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楚雨霏裝作無知的模樣,瑾妃眼裡的真情卻愈發的真切,她哪裡會不知道,楚雨霏平時多麼聰慧的一個人,今天怎麼這麼笨?無非是不想懂罷了,但她並不想就這麼放過楚雨霏,“妹妹莫非還沒有明白姐姐的意思?”
楚雨霏難得的展顏一笑,眼中也瞇成了一條線來,半晌,纔對著瑾妃說道,“嬪妾笨的很,姐姐還是把話說明白了點吧。”
這是真的懂,還是真的不懂,也只有楚雨霏自己知道了吧?
“妹妹……姐姐有辦法幫你對付惠嬪,”太極拳打的太久,已經完全的磨盡了瑾妃心裡那麼一點的耐心。
原來是這事嗎?楚雨霏嘴角不自知地就勾了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對付楚靜秋,她自有法子,又何必讓人橫插一腳。
“姐姐不必擔心,嬪妾與惠嬪之間的關係,其實是挺好的。”的確挺好,如若不然,那些個陰謀詭計,怎麼會那麼不需要花費任何精力似的向她砸來呢?
“你!”瑾妃咬牙。
“看來瑾妃娘娘著人找嬪妾,就是爲了替嬪妾解憂來的。只不過,那些都是以訛傳訛,信不得。雖然如此,嬪妾還是要多多謝謝娘娘的好意了。”
楚雨霏站起身,巧笑倩兮,看著瑾妃,見她一時也說不出話來,就恭恭敬敬地福身,她不想在這裡繼續待下去,這會讓她覺得挺沒意思的。
“嬪妾出來了這麼一會,感覺有些累了,嬪妾就先行告退!”楚雨霏對著瑾妃行了一禮之後,轉身,毫無留戀的就走了。
身後的瑾妃看著楚雨霏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來,誰也不知道,她現在極力地壓抑著嘴角的怒火。
對於楚雨霏的不識好歹,瑾妃眼裡閃過一絲恨意,既然她楚雨霏今日薄了她的面子,那就是敵了!
“貴人!”芍藥一看到自家的主子一出來,就連忙走了過來攙扶著她。無聲的詢問著可是被欺負了沒有。
“回去說吧!”楚雨霏不帶著一絲假意的笑容來,看著前方的路,連眼睛都是沒有一絲笑意的。
楚雨霏心裡知道,這次她拒絕了瑾妃的拉攏,也算是徹底地得罪瑾妃了。
她其實也是不想得罪瑾妃,可奈何有事情發生的太快,已經不是她所能夠控制的。
芍藥居。
原本大算好好休息的楚雨霏,被悄然而來的半夏給驚擾了。
半夏趁著玉竹和芍藥都不在楚雨霏的身邊,不再像往日那般安分地站在了外間。
正在假寐的楚雨霏睜開了眼睛,“什麼事?”
“奴婢心裡清楚,貴人屢次將奴婢潛開在外,是不把奴婢當做自己人。就算如此,奴婢決定還是要把這件事告訴貴人!”半夏臉上帶著不被認同的委屈,以及憂心。
楚雨霏慵懶地挑眉,看著一臉委屈的半夏,她這是在打感情牌了?
“什麼事?”既然如此,配合一下,這戲才能夠繼續演下去。
“貴人,奴婢知道您與蘭貴人交好,所以,再三考慮之後,奴婢還是決定要告訴您。”看楚雨霏有聽下去的慾望,半夏面色更加的憂愁了起來。
“說吧,這事,怎麼跟蘭貴人扯到一塊了?”
莊嫺的事?
“貴人,蘭貴人她那裡,要出大事了!”於是半夏就把她所得知的通通告訴了楚雨霏。
依照半夏所言,她兩天前出去的時候,遇見了惠嬪宮裡的掃地宮女,兩人關係好著呢,就一起聊了聊天,誰知道那宮女阿鳶說漏了嘴,將惠嬪要害蘭貴人的事給說了出來。
半夏一聽,連忙問阿鳶是怎麼回事,那宮女支支吾吾地最後還是把這麼機密的事情說了出來。
“奴婢當時就想,蘭貴人
與貴人您交好,也就將這件事放在了心裡,所以今日就跟你說了。”半夏垂首,讓人看不出她的表情來。
“此事當真?”楚雨霏驀地坐直了身子,看著半夏的眼睛裡盡是嚴肅。
“是的!惠嬪娘娘是準備了栽贓陷害蘭貴人的!”半夏點了點頭,“奴婢保證,此事千真萬確!”
嚯的起身,楚雨霏出了門,正好看到了阿魏,連忙把他見過來,“阿魏!”
“奴才在!”阿魏聞言立馬過來。
“你快去蘭貴人的宮裡,告訴她,讓她在自己宮內仔細地搜索有什麼髒東西!還有,只能留住信得過的人在場!”楚雨霏一口氣說要所有的事之後,阿魏就領命退下了。
“怎麼了?貴人?”聽到動靜的芍藥和玉竹都爲了過來,瞥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半夏一眼,她們就知道肯定是半夏對貴人說了些什麼。
“玉竹,你和半夏留在芍藥居,不要出來,不管發生什麼事,你們都只能呆在芍藥居里!芍藥,你跟我一起走!”整了整自己的衣襟,楚雨霏就帶著芍藥出了芍藥居。
阿魏是靜親王送來保護她的人,身手也是不凡,要她前去傳話,比她過去再著人搜查可是節省了不少的時間。
“貴人,半夏對您說了什麼,這麼急切?”芍藥看著快步走在前頭的楚雨霏,只得也跟著小碎步地跑了起來。
“蘭貴人那邊,要出事了!”一句話,言簡意賅。
芍藥一聽,頓時就皺起了眉頭,半夏哪裡的來的消息?
“不管消息的來源是哪裡的,只要它真實可靠就可以了!”由於心下急切,楚雨霏和芍藥很快就到達了蘭貴人的宮殿裡。
“貴人,楚貴人來了。”秀娟拉了拉莊嫺的衣袖,讓她看向正帶著芍藥的楚雨霏。
“楚姐姐!”莊嫺回頭一看,果然是楚雨霏來了。
“恩,如何了?這裡的人,都可以信任嗎?”一進來,就看見了屋子裡由阿魏帶頭,正在一個一個地的翻看呢。
“都可靠。”莊嫺點點頭。
楚雨霏點頭,回看過去,如今莊嫺只是一個貴人,之前還是一個常在的位分,本該是要換宮殿的,然而,皇帝的聖旨還沒有下來。
所以,她這屋子,還是一個常在的屋子。
也幸好也不是很大,再加上也找了這麼一會兒,果不其然,阿魏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個小小的稻草人,上面是一張黃色的紙條,寫著一個人的生辰八字,還有幾根銀針插在了上面!
“貴人,東西找到了!”阿魏將手裡的東西讓莊嫺驀地臉色一白!
巫蠱之術!
竟然是巫蠱之術!
是誰?
是誰這麼狠心地來算計她?
楚雨霏低頭看了看上面的生辰八字。
“知道是誰的生辰八字嗎?”莊嫺壓下心中的驚怕,看著楚雨霏道。
“壬戌年?”楚雨霏看著這生辰八字,卻並不熟悉。也許只是一個一個低微的妃子吧。
“妹妹,把東西處理了!我們就坐等著看戲就是了!”將東西又遞給了阿魏,“手腳乾淨點兒!”
“諾!”阿魏領命。
莊嫺看著被翻了一遍的寢宮,看來是她太大意了!
如果楚姐姐沒有得到消息,再過幾天,宮裡頭出了事,她當如何自處?
“沒事了!這是還沒有發生,就不會有事!”楚雨霏知道莊嫺心裡害怕,拉著她的手坐在太妃椅子上,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轉而嚴肅的說道。
“莊妹妹,你這裡,肯定是出了叛徒,不然,又有誰能夠在你這裡不知不覺的就將這等東西放在了你這裡?”楚雨霏的話,莊嫺也明白。
“我日後
會更加小心的。”莊嫺也知道,秀娟是她從家裡帶來的,直接排除她。
“姐姐是如何得知的這一切?”莊嫺的手驀地捏緊了拳頭,長長的指甲扣入了掌中肉,也不自知。
聽見莊嫺這樣問,楚雨霏剛要開口,卻像是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般驀地站了起來,這事是半夏說的,難道說?看來這事,還沒完!
“怎麼啦?楚姐姐?”莊嫺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阿魏!”來不急跟莊嫺解釋,楚雨霏就追出了門,正好看到了阿魏迎面走來,“阿魏,你快回芍藥居,將半夏給我綁了,不要她出來!叫玉竹著人也給我找找看是不是也有什麼骯髒的東西在!快去!”
“諾!”意識到失態的嚴重,阿魏也不在隱藏自己的本領,轉眼間就消失了身影。
“妹妹,這也只是我的猜測,你在這裡好好的守著,今天無論如何,你都不要讓任何人進了你這屋子!芍藥,快跟我走!”也不等莊嫺回話,楚雨霏這一次又跟來時一樣,幾乎是跑著回了芍藥居。
楚雨霏感到越來越不妙,半夏的消息,的確是真的,可是,這不代表著事實就是她所說的這樣!
“本宮問你?東西在哪?”本該出現在蘭貴人宮殿裡的惠嬪娘娘,此時整伸手掐著玉竹的下巴。
那邊的半夏早已瑟瑟嗦嗦的匍匐在角落裡。
“奴婢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玉竹不甘示弱的回瞪著惠嬪,只不過,她心裡覺得這是一場陰謀!一場,不僅僅惠嬪參與了的陰謀!
“不知道?”楚靜秋冷笑,不走得嘲諷道,“死到臨頭了,還這麼嘴硬!”
“來人啊!給本宮仔細地搜索芍藥居!每一磚每一瓦都得給本宮搜仔細了!”楚靜秋嘴角勾起陰冷的笑,楚雨霏,這一次,本宮定讓你在劫難逃!
“諾!”領命的太監宮女們正準備行動,這時一道殘影掠過,這些準備進行搜查的太監宮女紛紛倒地不起了!
阿魏擡手,一枚樹葉朝著楚靜秋還死死捏著玉竹臉頰的手襲擊而去,感受到危險的楚靜秋連忙放手,阿魏閃身而過,玉竹就離楚靜秋遠遠的。
“啊!”雖然楚靜秋反應很快地躲開了,但是那枚樹葉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她的手還是被割了一個傷口!
“你這該死的奴才!竟敢傷害本宮?”楚靜秋陰沉著臉,看著突然殺出來的程咬金,卻不想,竟然是一個太監!
而且還是一個武功高強的太監!
“我家貴人說了,不得讓任何人進來,我只是聽令,執行,是奴才的職責!”阿魏看著地上的太監宮女,心裡還想著,他這還是輕了的!
“哼!本宮這是在查案!本宮懷疑,芍藥居的楚貴人,暗中實施巫術之法!設法陷害柳答應!”楚靜秋冷著臉,眼裡卻是流露出了她心思的歹毒來!
“一切只是惠嬪娘娘的懷疑,自然做不得數!”阿魏直直地看著這個女子,面色沒有一點波動。
楚靜秋抿脣,隨即笑了,“是不是楚貴人做的,只有等本宮搜查了就知道了!”
玉竹一聽,頓時來了脾氣,她衝上前來,也不管會不會得罪她楚靜秋,直接指著楚靜秋的鼻子罵道:“你來查?誰知道你會不會指使哪個丫鬟來栽贓陷害?”
再說了,玉竹已經算是看清楚了,惠嬪可不是個好的,千方百計地就知道要害她家貴人!
“放肆!”幀笛走過來,就想著一巴掌打過去,玉竹哪裡會這麼乖乖的等著被她打?
抓住了揮過來的手,趁幀笛沒有反應過來之前,狠狠地一巴掌落了下去,幀笛直接被甩開幾步。
“別以爲只有你會甩巴掌!我這是以牙還牙!”玉竹朝著地上的幀笛呸了一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