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雨霏聽到玉竹的驚呼聲,連忙從屋子裡出來。
“玉竹,發生什麼事了?”
正面撞上餘凜的面容,她微微一窒,就見餘凜已經低下頭去。
“屬下見過楚妃娘娘。”侍衛與餘凜同時道,千事萬事禮不可廢。
“娘娘,他說他是皇上派來給娘娘的侍衛。”玉竹福身對楚雨霏解釋,心中卻不解皇上爲何要派一個兇神惡煞的人來,鎮場面嗎?
楚雨霏一愣,看向餘凜,對方卻依然安靜的低著頭。
“擡起頭,本宮看看。”楚雨霏命令道。
餘凜聞言,緩緩擡起頭來,刀疤是從右眼角到左邊臉頰蔓延,還帶了獨眼眼罩,不管他以前面容如何,現在看著是挺嚇人的。
阿魏卻突然上前,皺眉問道:“你如何證明自己是皇上派來的?”
玉竹不解,是侍衛帶過來的還能有假嗎?她剛想說什麼,阿魏放在身後的手扯了扯身旁的玉竹,示意她不要多話。
侍衛聽阿魏如此說,有些不悅,這意思是說他們是騙子嗎?
“你...”侍衛正要開口,被餘凜拉住了,餘凜對他搖搖頭。
楚雨霏默看這一幕,視線直落在餘凜的身上,似在探查他到底能不能和他所說的一樣,保護自己。
兩方人都陷入僵局,好在常伺很快就趕來了。
“老奴見過楚妃娘娘。”常伺先向楚雨霏行禮,楚雨霏點頭。
常伺才假裝看到餘凜似的,驚訝道:“哎呀,餘侍衛來了啊!”走到餘凜面前,化解這場無形的尷尬。
看見常伺來到,玉竹也不再受限於阿魏,。趕緊問道:“這位侍衛大哥真的是皇上派來保護娘娘的嗎?”
“回玉竹姑娘,是的!這是皇上新找來的侍衛,以後就跟著楚妃娘娘了。”常伺對玉竹說道,又恭敬的對楚雨霏解釋:“皇上本想親自來告知,半路遇上葉大人,一起外出去了,特地吩咐老奴來通知娘娘一聲。”
楚雨霏瞭解的點點頭,向餘凜看去:“你叫餘凜?”一般男子的身高,沒受傷的肌膚是白淨的,想來如果沒有那道刀疤或許還是個翩翩美男子一枚,眼罩的存在給他添了幾分粗狂。
“屬下正是。”餘凜低頭應到。
“既然是皇上吩咐的,那你就留下吧。”楚雨霏說道。不管是真保護還是監視,她也的確需要一個侍衛隨時保護自己的安全,畢竟這兩次被抓的都是她,一趟南巡下來,自己被作爲目標性還是很大的。
她又繼續說道:“在船上你就自由行動吧。”侍衛到底不比太監,因爲侍衛到底是三條腿的高級動物,只要呆在安全的地方,就沒餘凜什麼事了。
常伺看見事情已經順利完成了,笑道:“既然娘娘已經知道,那老奴就去回覆皇上了。”
楚雨霏自然放他離去,餘凜也跟侍衛去“熟悉環境”了,他以後也是要和侍衛們混在一起。
“娘娘,你就這樣留在他在身邊?”阿魏不解的問道。對方的什麼信息都還沒了解,楚雨霏這樣做未免太草率了。
“是人是鬼
,日久便能知曉。”南巡纔剛開始,有得是時間試探他。
阿魏不做聲了,不知是不是剛剛那一幕,讓他主觀上不喜歡這個叫餘凜的侍衛。
“我這沒什麼事,玉竹你就和阿魏去玩吧。”楚雨霏笑道,立即回了船艙。
“玉...”阿魏想也是,這段時間他的確甚少從玉竹口中知曉楚雨霏的事。不過他纔開了個頭,玉竹就“嘭”的關上了房門,弄得他一臉莫名其妙。
“娘娘你說什麼呢!”玉竹跺腳朝著楚雨霏幽怨道。
“我說什麼了?”楚雨霏偷笑,才又解釋“明明是你自己想多了。”
玉竹臉紅彤彤的,的確是她太激進了,以爲楚雨霏要明目張膽的讓她與阿魏在一起。
而半路被葉弦君攔截的莫焯鈞是因爲新束從海黔回來了。
新束在葉弦君和溫蔓之帶回橘子後就先去了海黔那邊準備與監督,現在纔回來。
因爲事關溫蔓之,三人就一起來到醫館。
醫館的老闆大夫得知莫焯鈞來了後,立即封鎖了溫蔓之住的廂房周圍,雖然平時也有侍衛看管包圍著,可大夫擔心吵到莫焯鈞,又封鎖了更大的範圍。
而溫蔓之此刻正與小琪聊天,看見莫焯鈞進來,有些驚訝道:“皇上...葉大人?哦新束回來了。”隨後又看到葉弦君還有新束,心中明白了幾分。
小琪自知這種場合自己是不適合繼續呆在這兒的,趕緊福身離去。
“海船竣工了?”溫蔓之調整了下坐姿,朝著三人問道。
“回娘娘,船隻都已經建好,該準備的物資都已經備好。”新束上前稟報,他身爲一個暗衛卻幹著監督的事來了,他都要被同伴們笑掉了牙,天天穿著個官服與一羣老工匠在一起,他都要懷疑自己還能不能恢復正常了,身上這套黑色緊身衣原本是他的最愛,現在卻感覺哪裡怪怪的...
溫蔓之點頭,這是要加快進程了。
“以你的身體爲重。”莫焯鈞做出態度,即便是造好了,也不能讓溫蔓之拖著重傷趕路。
葉弦君也贊同,航海隨時可以出,可健康的身體卻不是什麼時候都能擁有的,尤其是現在她傷的地方如此靠近脈門,大夫也說稍有不慎就會觸發心疾。
“我已經在這躺了五六日,再躺下去就得發黴了。再休息一日,後天出發吧。”溫蔓之撫了撫自己胸口,線已經拆除了,又休整了幾日,她的臉色也慢慢紅潤起來。
“可是...”葉弦君想起太醫說的,溫蔓之最好再休息幾日。
“我跟在後頭慢慢走便是了,到時好了不也是要慢慢趕,倒不如現在開始。”溫蔓之打斷他的話,對莫焯鈞道。
莫焯鈞來得不多,也沒遇上過太醫,自然不瞭解這情形,他只是依大局觀同意了溫蔓之這個提議。不過他也讓溫蔓之要是感覺不適,立馬停下路程。
皇上都同意了,葉弦君也不便再掃莫焯鈞的面子,這件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等到莫焯鈞和葉弦君回到船上,已經是傍晚時分。莫焯鈞讓人吩咐下去,後日全員再次啓
程出發。
楚雨霏知道消息的時候正在用晚膳,她朝玉竹問道:“蔓嬪好了?這麼急著趕路?”
“奴婢不知道,聽說蔓嬪娘娘只要再休息一日,便與我們一起出發。”玉竹如實回稟道。
楚雨霏不再過問,安靜的用膳。
楚靜秋的房裡也收到了啓程消息,與紫鳶琢磨起這趟南巡背後的意義。
“這麼急,皇上到底想去海黔幹嘛?”楚靜秋喃喃道,她站在窗前,入目的就是小城鎮安靜的江面。
紫鳶站於一旁,也在思考這個問題,越往南走,皇上的動靜越大,應該大部分的人都感覺到了,可他們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
“娘娘,不如讓暗衛去一趟?”紫鳶想起楚靜秋身邊有巴達的暗衛這件事,小聲提議道。
楚靜秋一頓,對呀,她現在又不是一個人,想要了解,找暗衛走一趟便是了。
“就這麼辦,你明天就出去一趟。”楚靜秋打定主意,也不再想這件事了。
葉赫婷自從與白嫿接觸後,這兩日來往更是親密,這不,晚膳時間白嫿也是在皇后娘娘處用膳。
“後日就啓程?不知蔓嬪可能承受。”白嫿向同桌的皇后說道,葉赫婷和白嫿對溫蔓之都不太熟,只去探望過兩次,也是稍微問候下就離去了。
“別管那麼多,只要做好自己的就行。”葉赫婷朝她笑道,只要不是東楚滅亡就行。葉赫婷在莊嫺的影響下,對這些事情也沒以前那麼重視了,越來越沒個皇后的樣子。
“皇上要是知道皇后娘娘如此態度,不知該喜還是怒了。”白嫿在與葉赫婷接近後,也放開了許多,不再像以往那麼客氣。
葉赫婷笑著不說話,莫焯均纔不會來顧及她的想法,他的心只在楚妃那和國事上。就如她從來不會關心莫焯均的任何事,只要他還是東楚的皇帝便可,她的心啊,牽掛在遙遠的塞北那個人身上。
七月還沒過完,又在一個豔陽高照的日子,宮中爆出這一個月來一直熱議的太后抓捕朝臣事件背後的真相。
自從沈官員回來後,陸續也有大臣從大牢被放出來,不過他們對於爲何入獄的原因卻一直緘口沉默,無一特例的回道:“到時便知。”打發了那些好奇者。
這日他們的好奇被吊了那麼多天後,終於得到了滿足。
那些沒被放出大牢的官員全部是敵國奸細!
此消息一出,讓全京城都驚訝不已,一條條罪例下來,羣衆們想不接受都不行。而那些奸細,則在三日後斬首示衆!
這件事後,很多人便看清了這位太后的監國手段,再也沒有人敢隨意冒犯這位淡然自若的太后。
京城又恢復風平浪靜,可這看似太平的京城又掀起另一場風波。
就這日夜裡,皇宮遭受了一場大刺殺,當時太后就在大殿的偏殿執政,窗口射入一隻箭羽,擦著太后額前細碎的髮絲間掠過。
“啊!太后娘娘!刺客!有刺客!”成嬤嬤正在不遠處繡花,聽見動靜擡頭看去,便看見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嚇得她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