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什麼人都能看透幸福這件事的,楚靜秋不能,楚雨霏也不能。
與莫焯均又對峙了一次後,楚雨霏已經三天沒出過芍藥宮的宮門了,皇帝也未曾踏入過。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們這是在鬧彆扭。可瑾妃娘娘可不管,你楚雨霏越慘,她越高興。
或許是蔣雪晴表現得太明顯,莫焯均也減少了去她那裡,反而去了一個常在那,順勢升了貴人。
莫焯均不能很好的處理感情上的問題,但他的確是個不錯的君王。
御書房裡,莫焯均再次召見了葉弦君,能幫他又能信任的人也就只有這位年輕太傅了。
“弦君,近年南方洪災氾濫越發嚴重,賑災銀兩一年比一年要多...”還想不到辦法的莫焯均頭疼得揉著太陽穴,地方官員也已經參本,稟報了堤壩潰崩,損失慘重不說,多少百姓在這場災難中殞命。
“皇上切勿心急,臣已翻閱前朝歷史,定很快想出辦法,當務之急還是楚將軍的賑災一行”葉弦君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安撫,明確的點出楚雨陽這一次的危機與機遇。
“朕已派遣暗衛一路跟隨。”他決不允許楚雨陽在處理洪澇之際還要分出心神來對付莫須有的暗殺。
兩人又絮絮叨叨的說了一陣,葉弦君才從御書房出來,剛好碰上瑾妃。
葉弦君行禮,因他的身份,蔣雪晴也沒有拿大,微微屈身還禮。瑾妃娘娘在對待沒有皇帝和楚雨霏的事情上還是比較明理的。
經過旁人指點,她也知道自己最近表現得太過,這才巴巴的趕過來賠罪,恰巧遇到葉太傅...
葉弦君剛想離去,瑾妃趕緊讓人攔下。
“葉大人...皇上...本宮聽聞皇上最近龍體欠安,帶了補品前來...蔣雪晴支支吾吾的,但意思還是顯而易見。
葉弦君嘆了口氣,“娘娘不必妄自菲薄,皇上剛剛處理完奏摺,現下應該在小憩,臣還有事,先行告退了”說完,匆匆離去。
不過瑾妃有這句就夠了,扶了扶鬢,婀娜多姿的邁著步子走近御書房。
葉弦君還沒走幾步,又撞上了楚雨霏。
原來楚雨霏也是過來問候皇上的,只是此刻...
葉弦君一向冷靜自持也有些暈眩了。
一如瑾妃那樣,楚雨霏自然也不肯放過剛從御書房出來的葉弦君,只不過...
“原來是葉大人,本宮正巧要去給皇上送點吃食呢”說著讓芍藥打包一份糕點遞給葉弦君身邊的小廝。
“這梅乾酥餅是本宮身邊的丫鬟探親帶回來的,我嘗過了,隨比不得宮中美味卻也不差了,承蒙葉大人提點照顧,沒有什麼相送,還望大人莫嫌棄”此刻的楚雨霏少了之前那股氣焰,整個人都柔和下來。
“微臣惶恐,多謝楚妃娘娘賞賜”葉弦君恭敬有禮的收下了。
“不知現在皇上...”寒暄完了就該談正事了,楚雨霏問道。
“皇上該是在小憩,但...瑾妃娘娘剛進去”葉弦君也沒有隱瞞,沒等她說完就打斷了。
楚雨霏白淨的小臉有一瞬間的蒼白,
但很快調整過來。若無其事的對葉弦君說:
“既然瑾妃已經在陪皇上,本宮遲點來就是了,葉大人慢走”退到一旁,讓葉弦君先離開。
葉弦君張了張口,還是什麼都沒說,點了點頭,就帶人離開皇宮。
楚雨霏也帶著人回到芍藥宮,玉竹還納悶自己娘娘怎麼回來得那麼快,拉著芍藥追問呢。
芍藥推脫不過,只好告訴了她瑾妃進去的事。
玉竹一臉憤憤卻不能說什麼,可憐她家娘娘,好不容易放下面子去找皇上,出師不利啊!
回到宮中的楚雨霏也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的閉上眼,血光,宸兒...
昨夜夢境猶如在眼前,那麼真實,讓楚雨霏心生恐懼。
她到現在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宸兒的出生帶走她的警覺,她竟然忘了還有楚靜秋,前世裡的種種也都被小皇子過早的來到屏蔽了。
持寵而嬌,因爲在乎纔會鬧脾氣,她還在乎莫焯均?可是她的宸兒...
楚雨霏霎然睜開眼,眼底隱藏著狠利,如同楚靜秋。
兩人到底註定不死不休的糾葛了。
玉竹的姨婆是個尼姑,就玉竹一個親人,所以每回探親時都給她帶了不少東西,同時也帶了不少的信息,楚雨霏突然轉變態度,既有噩夢困擾,更多是因爲楚靜秋,那個在寺廟的惠嬪娘娘。
沒想到她竟然能拉攏太后,可見本事不小,她現在回來只需要一個機會...不能...不能讓她如願以償,不能讓她傷害到她的孩子。
可是她在宮中,楚靜秋在宮外,她奈何不了她,而她卻能再找幫手...不行,她要趁早做好準備,不然又像前世那般悽慘。
這些苦惱都無人能傾訴,楚雨霏只能一個人默默的承受,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她與莫焯均那顆帝王心漸行漸遠了吧。
芍藥宮愁雲慘淡,瑾妃這邊卻寬衣解帶正要享受一番雲雨。
這可是皇上第一次在御書房要她呢,思已至此,倒是更加賣力的討好身上的人了。
而莫焯均卻在此時想到了楚雨霏,那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女人。她都不知道來看望一下朕嗎,明明只要稍微低頭...莫焯均挺身而入,身下人驚呼一聲,拉回了莫焯均的思緒,很快便投入這場妖精打架的戲碼。
與此同時,葉弦君回到了自己府邸,正要回書房繼續查閱治理洪災問題,貼身小廝卻喊住了他。
“老爺,楚妃娘娘賞賜的糕點...”清秀的小廝掂了掂手裡的包裹,好像還不輕?
“這...給我吧”本想賞給他吃了,卻因鬼神差的接過來,帶到書房,獨留身後小廝一臉迷茫。
打開了才發現,原來不止吃食,還有一些細碎髮小玩意,尤其是那簪子他很熟悉。
... ...
半響,他才呼出口氣 自嘲的笑笑,把那些東西都收拾起來,那金黃的酥餅也被擱置一旁,專心致志的翻閱書籍。
京中一片安寧,南下的楚雨陽卻沒那麼好運了,一路上暗殺不斷,雖無性命之憂,他也看出來這些人並不是想要他的命,起碼暫時是這樣的,可
煩不勝煩啊!三天兩頭的來一下,覺都不能好好睡了。
索性楚雨陽就兵分兩路,自己帶著人從小道離開,也算是分散了注意力 那些打他主意的人就沒空理會其他人了。
楚雨陽或許不知道,但他身邊現在的確是高手雲集,雖然都是不能露面的主,但不妨礙身爲暗衛的嗅覺總能感覺到一些波動。莫焯均的,靜王莫焯添的,還有自家的楚暗衛,一路互送楚雨陽到南方。
瑾妃好心情的離開了御書房,就是有些可惜沒能留住莫焯均夜宿她那,不過這份殊榮也夠她炫耀一壺了。最好氣死楚雨霏,好吧,事情扯到她身上,蔣雪晴的智商就會自動下線了。
可不,這就趕到芍藥宮一番冷嘲熱諷,話裡話外的炫耀。
“嘖嘖,有些人就是愛矯情吶,左一個別扭,右一個別扭,皇上日理萬機可沒時間哄人~”
“我們這些身爲皇上的女人 就是爲了讓皇上舒服舒心,哪有讓他堵心的。”
“... ...”越說越起勁。
說到底她還是吃醋,莫焯均對她的與衆不同。
可人家楚妃娘娘,安安靜靜的曬著日光,茗著香茶,好不舒坦。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姐姐說完了?玉竹上茶,客人來了那麼久了也不知道招待一下”楚雨霏招手讓人給蔣雪晴奉上清茶。
“西湖龍井,你應該喜歡喝”沒有前幾日的針鋒相對的氣氛,這讓瑾妃感到非常不安,楚雨霏怎麼一下子變了呢?以前雖然也柔情,可比起現在 可謂是大巫見小巫了。
“楚雨霏,你在搞什麼鬼!”瑾妃按耐不住心裡的發慌,企圖大點聲音掩蓋。
“姐姐不是剛服侍完皇上嗎,怎還那麼中氣十足,莫非...”楚雨霏做出驚呼狀,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一般。
“楚雨霏你莫要血口噴人!!!”蔣晴是氣炸了,纔會失態的扇了楚雨霏一耳刮子。可她也沒想到她...竟然不躲。是的,如果楚雨霏躲開了,她是可以躲開的!爲什麼不躲?蔣雪晴心慌意亂的望向那個低著頭卻掩飾不住紅印子的臉。
她心裡又驚又怒,只好瞪著兇狠的眼神。楚雨霏卻看都沒看她一眼,捂著半邊臉,楚楚可憐。玉竹等人反應過來後快速的把蔣雪晴拉開,關切的問著楚雨霏。
楚雨霏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玉竹還是不放心 吩咐人去取來上好的藥膏給楚妃抹上,嘴裡還埋怨著。
“娘娘我們這兒別的不多,就藥膏最多啦!”
楚雨霏笑校還沒說話,就被芍藥先訓斥了。
“小丫頭片子,娘娘是你能議論的嗎,趕緊上完藥去收拾”
玉竹撇撇嘴,到底還是沒說什麼。
蔣雪晴跌跌撞撞回到宮中,身體卻還在發顫,她忘不掉楚雨霏在她臨走前的眼神,陰冷得像條毒蛇,緊緊纏住你。
不能再想了!要趕緊聯繫父親,楚雨霏變了,若說之前是出鞘的劍,過鋼易折,還能與莫焯均玩玩躲貓貓,現在的楚雨霏給瑾妃的感覺就像是很鋒利的劍,未開就已經氣場十足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