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靜秋一想到後來皇后和瑾妃突然而來,破壞了自己的計劃,心下就恨不能將她們千刀萬剮!這些個多事的女人!
“娘娘,這件事還沒有結束呢,我們還有機會。”幀笛硬著頭皮走上前來,如果在不試圖將惠嬪娘娘的怒氣消消,他們這些奴才就是她出氣的對象了。
“是阿,娘娘,這件事情還沒有結束呢。”紙鳶也走上前來,手裡端著一杯清茶,“娘娘喝杯茶吧,消消氣,這事還得從長計議。”
楚靜秋聞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也安靜了下來。
平靜下來的楚靜秋,開始和自己的心腹商量如何整治楚貴人,如何給楚貴人好看。
瑾祈宮。
一身正裝的瑾妃,靠坐在貴妃椅子上,一下沒一下的用蒲扇扇著風,身後抱琴在給她揉捏著肩膀,一身的慵懶愜意。
“娘娘,爲什麼要去芍藥居解救楚貴人呢?”抱琴有些不解的問道,手中的動作越發的輕柔。
瑾妃聞言嗤笑一聲,放下手中的蒲扇,一旁的司棋接過蒲扇放好。
“你是不是也覺得,前些日子,楚貴人不領本宮的情分,不識好歹地直接拒絕了本宮,所以本宮就算不落井下石,但也不要插手楚貴人的事對吧?”瑾妃勾脣一笑。
“娘娘妙算,奴婢的確這樣覺得。”抱琴手下一頓,眉眼低垂,乖順地又繼續地揉捏了起來。
瑾妃斜長的眉眼危險地瞇起,雖然楚雨霏不識好歹地拒絕了投入她的麾下,的確是讓她心中氣恨,但老實說,這樣有骨氣的楚雨霏可比楚靜秋那女人順眼多了。
至於爲何順眼,瑾妃也不想多說,實際上,這件事,的確還沒有結束,瑾妃揚脣笑了笑,不再多言,靠在榻上微微閉上了眼睛。
巫術之法事件,讓整個後宮都蒙上了一層灰暗的色彩,最後皇后直接向皇帝呈報了這件事,皇帝震怒,下令一定要徹查這件事。
宮裡頭不管是主子還是奴僕,說起話來,都小心翼翼的。
整個事件的受害者柳答應,精神受到了嚴重的傷害,整個人都有些恍恍惚惚的,不敢讓任何人靠近她,一旦有人靠近,她就會被嚇得瑟瑟發抖!
“皇后,柳答應的病如何了?”這一日,莫焯鈞下朝之後直接去了柳答應的咸寧居,皇后正帶著太醫來給柳答應診治。
皇后葉赫氏站起身行禮,然後開口說道,“皇上,柳答應被診治出了患有癲癇之癥。”
莫焯鈞一聽,眉頭皺了皺,看著臥在牀上面目蒼白的柳答應,面色更加陰沉。
“事情查的怎樣了?”莫焯鈞放下簾子,出了柳貴人的榻房。後面皇后葉赫氏也跟著出來了。
“回皇上,臣妾認爲,此事牽扯太大……”皇后,沒有把話說清楚,但莫焯鈞還是聽了出來。
莫焯鈞擺手,示意皇后不用跟著自己一同離開,“這件事情,皇后給朕一個交代就可以了。”
“諾!”皇后停下腳步,看著皇帝越走越遠的明黃色背影,成嬤嬤也
起身上前攙扶著皇后。
皇后回頭又看了一眼躺在牀上的人事不省的柳答應,呡緊了脣瓣,又是後宮的一個犧牲品。
“成嬤嬤,回宮吧。”皇后收回視線,轉身離去。
……
三日已過,皇后下的懲罰已經到了時間,楚雨霏聽著玉竹從宮女那裡聽到的消息。
雖然只是三日,後宮之中,皇后爲了徹查此案,下了搜查證據的懿旨,一時之間,除卻瑾妃的瑾祈宮,惠嬪的安寧宮,以及楚貴人的芍藥居和柳答應的咸寧居,其他的宮殿都被搜查過了。
卻依舊沒有什麼會詭異的東西被搜查出來,而被禁足三個月的楚靜秋,在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心下頓時一激靈。
現下,皇后正帶著人闖進了一直都不肯讓人搜宮的瑾祈宮,不顧瑾妃阻攔地下令一番搜索。
等到又沒查出來什麼之後,瑾妃不無嘲諷的說道,“皇后娘娘,既然臣妾的宮殿都被搜查了,臣妾認爲,爲了公平起見,雨馨殿也需要搜查一番!”
皇后臉上淡然一笑,一口回絕道,“本宮秉公執法,瑾妃說起話來,可要仔細地想清楚啦!”
瑾妃卻是不吃她那一套,繼續說道,“臣妾也是求一個公道罷了!既然要懷疑,皇后娘娘雖貴爲皇后,也應當做一個表率的作用!”瑾妃說話一字一句的,卻是絲毫都不退縮。
正準備擡腳就走的皇后聞言,臉上的笑瞬間收斂住,沉著臉,目中冰冷駭人,“瑾妃要公道,當然可以,你大可以像皇上討要公道去!”
瑾妃狀似不在意的聳聳肩膀,看著皇后眼裡的冰冷,想著就連皇上都在替她撐腰,忽而燦爛一笑,“皇后娘娘說笑了,皇上既然相信你,臣妾還有什麼話可以說呢?”
瑾妃回頭吩咐了一句好好地收拾被那些人弄亂的東西之後,走過來,伸手就攙住了皇后,“既然如此,皇后姐姐,那我們就去看看芍藥居以及安寧宮吧。”
正在書房裡作畫的楚雨霏,還不知道皇后和瑾妃帶來了一大幫子人直接朝她芍藥居趕來。
玉竹輕輕地推開門,就看見她家主子還在不停地作畫,心中不由得漫起了一陣心疼,若不是那個楚靜秋,她家主子何至於這樣。
楚雨霏這幾日心裡極其地不平靜,心思擾亂之下,這纔想著畫畫,希望能夠讓自己心靜下來。
“貴人,皇后帶著人來了。”芍藥原本想出去請舒沁海再給她家主子看看身體的,卻不想還沒有走出芍藥居,就看見皇后和瑾妃帶著人浩浩蕩蕩地朝芍藥居走來。
想著這幾日皇后的動靜,芍藥連忙轉回來找貴人。
楚雨霏還在抹料的手頓了頓,繼而又開始塗抹了起來,嘴角微微呡起,卻並沒有任何動作,手中的畫筆仍舊不停的勾畫著。
眼見此狀,芍藥啞言,與玉竹對視一眼,繼而一左一右的站在楚雨霏的身邊。
描下最後一筆,楚雨霏放下手中的筆,拿著還沒有乾的畫輕輕地吹了吹。
她畫的
是一副山水畫,輕靈的畫面上,點點染染,可以看出她的畫工來。
“皇后娘娘駕到!瑾妃娘娘駕到!”這時,外面傳來了太監尖細的聲音,楚雨霏放下手中的畫卷,這才帶著芍藥玉竹一起出去。
“嬪妾參見皇后娘娘、瑾妃娘娘。”楚雨霏帶領著一衆奴僕跪地請安。
看著從裡間出來的楚貴人,皇后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楚貴人,本宮此次前來,想必你也是清楚的,爲了能夠早點洗脫你的罪名,你可得好好地配合本宮!”
楚雨霏垂眉低首,恭恭敬敬的開口說道,“皇后娘娘所言極是,嬪妾定當好好配合。”
“嗯,你們都去好好地搜索,都給本宮好好地辦事,可千萬別冤枉了楚貴人!”
“諾。”領頭的太監恭恭敬敬地應下。
皇后葉赫氏直接坐在了主位上,瑾妃緊隨而坐,這才叫跪了半天的楚雨霏站起來。
“芍藥,去泡茶來。”楚雨霏站起身就吩咐芍藥,芍藥領命退下。
楚雨霏坐在下首,擡著頭,直視著前方,哪怕皇后將視線投向了她,她也不迴避,直接以笑迴應。
玉竹站在楚雨霏身後,看著那些宮女太監們,肆無忌憚地將芍藥居翻了一個底朝天,心裡雖緊張,但也無濟於事。
“適才楚貴人可是做些什麼,竟然前堂沒有一個人在。”瑾妃看著楚雨霏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神情,讓楚雨霏避開了視線。
“回瑾妃娘娘,適才嬪妾在裡間作畫,一時忘了神,所以沒有注意到皇后和您已經來了。”楚雨霏斂下眸子,說話真假參半。
“皇后娘娘,瑾妃娘娘,請喝茶!”芍藥端來一壺茶來,替二人斟了一杯之後,又反過來替楚雨霏斟了一杯。
宮裡人都知道,皇后愛喝茶,而且喝茶很講究,一般人泡的茶水她都是不輕易喝下去的。
然而這一次,還沒有揭開茶蓋,皇后就聞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眉頭一挑,難得的端起茶杯嘗試著品了一口。
味道清甜,僅僅只是喝了一口,就讓人神清氣爽。
瑾妃放下手中的已經空了的杯子,擡眼就看著坐在下手的楚雨霏,嘴角含著笑意,“妹妹的茶,果然是不一般的,喝的本宮還想再來一杯呢。”
楚雨霏也放下手中的杯子,聲音清淡的說道,“瑾妃娘娘謬讚了,只是碰巧有一個會泡茶的奴才罷了。娘娘看的上,也是她的福氣。”
“瑾妃說得極是,楚貴人這茶,的確是泡的好。”皇后將茶杯放下,繼而又說道,“剛剛聽聞楚貴人在房中作畫,不知可否拿出來讓本宮觀摩一番?”
楚雨霏聞言,心下暗道,你們都是來查找我的犯罪證據,結果卻在這裡與我喝茶看畫?
正欲說話,那個領頭的太監就走了過來,直接跪倒在地上,“啓稟皇后娘娘,芍藥居之中,沒有任何的可疑之物。”
聞言,楚雨霏勾脣一笑,這本來就是一場栽贓陷害,這一次,她楚靜秋的計劃,可是全部亂了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