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雨霏還是難以相信,就在昨天的時候,她自己居然已經成爲了皇上的妃子。
楚雨霏一個人呆在屋內,看著窗外面碧藍如洗的天空,瞬間覺得有些恍惚。
外面偶爾走過的宮女們,臉上的表情望向她住的屋子,臉上露出的表情,都變成了嚴謹的模樣。
趨炎附勢,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都是這個宮廷裡面,最明顯的特徵,長期呆在這裡,又有著上一世的記憶,對於楚雨霏來說,終究也算有些好處的。
可是楚雨霏還是不知道這一次的加封究竟是好還是壞,畢竟,上一世,她還不曾活到了這個時候……
楚雨霏慢慢的離開牀前,踱步走到了小皇子安睡的地方,奶孃正細心的坐在一旁。
奶孃聽見聲音,看見來人,就要起身,楚雨霏擺擺手,示意她說道。
“原來無事,來看看小皇子的,無妨,不要吵醒他。”聲音溫柔低沉,生怕自己一個聲響,就會把熟睡中的小皇子吵醒。
奶孃點點頭,乖巧的退離到了外側,然後等待著他們母子兩人說完話語,或著是楚雨霏的吩咐。
楚雨霏一看到睡夢當中的孩子,心中就柔軟成了一灘水。對一個每一個自己懷胎10月生出來的孩子,都是滿懷著一種柔情的。
因此,就算是對於楚雨霏來說,也是不例外的……
小巧的木質嬰兒牀內,胖嘟嘟的孩子閉著眼睛,雙手圈緊著,可愛的打緊兒。
楚雨霏見到這個樣子的小皇子,更是心思萬千。
事情發展到今天這一個地步,也是楚雨霏所沒有料到的,如此變化,始料未及,卻也不能不掉以輕心。
楚雨霏告誡自己如此道。
從屋內出來,楚雨霏示意奶孃回去好好照顧小皇子,然後就要回去了。
還沒走到休息的處所內,然後在一旁的玉竹,就從這裡面匆匆地跑了出來,急切的說道。
“剛纔常伺公公來過了,皇上喊娘娘過去呢。”言語中,有些許欣喜。也是,在玉竹看來,楚雨霏的加封,實則是讓她們自己變得更加強大了。
倒是玉竹不曾想過的是,確實強大,所經受的,只怕是會越多的……
“說有什麼事情嗎?”楚雨霏蹙眉問道,同時往著裡面走去。
“說了,是太傅去拜訪了。”玉竹跟在楚雨霏的身後,亦步亦趨地說道。
“說是要下棋,喊您過去看看。”玉竹一步一跳的說道,從昨天起,她就是這樣的狀態了,真真讓人覺得好笑。
“嗯?!背牿狞c了點頭。
進了屋內,吩咐著玉竹,拿了一件簡單款式的衣服,並不是節日,亦或者出去祭拜的日子。
於是楚雨霏就選擇了一件淡紫色的裙子,十分素雅,但是上面的花紋仔細一看,卻馬上就會讓人感到尊貴之意。
楚雨霏以前還不是妃子,看見這樣的一件衣服,就不自覺的問道。
“內務府送來的?什麼時候?”語氣裡倒不是詫異之色,反而有些不耐煩的意思在。
“娘娘您封妃的時候,皇上獎勵的東西里面的。”玉竹一邊在旁邊撐開了衣服,一邊看著楚雨霏的臉色說道。
楚雨霏伸開手穿了進去,然後繼續聽著玉竹的唸叨。
“娘娘您的獎勵也真是多,老奴呆了那麼久,看見其他宮裡面的娘娘,都用著十分羨慕的眼光看著咱們這裡。老奴都感覺到臉上有光呢!” 芍藥也走進來,盡心盡力的侍奉著楚雨霏,侃侃而談的說道。
芍藥覺得,她能夠在這一生當中,是侍奉一個受到皇上寵愛,而且脾氣很好的主子,算是十分幸福的一件事情了。
楚雨霏也明白,這深宮裡面一個宮女的心酸榮辱,自然是也和著他的主人是息息相關的。因此看著這個侍奉多年的掌事姑姑,露出了開心的笑顏,便也就沒有在說什麼。
皇上莫焯鈞約著楚雨霏,是在御書房內相見的……
這個時候的御書房內,點著香爐,炊煙裊裊,房間裡面窗明幾淨,肆意的陽光揮灑在地上,看起來十分的優雅恬靜。
“今天你能來這裡,真的是讓朕非常開心?!?
莫焯鈞執的是黑子,說著話的空蕩間,又是落下了一子。
“皇上若是想要見微臣,直接傳喚臣進來就是。”葉君弦笑著說道。
“哈哈……你說的極是?!蹦题x大笑道。
就在這一個時候,外面的常伺,邁著小碎步跑了進來,恭敬地說道。
“啓稟皇上,楚妃娘娘已經到了?!?
莫焯鈞聞言,心情燦爛的說道:“快請,快請她進來。”
常伺低頭馬上就出去了。
莫焯鈞回過頭來,看著葉君弦說道:“今天你能來找朕,而且還有雨霏的陪伴,趕得上是件開心的事情??!”
進來的時候,楚雨霏就聽到了一串響亮的笑聲??M繞在房樑屋頂上面,是難得以來,聽到莫焯鈞如此笑得歡唱。
莫焯鈞和葉君弦相對就坐著,背朝著她。
“臣妾見過皇上,見過太傅。”雖說幾個人認識,但是禮數還是不能廢棄,因此楚雨霏十分有禮的一個個問候。
“這裡沒有外人,不必多禮?!钡故悄题x,率先開口。
“雨霏快過來。朕知曉你棋藝也十分不錯,今日可有興趣和朕一起對抗太傅啊?!?
“這是臣妾的榮幸,可以和棋藝鼎鼎有名的太傅大人交手?!背牿叩搅四题x的身邊,然後笑著說道。
“承蒙娘娘您的繆贊。”葉君弦恭恭手說道。
“哎……這就是君弦你的謙虛了,整個京城裡面,誰不知道你的棋藝是最厲害的。”莫焯鈞說道。
“好了,咱們幾人也不多說啦,重開一盤!君弦你不要怪罪朕,偷偷得找了一個幫手啊。”
趁著旁邊的小公公,上前收拾棋盤的時候,莫焯鈞說道。
“朕可是沒有膽量,和你在來一盤的,剛纔那一局再下下去的話,肯定是朕必輸無疑了?!?
“是皇上您直言了?!比~君弦和莫焯鈞關係自然好,可這自古以來君臣之間的禮儀還是需要遵守的,因此笑著說道。
“這從來都沒有下完的棋,怎麼可以推測到結局呢?!?
“對,對。” 莫焯鈞著葉君弦看讚賞說道:“君弦眼光獨到,沒有可以預知的未來,之後自己去努力實踐過,才能夠最終下結論?!?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小公公已經把棋盤收拾乾淨。
楚雨霏見狀,馬上提議說道:“已經收拾妥當了,皇上咱們開始吧?!?
莫焯鈞去選擇的黑子,對於他來說,可以先行一步,是一個君王特有的特徵。他率先佔領了棋盤當中最重要的地位,選擇下在了棋盤的中心。
葉君弦隨即後,步步緊逼,根本就沒有想要退讓的意思,跟在黑子的旁邊落下。
葉君弦的這一番不弄虛作假的行爲,這是深得莫焯鈞喜愛的地方。
莫焯鈞和葉君弦兩個人,撇開君臣這一層關係,如果是在外面逍遙的話,一定是稱兄道弟好不快樂。
可惜的是,每個人都不能夠選擇自己的生活,莫焯鈞生來就要成爲皇帝,這是命運當中已經確定了的事情。
就是因爲這一個身分的約束,使得他很多方面都不可以按照自己的習慣或者愛好去行事。就比如現在坐在自己身邊的楚雨霏。
那天在小皇子的滿月宴上,即使沒有他人的故意設計,莫焯鈞想著肯定也會有一天,找一個好的藉口,將她提升爲妃子。
既然有些人懂得把這一個機會給貢獻出來了,於是莫焯鈞就順水推舟,下的旨意。
但是,從現在坐在自己身邊的人兒的臉上看起來,似乎對於封妃這件事情並不是十分滿意。
雖然,現在楚雨霏陪伴在自己的身邊,是笑靨如花的樣子,可仔細一瞧,這些笑容都是虛僞空洞,並不是真心實意,散發出來的那種笑意。
也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她纔可以敞開心扉啊,莫焯鈞心中想到。
“皇上!輪到您下子了。”楚雨霏看著莫焯鈞發呆的樣子,忍不住的小聲提醒道。
“哦?!背牿穆曇暨@才把他換回神來,看了一眼棋局落下了一子。
“皇上是揹著娘娘給吸引了嗎?感覺精神都不集中了?!币仓挥腥~君弦,纔有如此大的膽子可以調侃莫焯鈞,而莫焯鈞也能夠完全不生氣。
“看來娘娘這一出聲,就是皇上您的軟肋啊?!?
這番話語說的倒是有些過頭了,楚雨霏聽著臉有些變化,看了一眼莫焯鈞,倒是笑容更加旺盛了,一絲生氣的樣子也沒有。
楚雨霏躊躇了一陣婉言的說道。
“太傅您難得來一次,也喜歡開臣妾的玩笑?;噬鲜且粐?,後宮佳麗三千,您現在說的這一句話要是傳出去了,這讓臣妾要被姐妹們給說了?。 ?
這一番打笑,陪伴著午後的時光,慢慢退去。太陽慢慢西斜,燦爛的陽光的影子,慢慢的變成了火紅的顏色,透過大宮門檻,落在了屋內,看起來如火一般燃燒……
楚雨霏雖然對棋藝也有一些深究,可使主導者是皇上莫焯鈞,她也不好意思開口,總是等道著莫焯鈞開口詢問,她纔會回答。
這一盤下來,下了足足有一個多時辰,廢了不少精神,也消耗了不少時光。
“今天一個下午的時光,都在這棋盤上,沒有任何雜事圍繞著朕,還有葉太傅和雨霏陪伴,真是快樂。”莫焯鈞落下最後一課黑子,看著這一盤已經結束了的棋,笑著說道。
“承讓了葉太傅,是朕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