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莫焯添已經快馬趕去賑災,可身爲國主,莫焯均還得趕緊想出辦法。洪澇一年復一年,那幾個堤壩才一兩年就接二連三的潰散了,肯定有監工不力之原因。
又是晨昏定省,一大羣女人圍在一起嘰嘰喳喳,你嘲我諷,不然就是互相告狀,葉赫婷耐著性子解決完這些事,打發這些人離開時,太陽已高照。
側目看去,楚妃與二皇子在旁邊咬耳朵。
“今天父皇問我和哥哥,洪災要怎麼防禦。”二皇子撇撇嘴,他哪裡知道怎麼回答啊,哥哥都不會他就更不會啦。
楚雨霏聽到此,思索片刻,就想起,前世
不知是誰給莫焯均出的主意,解決了這場災難的隱患,此後就沒聽說過洪澇嚴重到像現在大量的人力物力去賑災。
那她...是不是也能隱晦的提示一下?楚雨霏知道單靠帝王的情感來維持他對她的愛護,是遠遠不夠的,誰能保證以後沒有更漂亮更柔情蜜意的女子出現。
許是楚雨霏發呆太久,皇后朝她喊了一聲。
“楚妃。”
“恩...啊??”她回過神來,有點迷茫。
“你跟二皇子說話怎麼說著就發起呆了?”皇后有些擔心的問道,楚妃怎麼說也是跟她一條船上的人。
“母后,剛楚妃娘娘問我在學堂學了什麼,我就跟她說,父皇給我和哥哥佈置作業了。”二皇子立馬插嘴道。
“哦,父皇給你們佈置了什麼作業了?”葉赫婷好奇的問道,是什麼讓楚妃這般失態。
“父皇說,洪災要怎麼防禦。”二皇子快言快語的,還偷偷告訴他母后,哥哥也不會,好像他哥不會他也不會是正常的。
不過也是,這個問題大人們都難找到答案,更別說半個大的小朋友了。
葉赫婷也呆住了,她沒想到莫焯均會這麼拷問孩子。
“許是皇上鬧著玩的。”葉赫婷維持著皇后的淡定,楚雨霏點點頭,心裡盤算著事情的可行性。
楚雨霏路過御花園,遇見了瑾妃。
“怎麼又是你!”瑾妃又生生折斷開得正好的花兒,寬大衣袖下是顫抖的手。
“瑾妃娘娘說的是哪裡的話,這後宮是皇上的,而我們都是皇上的女人,我不在這裡在哪裡?”楚雨霏好笑的回話,看她的眼神卻像是跳樑小醜一般不足爲懼。
是的,楚雨霏對於這個只是牽制蔣國公的棋子並沒有太多的心思,只是煩她針對她的鬧騰,不過她現在沒有時間繼續玩你戳我一下我打一下你的戲碼,一擊便讓瑾妃暫時忌憚她。
她要緊緊抓住皇上的心,尤其知道楚靜秋很有可能太后做後盾。她不能輸,不能讓自己的宸兒發生像噩夢那種事情。
“哼。”蔣雪晴現在是有點懼怕這個楚妃的,不再找茬,高傲的轉身離開。
“楚妃娘娘,你找我?”二皇子氣喘吁吁的跑來,他剛打算去馬場騎馬兒,就有小太監來通報楚妃尋他去御花園。他雖小,但也知道這個人是父皇寵愛的女人,和母后的關係好。其他她想不明白,母后又不受寵,怎麼就和父皇的寵妃走到一起,他可聽劉世家的小子說他爹的寵妾和他娘都要打起來了。還在象牙塔的小孩,哪懂大人那些繞繞彎彎。
“想不想完成父皇佈置的作業?”楚雨霏摸摸他的頭,笑瞇瞇的問。
“當然想啦!”孩子的眼睛
都亮起來!雖然不會有哥哥一起陪著捱罵,但小孩子都不想受到懲罰。
“那我們來演示一遍洪災...”成功誘惑了二皇子。
“你看,洪災一來,這些都會被沖走,我們要做的就是要保住這些東西,要是你,你會怎麼做呢?”楚雨霏並沒有直接告訴他答案,而她也不想暴露那麼多,畢竟後宮不得干政,她只要有個暗示就好,再說,這辦法她是盜用的,心多少都是虛的。
“......”二皇子苦惱撓撓頭,被難倒了。
“那裡有幾樣東西,你會用哪樣來擋這些睡的攻擊?”楚雨霏一指旁邊的大把的草植與大石頭,木板,鋤頭以及幾塊整齊的石塊。
二皇子先後試了木板和大石頭,發現都沒幾塊疊起來的石塊來的更有效,那把草好像也能緩衝急促的水流。
這可樂壞了他,連連謝過楚雨霏,跑去跟他哥哥分享。
御書房。
“這樣真的可以?”很少會有情緒的語調響起,莫焯均欣喜像眼前人求證。
“沒錯,古紮上記載著...只是到後面人們遺忘了方法才一直這樣。”葉弦君矜持的回到,他也很高興能找到對應方法,不過他一向內斂慣了。
“這是太好了,弦君你真是我的福星!”莫焯均高興的拍拍葉弦君的肩膀,他是真的開懷,纔會做出如此動作。
“臣惶恐,都是皇上愛民如子,才讓弦君找到辦法。”葉弦君推脫自己的功勞!
莫焯均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和他多逞口舌。
“朕現在就下旨讓他們在中上游種上樹木,綠植,下游建立水庫,加固堤壩,你說那個排澇通道也一併建好總有一樣能管用。”莫焯均說到就立馬坐回岸前,就要下筆了,葉弦君卻制止了他。
“皇上,不可大肆宣揚。”
“爲何?”
“皇上打算讓誰去監督這幾項大工程?”葉弦君淡淡的問道。
莫焯均沉默了...朝中有蔣家一黨,也有靜王一派,楚家看似中立,可獨子又和靜王是竹馬竹馬。諾大的朝堂卻沒有他能用的人,或者說是隻忠於他的朝臣。
“皇上不必心急,洪災已快過去了。”南方的洪澇總是在六月到達,月末褪去。雖然七八九月也會有小洪水爆發但修補的堤壩夠抵擋了。
“就你依你所說,遲點再辦。”話是這樣說,卻更堅定莫焯均扶持自己的忠臣。
“...大皇子,二皇子到。”門外的小太監尖細的聲音想起。
“他們倆來幹嘛?”莫焯均愁眉。
“父皇父皇...啊葉老師...”二皇子最莽撞,急匆匆的跑進來,才發現教學夫子葉弦君也在。
“莽莽撞撞,成何體統。”莫焯均板起臉嚴肅呵斥。
“父皇,二弟只是太興奮,還請父皇莫怪罪。”大皇子走在後面急急的說。
二皇子囁了囁,停下腳步不敢動彈。
“你們兩個來所謂何事?”葉弦君打破僵住的場面。
大皇子戳戳二皇子,答案是他找到的,自然由他說。
偏偏二皇子的自信被打散了大半,死活不願開口,只好大皇子代爲轉述。
“你是說,是楚妃帶你弟弟去做的?”莫焯均稍微提高了聲音。
大皇子望向二皇子,二皇子趕緊點點頭。
“朕的愛妃還
真是...”楚雨霏剛跟他和好,自然看她什麼都滿意,雖說二皇子所說與他和葉弦君討論的有些出入,但邏輯倒是相同的。
“楚妃娘娘難得才情。”葉弦君也順勢誇獎了一句,低頭的瞬間卻是滿眼苦澀。
“不錯,你們倆回答得很好,常伺,帶他們去金庫,各挑一樣,算是獎勵。”莫焯均好心情的揮手讓他們去領賞。
莫焯均和葉弦君繼續在御書房談論國家大事。
南方。
楚雨陽把賑災的事情處理得不錯,又有黎家爲首的幾家協助,施善進行得很順利,成功等來了朝廷的救資。
“哈哈,雨陽,乾的不錯!”莫焯添很欣慰看到好兄弟的成長,有種兒子終於能獨立了的感覺。
“都是這些人願意配合才能如此成功。”
楚雨陽說得是那些募捐的大富豪家。
“也得是你得人家欣賞,入了人家的眼啊。恭喜你了,楚副將。”靜王鼓勵的拍了拍他,不管怎麼說,這次楚雨陽做的很好。
“王爺莫要取笑我,這副將,還當的不穩當。”他不是妄自菲薄的人,卻也知道自己這副將還不太夠資格。
“你不要擔心,不想當將軍的兵不是好兵。”
“如此,便承王爺吉言了。”楚雨陽也笑著回道。
“陽大楚...”一聲嬌呵迴響在院子裡,緊接著一道身影極速的閃到楚雨陽的身邊,對他進行攻擊,莫焯添兩眼一瞇,推開楚雨陽和對方交上手。大約四五招內,黑影便呈現敗落姿態,楚雨陽急得大喊:
“王爺,她是黎笙,認識的!都別打了!”
二人聞言都停下動作,警惕的望著對方。莫焯添心裡是震驚的,東楚並沒有幾個人能在他的手下躲過十招,可眼前的黑衣女子卻抗下了五招,剩下三招雖然有敗落之象卻依然堅持。
而黎笙的心裡也是十分震驚,今日她纔算見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自己的武功算不得好。
看見兩人停下,楚雨陽才小跑過去,爲他二人引薦。
“王爺,這是黎笙,黎家獨女。”
“黎笙,這是靜王,我們的東楚的大將軍。”
“民女見過靜王爺。”黎笙倒是很乾脆的行禮,並無扭捏姿態。
“黎姑娘,無需多禮,還要感謝你這些日子照顧雨陽。”靜王變回謙和有禮的貴王爺。
“我和陽大楚...不,楚雨陽是好朋友,互相關照是應該的,他也教會我很多東西。”黎笙在生人面前還是比較矜持的,活潑只是給在乎的人看。三人到庭院裡坐下,楚雨陽一一像靜王陳述賑災的事情,上午說到下午,才把事情交替完成。
“那楚雨陽你...是不是很快就要回去了?”突然間,黎笙突然開口問。
“對啊,還要回去向皇上稟報南方實情。”楚雨陽沒發覺有什麼不對。
靜王察覺出一絲意味,卻不表於面。
“哦,那你還會回來嗎...”黎笙失落的點點頭,也沒發覺自己爲什麼要難過,人家家就在京中,回去有什麼不對,再說,又不是不能見了。
楚雨陽也有些傷感,黎笙是除了靜王外跟他是最好的朋友了。
靜王安靜的望著兩人突然畫風突變傷春悲秋起來,...無語,這兩個神經大條的人真的合適在一起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