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玥的事情還沒搞清楚,宮中又發生了一件事。二皇子在芍藥宮吃了糕點,回來後就肚子疼。大半夜的,值班的太醫趕緊來到皇子殿,裡面暫時只有大皇子和二皇子居住,皇子太小還不能自己生活,小公主更加是。
皇后也急急忙忙趕到皇子殿。
“敬兒!敬兒!”疼在兒身,痛在母心,大抵就是這樣吧,一向對兩兒子都是淡然的態度的葉赫婷,此刻也卸下外殼,變成擔憂孩子的母親。
“皇后娘娘,您先讓下官給二皇子看看。”老太醫比皇后遲了一步,所以只能把霸佔著牀邊的葉赫婷給“趕”到一邊。
“母后,先讓太醫給二弟看看,他疼得難受。”大皇子扶住葉赫婷離開牀邊,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他知道二弟一直很喜歡去楚妃娘娘那邊玩耍,平心而論,他也是很喜歡楚妃娘娘的,但今日他二弟就是在芍藥宮回來後,半夜起就鬧肚子。
“皇上駕到!”門外響起小太監的尖細的唱喝。
“兒臣參見父皇。”
“臣妾見過皇上。”
大皇子和葉赫婷起身行禮,牀上的太醫一動不動,仔細探查著二皇子的脈搏。
良久,只見老太醫面色難看的收回手。二皇子又立馬在牀上滿牀打滾。
“太醫,二皇子如何了?”葉赫婷立馬上前,淚眼婆娑的看著她的小兒子。
莫焯均也望向太醫。
太醫斟酌了幾秒鐘,最終拱手道:“回皇上,皇后娘娘,二皇子這是中了一種奇毒。”
“中毒?”衆人一愣。
“是一種名叫斷腸草(以下都是瞎編的)的奇毒,他開始像普通肚子疼那樣讓人留意不到,但老夫有幸見過一箇中了這種毒的病人,七日內如果沒有得到有效的治療,只能……”老太醫不敢說完,但在座的各位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不!太醫,你不是說你見過嗎?那肯定能治好他!本宮限你七日內治好我的敬兒!”葉赫婷是急糊塗了,皇上在這,哪裡輪到她發號施令了。
“要救不是不可以,但有幾種藥草十分珍貴。”老太醫皺眉說道。
“你只管開口。”莫焯均沉聲說道。
“是,配料除了太醫院有的外,還需要七星草,天色果。”還有一樣是他自己家珍藏的。
就連大皇子這半大的孩子聽到這兩個名字也是震驚,七星草和天色果?那都是藥中珍品,整個大陸也沒幾個人有的玩意。
皇后已經戴上絕望的神色了。
莫焯均面色冷厲,他開口道:“七星草剛好國庫有一株,但天色果的確沒有。”
“天色果生長在溫暖的南方,下官聽聞南臨國有,但……”就算快馬加鞭也只夠到達南臨國而已。
“楚妃娘娘到。”門外又想起了聲音。隨後楚雨霏便走了進來。
楚雨霏聽聞二皇子是因爲在她宮殿裡吃了東西纔出問題,她爲了自己的清白自然要來看一看,到底是誰要來污衊她。
“臣妾見過皇上,見過皇后娘娘……”
還沒等楚雨霏行完禮,老太醫大喝道:“楚妃娘娘你身上帶著檀香,快出去!二皇子!!”老太醫回頭看向原本滿地打滾的二皇子,現在已經慢慢停了下來。太醫的聲音也由尖利慢慢無聲。
“敬兒!”葉赫婷撲倒在牀邊,抓著自己小兒子的手,可那隻胖乎乎的小手開始還能緊拽著葉赫婷的手指,到最後完全沒有知覺。
楚雨霏瞪大眼睛,看著牀上那個小人兒漸漸的失去呼吸。她頓時跪坐在地上,是她害了二皇子?她身上的香爲什麼會讓二皇子加快死亡?她不知道……
皇后突然扭頭過來看向跪在地上楚雨霏,眼神狠厲而絕望。
“來人!把楚妃給我抓起來……”皇后狠聲道。
“皇后!”莫焯均喝了一聲。
葉赫婷卻再也不怕莫焯均的目光,她回瞪回去,尖厲著聲音吼道:“難道你到現在還要護著她嗎?即使她害死你兒子也無所謂嗎?還是你只認她的兒子?”葉赫婷沉浸在痛苦的深淵裡,一聲一聲質問著莫焯均。
莫焯均臉色更加陰冷,他冷聲道:“皇后,注意你的儀態,我並不是要維護誰,只是你是否搞錯了誰纔是這裡的主人。來人,把楚妃押進大牢,聽候發落!”
葉赫婷的手掌緊握著,又緩緩鬆開。
這回楚雨霏不再優雅的自己離去,而是由侍衛一左一右架著離開。
“聽候發落……呵呵,不過是爲你心上人拖延時間而已!”失去兒子的葉赫婷已經沒有當初的雍容優雅了。
莫焯均不想與她多說,吩咐人把芍藥宮包圍起來,再讓老太醫與他過去一趟。
“禮兒,你和你母后準備一下敬兒的後事,父皇去爲你二弟查明清白。”莫焯均看著他的大兒子。
大皇子比想象中堅強,他雖然眼裡埋著濃濃的哀傷,卻沒有像自家母親那般癲狂。此刻他乖巧的點點頭,目送他的父皇離去。
芍藥宮裡,宮女太監畏畏縮縮的站成一排,平時華貴大氣的宮殿瞬間被侍衛們一通亂翻,變成落魄的大院一般。
“皇上!找到了,這是斷腸草的粉末!”一位侍衛從內室裡翻出一包粉末,交給老太醫,老太醫當機立斷指出這就是斷腸草的粉末。
“是誰放進去?我今天檢查明明沒有的!”玉竹顧不得皇上在場,大叫起來。
她今日是打掃了一遍楚雨霏臥室纔出去的,不可能有這種東西!她是下午纔出去的,有誰能隨便進入娘娘的內室裡?
莫焯均瞟了她一眼,淡淡的出聲:“芍藥宮的所有人都暫時扣押起來。”說完轉身離去。
與此同時,新上任的海公公被主人勒令辦一件事情,燒掉一件宮女服。
海公公拿著那件宮女服掂了掂,不一會,角落裡升起屢屢白煙。
“他拿去燒了。”紫鳶進屋回道。
楚靜秋點點頭,這海公公是她剛回宮後遇到的,當時看他機靈,便收到自己身邊來用,而也證明了他是真的有真材實料,在沒收他之前見過他的狠,收了之後就見到他的聰明。但因爲這件事非同小可,楚靜秋沒有讓他去做,而那件宮女服也是用來考驗他的。
“呵,二皇子,我本意是弄死楚雨霏的,誰讓你好死不死吃了呢。”楚靜秋冷笑,但仔細看,你會發現她眼瞳深處的恐懼,她不是有意要害死二皇子的,只是他不巧,臨時決定去芍藥宮,還吃了點心。所以她纔會又生一計,弄垮楚雨霏。
紫鳶心中嘆氣,惠嬪娘娘知道巴達死了後,就決心想弄死楚妃娘娘,還有皇上。
可是皇上哪裡是那麼容易得逞的,所以她把目標先定在仇人楚雨霏身上,可誰知道那平常沒在那個時間來的二皇子今日抽什麼風非要去芍藥宮,還吃了糕點。
“那芍藥可靠嗎?”紫鳶又問道,那個芍藥可是楚雨霏身邊第一大紅人,楚靜秋能抓到她把柄真的是不容易。
“除非她不想要自己的女兒。”楚靜秋哼道,說起來也是她好運,盡然撞見了芍藥給一姑娘送東西的場面,原來那是她的親生女兒,剛認回不久,芍藥還沒來得及跟自己主子說起,就被楚靜秋利用了,和天下的父母一樣,孩子永遠是她的名跟子,爲了孩子,她可以背叛。
而此刻的芍藥也在屋子裡承受著道德與親情的折磨,她無心叛主,可楚靜秋拿的是她女兒的命來威脅她。
最後,芍藥咬破手指劃下血書,最後用自己的腰帶,一死了之,等到第二日有侍衛去巡查,只能看見芍藥的屍體,以及那一塊血書。
侍衛看了看,連忙跑到御書房,遞給莫焯均看。
奴婢芍藥在此坦誠,斷腸草粉末是我放在進糕點的,惠嬪娘娘想弄死的是楚妃娘娘。可沒想到二皇子來了,還吃了那些糕點,惠嬪娘娘見此,又把斷腸草粉末放在楚妃娘娘內室的衣櫃裡,點上娘娘平時愛用的檀香,這一切我都在旁邊圍觀著,我有罪。但惠嬪娘娘以我親生女兒性命要挾,我不得不這樣做,我想了很多,我對不起楚妃娘娘的信任,我該死。可我的孩子是無辜的,我女兒是叫小欣,現在可能被惠嬪娘娘關起來了,我請求皇上能救出我女兒,今日惠嬪娘娘扮成宮女被我帶進芍藥宮的。
一大段話,隔了一段就清晰幾個字,隔了一段就清晰幾個字,可見是咬了好幾次手指頭下的傑作。
“芍藥呢?”莫焯均看完,問道。
“死了。”侍衛低頭彙報。
莫焯均輕嘆,最終揮手讓人退下。
“你來了。”在暗無天日的大牢裡,傳出一聲溫柔甜美的聲音。
“楚妃娘娘找我何事?”緊接著就是溫潤的男聲。是當朝太傅葉弦君。
“我聽聞你準備雲遊四方,可真?”楚雨霏的聲音好像一夜恢復了少女時的腔調,還是這大牢裡太過陰森,讓人產生幻覺。
“回娘娘,真。”葉弦君現在幾乎不與楚雨霏有聯繫,她瞭解到葉弦君去雲遊四方還是聽宮中宮女竊竊私語。
“我想請您幫個忙。”
葉弦君一愣,楚妃娘娘說的是您不是你,何事值得她如此……
楚雨霏也不用葉弦君迴應,自顧自說道:“我想請您雲遊時帶上宸兒,雖然他還小……可是我不想他生活在宮中,太子不會是他的,我也不想他當,而且一旦太子確定,宸兒會很危險……”楚雨霏說道自己的兒子,叨叨絮絮的,她也不知道如何說才能說得通,只能祈求的看向葉弦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