以溫蔓之意味不明的微笑中結束。
“常伺公公,我們可以走了嗎?”溫蔓之淡淡打斷那些想巴結常伺是妃嬪。
“可以可以?!背K炮s緊擦擦額間的虛汗,脫離那羣后宮女人,帶著溫蔓之前去御書房的方向。
沒了熱鬧可湊的宮妃
也紛紛散去,剩下楚雨霏,楚靜秋,莊嫺,蔣雪晴,淑妃。皇后要去準備家宴和壽辰的事,忙得很,一出宮門就與她們分道揚鑣了。白嫿也是個小透明的存在,早早和桂嬤嬤回去關起門過日子了。
“不如,咱們去亭子裡坐坐?我今兒經過花池時,發現芙蓉含苞待放,相信不久後便能開一次賞花宴了?!笔珏嶙h道,她亦正亦邪,喜歡熱鬧,有時看人笑話反被噎的情況也不再少數,比如剛剛,可她還是樂不思蜀,實在看不出她到底什麼心思。
“本宮乏了,就不陪你們去了,等花開了再說吧。”蔣雪晴心情糟糕,可沒心情再陪她們打太極,她雖喜歡做出頭鳥,可也得看她心情不是?
淑妃眼裡閃過遺憾,卻什麼都說,蔣雪晴冷哼一聲,帶著人離開了。
“我還要回去服藥膳,不便久留,各位姐姐,告辭?!鼻f嫺現在的月份漸大,的確不適合在外面逗留,情有可原。
莊嫺也離開了,就剩楚雨霏,淑妃,楚靜秋。
“二位?”淑妃看向她們姐妹倆。
“閒來無事,便去看看吧?!背牿?。
“妹妹也剛回宮,也沒別的事,便也跟去吧?!背牿既チ?,她豈有不去之理。
“那咱們走吧。”淑妃輕聲笑道。
三人悠閒的走到芙蓉花池旁的亭子裡。
“你們看,我說得沒錯吧,過幾天就能開芙蓉宴了。”淑妃指著池裡還未開放的荷花。
“看來淑妃姐姐很喜歡芙蓉花呢?!背o秋接話。
“這個是自然,出淤泥而不染,怎麼會不喜歡呢?!笔珏溃抗夥旁跈跅U外的水景之中。
出淤泥而不染...這後宮有誰能真正做到那麼一朵白蓮花呢?
“那姐姐你喜歡什麼花呢?”楚靜秋望向安靜的楚雨霏,不知是她太久沒見她,還是喪子之痛讓她改變了,反正就是感覺很怪異,還有那個皇后和蔓嬪,她發現她不過離開了一年,宮裡卻早已是翻天覆地。
“沒有特別喜歡的,都一樣。”楚雨霏隨意道,她不愛花。
“楚妃可是皇上的心尖尖,要什麼花沒有?!碑嬶L一變,淑妃又開始擠兌,嘲諷意味十足。楚雨霏不理解她如何在這兩者間變換自如,明明剛剛還那麼雅清...
“三皇子午睡需本宮陪著才願意睡,本宮就先行一步了。”楚雨霏也沒心思去想,只要不威脅到她便好。說完,她徑直離開了,不給楚靜秋和淑妃多說的機會。
淑妃看了一眼天色,雖然陽光燦爛,也不過是巳時吧?轉頭看向楚靜秋。
楚靜秋對這個淑妃也是由不屑慢慢轉變成警惕。一時間楚靜秋被她看得頭皮發麻...
“既然姐姐都走了,妹妹也回去看看下人們把院子佈置得怎麼樣?!?
......
寂靜,淑妃似沒有聽到。
“淑妃姐姐...”楚靜秋強自鎮定小聲喊道。
“哦咱們走吧,本宮與你是一個方向?!笔珏窕剡^神一般。
“好的?!彼桓揖芙^也沒有理由拒絕,淑
妃的寢宮與她的寢居的確是一個方向,不過淑妃的要近得多,不一會就能到了,楚靜秋如此安慰自己。
如她所想的一般,淑妃的寢宮不用半刻鐘就到了,二人期間並沒有交談,淑妃在前,她在後的走著。終於能離開淑妃的視線了,楚靜秋輕吐了一口氣,可沒等她吐完,淑妃的聲音幽幽的穿了過來。
“你爲什麼要回來呢...”語氣清幽,像是從千丈地獄裡的鬼魂。要不是她一直提防著淑妃,神經不曾送下,不然還真聽不到。
淑妃說完,擡步進院,身後的大門隨隨即關上。
楚靜秋站在門前,是真的又驚又疑惑。她回來怎麼了?淑妃爲什麼要用那種眼神看她?是可憐,還是同情?
恍然若失間,她想起回宮前一晚,巴達問她要不要跟他回庫爾洛,因爲萬事俱備,只待他回去繼承皇位後開始。巴達不願楚靜秋再進東楚皇宮,奈何美人執意而爲,巴達只好依她,說過些時日再以庫爾洛唯一繼承人身份出使東楚,進宮去看她。楚靜秋應下,她走後,紫鳶也進來問她。
“娘娘是非進宮不可嗎?依老奴看跟巴達去庫爾洛部落也不錯。”紫鳶提議道。
“爲什麼?”楚靜秋雖然心意已決,可不願掃了紫鳶的面子。
“奴婢看巴達對娘娘實在不錯,庫爾洛對女子也甚寬容尊重,如若有日巴達....娘娘也不必過得艱險?!弊哮S是誠心爲楚靜秋著想,她現在對莫焯均還沒對巴達的感情來的深,只是對楚雨霏的執念,怨恨。
說實話當時楚靜秋是很心動,差點就要答應了,最終卻還是沒能打敗心中的怨念,選擇了一意孤行。
“娘娘...”
楚靜秋回過神來,望向聲音的源處,是紫鳶。
紫鳶是看已經快響午了,自家娘娘卻還沒見蹤影,也沒見人來傳報,紫鳶擔心才走出來看看,這不,走到淑妃的地盤,就看見自家的娘娘神遊物外。
“是紫鳶啊,我們走吧。”楚靜秋輕笑,怎麼選擇已經來不及了,她既然進了宮,就要一不做二不休。
“是?!弊哮S跟在楚靜秋身後,到底是沒忍住,還是問了剛剛的情況。
“娘娘,你剛剛怎麼一個人待在淑妃那...?”自家娘娘先前不是很看不起淑妃嗎?
“請安出來後,與淑妃同路,這便一起走了。”楚靜秋簡略的解釋。
這讓紫鳶更奇怪了,原本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會一起走?不過紫鳶沒再問,一個聰明的下人就要學會該問時不要沉默,該沉默時絕不要多問。娘娘能解釋一句,她已經很滿足了。
這邊楚雨霏已經回到了芍藥宮。
“玉竹不用那麼草木皆兵?!背牿扌Σ坏玫耐η懊︶岬纳炙?,自楚靜秋回來後,玉竹就開始神經兮兮,擔心楚靜秋也撒些什麼進來,每天都要裡裡外外尋了個遍。
“以防萬一。”玉竹頭也不回的回道。
“娘娘,依她去吧?!鄙炙幰矘返糜裰衲屈N積極向上。
楚雨霏也只能隨他們去了。
第二百六十章 他國奸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