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與往日不同的是,在皇帝醒來之前,楚雨霏就已經醒了過來。
一睜開眼,楚雨霏有一時的怔愣,眼睛無神的看著頭頂處明黃色的流蘇。
下意識地轉身看著睡在她身邊的的人,只見那人剛毅地臉因爲睡著的緣故,而顯得柔和了不少。
莫焯鈞人長的很好,飽滿的額頭,高聳的鼻樑,濃黑的劍眉,深潭一般的星目。
但卻也因爲薄脣而顯得有些涼薄。
只不過他向來都是被人仰望著的,因爲渾身的帝王威嚴霸氣,讓人不得不忽視掉了他的俊顏。
楚雨霏看著看著,不知不覺地就伸出了纖長白嫩的手指,緩緩地附上了莫焯鈞的濃眉,細細地摸索一番之後,也許是覺得挺好玩的。
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忘了形,卻不想莫焯鈞濃眉褶皺了一下,驀地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潭水一般的眼睛,直接裝入了楚雨霏的眼裡。
楚雨霏心神一陣,手指想要退開,卻不想被莫焯鈞手疾眼快地伸手就抓住了。
“雨霏倒是醒來的早,朕的眉是不是很好看,讓你這般把玩一番也捨不得放手?”莫焯鈞臉上看不出一點的被人侵犯的惱意,相反還是帶著一股子的調侃。
莫焯鈞這般輕佻的模樣,讓楚雨霏心中不由得有些羞赧,臉驀地也紅潤了起來,看著莫焯鈞的眉眼之中,有她自己也不知道的風情萬種。
“都是嬪妾的錯,不該驚擾了皇上休息,讓皇上過早的醒來?!背牿噲D抽會被莫焯鈞抓住的手,可莫焯鈞並不想就這麼的放過她,緊緊地拉著並不放開。
莫焯鈞握著楚雨霏嬌嫩柔滑的手,拉著它又放在了自己的眉眼處,把住楚雨霏的指頭,又開始在自己的眉眼處輕輕地撫摸著。
楚雨霏心中有些羞赧,莫焯鈞這般模樣,還真是少見的很,看著莫焯鈞那雙深沉的星目,楚雨霏覺得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地,速度不知不覺得加快。
“皇上。”楚雨霏輕喚一聲,再次企圖收回自己的手,她已經感覺到,撫摸著莫焯鈞的手指頭,竟然在隱隱地發燙,這讓她的內心不由得有些慌亂,她不該這樣的。
也許是被自己的內心真實反應給驚嚇住了,即使是最能夠管得住自己情緒的她,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些許慌亂,即使她極力地掩飾著,一直關注著她的莫焯鈞還是發現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莫焯鈞看著楚雨霏這般作態,竟然是這般反應,這讓莫焯鈞不由得想到了惠嬪,如若是惠嬪,估計會欣喜若狂盡顯於色。
反觀楚雨霏,眉目之間盡是慌亂。
兩個人明明是親姐妹,縱使不是同一個孃親所生,但也是同就一個父親,自小又是一起長大,但性格之上,卻是相差如許之多。
聽她輕聲呼喚,莫焯鈞這才放開了她的柔荑。
楚雨霏頓時收回了自己的手,垂著眉眼,躲避了莫焯鈞的繼續觀察她的視線。
這時外面想起了打更的聲音,該是上朝的時辰了。
常伺帶著宮女掀了帳簾,宮女手中拿著朝服。
楚雨霏主動坐起身子,接替了常伺手中的朝服,跪坐在牀上,無聲地伺候著莫焯鈞穿衣。
常伺帶著宮女退至一邊,嘴角帶笑地看著楚貴人服侍皇上更衣。
等到撫平了領角之後,楚雨霏這才擡著眉眼,在皇帝離開之際,再次出聲提醒了皇帝幾句。
“皇上,你已經好許沒見蘭貴人。這些日子嬪妾著實感到愧疚,爲能夠替皇上分憂。蘭貴人也是有著過人的才藝,繁忙之餘,就留下她來爲皇上彈彈曲子解解乏吧?!背牿槑е⒕沃?,的確也如她所言這般。
莫焯鈞聞言,斂眉微挑,見她眼中沒有絲毫的留戀之色,心中莫名的產生一股的惱意。
“朕知道了。”莫焯鈞看了楚雨霏一眼之後,冷聲地丟下這一句之後,就帶著常伺離開了景軒殿。
“嬪妾恭送皇上。”楚雨霏跪坐在龍牀上,等到在也看不到了莫焯鈞的背影之後,沒了睡意的楚雨霏,這才示意還站成兩排的宮女服侍她起來。
等到楚雨霏回了自己的芍藥居之後,天色依舊還是沒有亮。
這一天,楚雨霏依舊是在忙碌著舞繡閣那邊的事之中度過。
果然,昨夜之事,皇帝最終還是聽了她的勸告,這一夜,並沒有再次宣楚雨霏前去侍寢。
當聽到芍藥說今夜莫焯鈞留了蘭貴人的牌子,楚雨霏也只是端著茶杯的手稍微頓了一下,這樣是最好的。
接連這麼多日的專寵,莫焯鈞已經無形之中給她樹立了太多的敵人了。
楚雨霏知道,此時的自己,只有韜光養晦,努力積攢自己的實力。
這幾日的專寵,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已經足夠了。
她還不能夠太過於鋒芒畢露,是時候是她該轉移注意力的時候了。
不然,以她現在還沒有羽翼豐滿的狀況,根本就沒有能力躲得過那些女人的冷槍暗箭。
而最能夠轉移注意力的,就是在捧起一個帝皇的寵妃。
可這寵妃又不能夠是隨隨便便的一個人,若是哪位與自己過意不去的妃子,會對她不利。
心中的人選一個一個地被她剔除,留下來最合適的人選,就是莊嫺了。
莊嫺自打回宮之後,並沒有被皇帝宣去侍寢。
楚雨霏原本昨日跟皇帝說了雨露均沾之事之後,雖說她還看不出皇帝的心中所想,但莊嫺此人,她無論如何也是要提及的。
好在最後,皇帝還是選擇了莊嫺隨侍身前。
芍藥也知道這是自家主人的主意,她也是覺得主子的確是該避一下鋒芒了。
兩天之後,楚雨霏看著繡娘們已經制作成功的服裝,心下也是鬆了一口氣。
時間太過於緊迫,好在在蕓紫的帶領之下,這一批衣服已經成功做了出來。
那些舞姬已經完全的熟練地掌握了舞蹈,楚雨霏看著在清歌的帶領下,娟孃的聲樂控制之下,這兩支舞蹈都跳出了它的
靈魂。
不過,看著領舞的清歌,楚雨霏還是覺得差了一點什麼,這麼想著,楚雨霏在整個舞繡閣之中翻找了一遍,終於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那是一面遮住了鼻樑以上的精緻金黃鏤空面具,邊沿是以豔紅的色彩雕飾,楚雨霏將它戴在了清歌的臉上,果然,無意之中,給清歌帶了一份神秘的感覺。
看著自己臉上的東西,清歌臉色一白,看著楚雨霏的眼神頗爲怪異,就連坐在不遠處的娟娘,臉上也是露出了一絲驚詫。
楚雨霏不明所以,看著欲言又止的清歌,眉毛一挑,就問她怎麼了。
清歌卻是不想說,連忙搖了搖頭說是沒事,楚雨霏見她明明是有話要說的樣子,此時卻是這般。
不過,看著清歌臉上的面具甚爲滿意的楚雨霏,也不欲多加追問清歌到底有什麼問題了。
後宮之中,因爲有了莊嫺這個得了寵恩的,在其他妃嬪的眼中,楚雨霏那可是忽地一下子從雲端掉了下來。
那些個不知內情的人,都在心裡打算著要看楚雨霏的笑話,畢竟這蘭貴人與楚貴人是以姐妹相稱,端的是比惠嬪還要親切的的姐妹。
畢竟,這蘭貴人可是硬生生地是奪了她楚貴人的恩寵。
對於這些輿論,楚雨霏也只是一笑而過,莊嫺也的確如同宮裡頭那些人眼中看到的一般,並沒有再如往日那般前來她這裡。
當然,楚雨霏心知莊嫺是一個心思細膩的女子,她很會借勢往上走。
能夠看的穿著一切,知曉她自己的恩寵是來自於誰,自然也知道了她楚雨霏的用意。
只不過,這一切是做給外人看的罷了。
整個宮裡頭看得清的,楚雨霏勾脣一笑,又會有幾個呢?
楚雨霏看著已經準備好了的事宜,就帶著芍藥去了穎妃的宮裡。
正好穎妃那邊也差不多了,兩個人商量了中秋之宴的事宜之後,安排除了那一天的所有的事。
兩人一起列成了單子之後,著人將單子送到雨馨殿,果然,皇后看了之後,點頭直說這一次的安排挺好的。
中秋之宴的前兩天,楚雨霏和穎妃就開始佈置容春殿,這裡,就是中秋之宴開展的地方。
中秋之宴的前一天,楚雨霏跟舞繡閣裡的舞姬和歌姬說了,這一天好好的休息,養足了精神,好對付第二天的中秋之宴。
是以,楚雨霏也在自己的芍藥居里歇息。
原本以爲會有一個輕鬆的一天,結果,前段日子被楚雨霏恐嚇得狼狽地逃出了芍藥居的安常在,這一次竟然愚蠢地再次出現在了芍藥居楚雨霏的面前。
看著又恢復成了囂張跋扈的樣的安敏兒安常在,楚雨霏不由得伸手撫了撫自己亂跳的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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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敏兒揚著臉,只拿鼻孔對著楚雨霏,眼中嘲諷意味十足,“嘖嘖,楚貴人,這是寂寞難耐,只得呆在這芍藥居了嗎?”
楚雨霏看著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安敏兒,這般不知事理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