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白甜單純的面孔,楚雨霏在心中糾結了許久,還是拗不過,接了過來。就算楚靜秋有所動作,就算白甜是楚靜秋的一顆棋子,絕不會在此刻貿然行動,那麼又會是什麼時候呢?
楚雨霏雖暗自有些慌恐,但面上還是微笑的將香囊接了過來。都是京城女子常做的花樣,繡的圖案並無什麼特別之處,甚至做工還有些粗糙。
不過楚雨霏仍開口稱讚道:“妹妹可真是心靈手巧,外面也這般好看。”說著又拿起嗅了嗅。
“楚嬪姐姐過獎了,嬪妾知道,這刺繡啊妹妹做的並不好,但是若是姐姐喜歡,能入得了眼,白甜就心滿意足了!姐姐若是不喜歡,也放心,這香囊是個活釦,拆開來將裡面的取出來便是”白甜不僅長相甜美,這說起話來也是一點都不含糊。
楚雨霏本就喜歡白常在這孩童性子,加上自己又精通這些香料,知道這香囊中確實只有幾味尋常的冬花,況且白常在也說了可以打開,便安下心來,柔聲道。
“多謝白常在,本宮很喜歡。本想著只是打趣兒兩句,沒想到白常在當真將香囊送了過啦,本宮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楚嬪姐姐哪裡的話,若是白甜不來這芍藥宮,還不知道宮中原來還有這般美味好吃的小食呢!”白甜帶著一絲驚訝說道。
這幅可愛的模樣逗笑了一旁的楚雨霏和芍藥。
“妹妹莫要這般著急,妹妹若是喜歡的打緊兒自管拿些走就是了。玉竹,去給白常在備一份小食!”楚雨霏吩咐道。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呢,楚嬪姐姐。”白甜有些不好意思道。
“無妨,就當做是禮尚往來吧。”楚雨霏笑笑道。
“恩!多謝楚嬪娘娘。白天這就回去準備夏花的香囊,等到冬天再給楚嬪姐姐送來些。這夏天身上有冬天的味兒,冬天身上卻又夏天的味道,多有意思啊!”白甜天真爛漫的說道。
“不必了,本宮偏愛冬花,所以這纔對你的香囊這般感興趣。白常在果真是奇思妙想,讓本宮佩服啊!”楚雨霏有些哭笑不得,本就是隨口說說罷了,沒想到白天連冬天的香囊都要爲她準備了。
“啊,原來如此啊。”白甜彷彿恍然大悟般……
……
白常在走後,芍藥實在忍不住開口道:“娘娘,真的沒關係麼,這些東西要不要查查看?”
“要,馬上拆開,讓舒太醫來看看!”楚雨霏一臉嚴肅的說道,儘管心中知曉,這些香囊不會有什麼大礙,但仍是無法完全放心,畢竟可能關係到她肚中的孩子。更何況,若不是現在,楚靜秋必然會有下招!
半晌,玉竹帶著舒沁海悄悄來了。芍藥將白甜送來的香囊一一拆開,舒沁海先是用兩指一點點碾磨裡面的花瓣,然後並沒有聞香囊,而是聞了自己的手指。
許久,才堅定的答道:“回娘娘,這些確實只是普通的花瓣香料,並無大礙。”
“那些花露呢,可有仔細探看了來?
”楚雨霏依舊謹慎道。
舒沁海見狀,有仔細檢查了花露,確認無妨纔開口回話道。
“娘娘,這花露也無什麼異常。花露顏色晶瑩剔透,色味皆是純正模樣,倘若其他,如麝香等物,必然會影響色澤。微臣可以確定,娘娘放心吧。”舒沁海恭敬地答道。
“那就多謝舒太醫了,想畢舒太醫在太醫院中公事繁忙,就這樣被本宮叫來,已是不妥。既然無事,那便早些回去吧。”楚雨霏說道。
待舒沁海出了門,芍藥纔開口道。
“沒想到白常在果真是孩子性格,著實討人歡喜啊!”
楚雨霏點了點頭,淡淡道:“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啊,仔細些總歸是沒有錯的。”
芍藥點頭稱“是”,反倒是玉竹,一臉惋惜的燕子開口道。
“娘娘,這些香囊就這麼浪費了麼?”
因爲白常在的香囊本就是冬天做的,到現在時日久了,裡面的花瓣已經沒有任何水分,全部都乾枯的厲害,脆的打緊兒,稍稍一用力,接會被捏個粉碎。
所以方纔,芍藥只好一個個按香囊的縫合線路一一拆去了。
楚雨霏自然也不想浪費了這些香囊。一是,宮中人人皆知,白常在專門給她送來這些香囊,倘若就這麼毀了,反而會惹有心之人的懷疑。二來,白常在白甜本就沒有什麼惡意,真心將香囊贈予她,這麼一做,怕是會讓她傷心了。
白甜年紀尚幼,小了楚雨霏,楚雨霏對她不免憐愛。再加上自己的親生庶妹——楚靜秋是那般德行,心下對白甜更加喜愛了。
“當然不能就這麼浪費了,怎麼說也是白常在的一番心意,莫不能伏了她的面子。芍藥,你去把本宮冬天做的那些個空的香囊找出來看看。”楚雨霏想了想說道。
芍藥聽罷,連忙去找來,不想一看,甚是合適呢。
“娘娘,您看啊,您繡的冬梅香囊,與這些個香味十分合趁呢!若是白常在有問意起,也能說得過去!”玉竹叫道。
楚雨霏對此也很滿意,點點頭讓她們換上,自顧自得進屋休息去了,這身子倒是越來越容易乏了……
楚雨霏躺在牀上到沒有立馬睡去,心中隱有不安。
雖然白常在白甜對自己並無惡意,香囊也可以排除掉,但楚靜秋和瑾妃蔣雪晴呢,她倆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也罷,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楚雨霏就這樣沉沉睡去……
果然,不出幾天,陳貴人陳靜身子突然抱恙,一連幾天都沒有去晨昏定省,弄得人心惶惶的。
就連皇上莫焯鈞也被驚動了,一臉翻了三天陳貴人的牌子。
這日,又是雨馨殿中,楚雨霏早早就去給皇后請安,本想著早去早回,回來還能休息個片刻。不想一進去,裡面已是脣槍舌戰。
“喲,淑妃妹妹這許久不見,倒是與旁人活絡不少啊,不知是用了什麼法兒子,可否給本宮傳教一二啊。”瑾妃的聲音從裡面
傳來,蔣雪晴的聲音本就尖利,聽著就十分刻薄,再加上她囂張跋扈的語氣,辨識度和穿破度倒十分強勁了,讓人想不聽清楚都難。
楚雨霏聽見就覺得頭疼,奈何一旁的公公已經高聲通傳了,只好硬著頭皮往裡走。
不出所料,還未來的及俯身給皇后請安,淑妃已經一句話就引到了楚雨霏身上。
“那是自然,只要瑾妃你不來,我們自然和諧的很,哪還用得著什麼法兒子啊,不信你問問楚嬪,楚嬪最是知書達理,問她自然是沒錯的。”
“啊?”楚雨霏錯愕擡頭,甚是無奈。
“呵呵,楚嬪這纔剛進屋,都還不知道你倆在說什麼呢!楚嬪莫要理會她們,來本宮這兒吧。”皇后葉赫婷好心的幫楚雨霏解圍。
楚雨霏也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走到皇后跟前請安去了。
“楚嬪當然最是知書達理的,這個本宮自然是知道,不過這話從淑妃妹妹嘴裡說出來,本宮也覺得驚愕,原來妹妹也是知道什麼叫做知書達理啊。”
“你……”淑妃想來爭不過瑾妃蔣雪晴,翻了個白眼,不再理會她。
瑾妃蔣雪晴見淑妃不再開口和她繼續非要爭個一二,滿意的將頭轉向楚雨霏。
“最近楚嬪的起色是越來越好了!”瑾妃蔣雪晴突然對楚雨霏開口道。
“多謝瑾妃娘娘關心,臣妾最近的確休息的好。”楚雨霏儘量恭敬的答道。
“可不是麼,要說這女人爲什麼還是要生個孩子呢,孩子對母親終歸是有好處的,本宮也覺得自從懷上了皇子之後,身子骨倒是比以前更好了些。”皇后葉赫婷也跟腔道。
但楚雨霏能感覺的出來,相比起瑾妃蔣雪晴,皇后葉赫婷的話不知真心了多少倍。
子嗣一直都是蔣雪晴的死穴,如今人人都拿住這個話題不放,好像是故意說給她來聽的,不免心中賭氣,故意反駁道。
“皇后娘娘這麼說,臣妾到不是很理解了。楚嬪的起色倒還尚佳,可臣妾看陳常在的身子倒是一如不如一日了。以往何曾見過她身子有恙到連晨昏定省都省了,她可是個最受規矩的主兒了。”蔣雪晴幽幽說道,這話說得在座的誰心裡都不是滋味,只覺得她陰陽怪氣的。
“是啊,這陳貴人的身子骨著實令本宮擔憂啊,皇上也是擔心的打緊兒,一連去了還幾天,可始終不見好,這個怎麼辦啊?本宮雖然對這個還算得上有經驗,可也不曾這般兇險過,是不是陳貴人平日裡都不太注意啊。”皇后葉赫婷憂愁的道。
看起來,真的國母風範,一宮之主的模樣,對皇家子嗣問題十分操心。但楚雨霏心中知道,皇后葉赫婷至少在這個問題上,是表裡不一的。
楚雨霏又看看對面的瑾妃蔣雪晴,她同樣也是。衆人皆知她有多麼想要個孩子,奈爾事與願違,這其中,可與皇后葉赫婷有什麼關聯麼,這就讓人不得而知了。只是蔣雪晴這幅故作堅強的模樣,到讓楚雨霏感到同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