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妃,楚貴人,怎的今日你二人依舊晚到?”
葉赫婷面上神色嚴肅,話語裡帶著她皇后的威嚴。
“是啊,瑾妃你這是何意圖?屢次三番遲遲趕來,這未免也太不把我們皇后娘娘放在眼裡嗎?”
淑妃照舊的掐瑾妃的小辮子,總之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多。
“淑妃妹妹說的這是什麼話?莫不是你心下有此想法,便要強加在本宮頭上?皇后娘娘,這一次,若不是這惠嬪半路閃婚胡攪蠻纏,冒然觸犯宮規,我也不會這般遲遲趕來。”
“嗬!瑾妃你這嘴倒是厲害得很啊,回回遲遲趕來你倒是都有理由,素日裡也不見你有這般無閒啊,這皇上也是許久都沒有去妹妹宮中沒過罷。”
淑妃聽不慣瑾妃這說話語氣,繼續掐下去,大有不將蔣雪晴壓制不罷休之勢。
“不信?不信你大可以問問這惠嬪,亦或者問問我身邊的楚貴人,一問便知,本宮可有半句謊言。”
瑾妃仍舊沒有任何緊張的感覺,因爲她深知道,只要自己的父親和兄長還在前朝爲皇上效力,她在這後宮之中的地位便是無人可以撼動。
“啓稟皇后娘娘,瑾妃娘娘確實不是有意要遲遲趕來,只是半途中見嬪妾有難,出手相助,還望娘娘明鑑。”
知恩圖報,這樣簡單的道理,楚雨霏自然是清楚的,這瑾妃雖說可能不是單純的爲了幫她,但這三番四次的出手解她難題,這份恩情她是要還報的。
“有難?究竟發生何事?”葉赫婷聽得有些雲裡霧裡,適才她們幾人這是發生了何事?
“皇后娘娘,嬪妾認爲瑾妃娘娘同楚貴人的話委實不可信,這分明就是她二人爲免皇后娘娘您的責罰而找的藉口罷了。”
這會兒子,楚靜秋也坐不住了,忙添油加醋。
“呵呵,惠嬪,你也有資格這般同本宮說話?皇后娘娘,適才,這惠嬪便是這般,不僅妄圖私罰楚貴人,且這般衝突本宮,皇后娘娘您給我評評理,這事兒究竟孰對孰錯,後宮之中,我身爲一宮之主,輔助您肅清後宮之氣,怎的還有錯?”
蔣雪晴這番話倒是說的有理有據,本來嘛,她也是在理的,這楚靜秋實在是太沒有輕重了,位分有高低,容不得她這般隨意踐踏。
“還有這事兒?”葉赫婷挑眉瞥了一眼楚靜秋,“惠嬪,瑾妃說的可屬實?”
“皇后娘娘,瑾妃娘娘的話句句不可信,嬪妾相信您是知曉的,自打我進宮以來,瑾妃便是處處同我過不去,爲了看到嬪妾受罰,自然是黑白是非顛倒。”
楚靜秋竭力狡辯,她可不想要再次受到皇后娘娘的威壓。
“再者,皇后娘娘,這楚貴人見了嬪妾並無行禮,嬪妾這也是爲了教導其注重後宮禮儀,嬪妾這樣做有錯嗎?”
葉赫婷看著下面三個女人搭做的一臺戲,不由得有些想笑,這楚靜秋可真是滑稽,終究是太年輕了,白白浪費了這一副容貌。
“楚貴人,可有此事?”
楚雨霏被葉赫婷問及,心念一轉,想著這楚靜秋委實過分了些,雖然不能過早鋒芒畢露,但她可以暫借這瑾妃的利刃來教訓教訓她,也好叫她安分一些。
“稟皇后娘娘,惠嬪娘娘並未將事情真相說明,嬪妾並沒有無視宮規,不僅同惠嬪娘娘行過禮,而且爲嬪妾
的婢女玉竹的失口道過謙,不料惠嬪娘娘再三爲難,適逢瑾妃娘娘路過出面,本是出面調和,卻……”
楚雨霏話說到一半沒有繼續說下去,她想剩下的應當是有人提她接上的。
果然,不出所料,瑾妃瞧見這楚貴人這般知恩圖報,對楚靜秋更加的嫌惡,欲要出手幫助楚雨霏。
“惠嬪無視皇后娘娘您的鳳威,蔑視本宮作爲一宮之主的威嚴,刻意頂撞挑釁本宮,本宮倒是不知,這後宮何時輪到她一屆嬪位管教我等,可當真是出乎意料啊。”
“瑾妃你怎可如此胡話連篇,這般污衊嬪妾?!皇后娘娘,嬪妾當真沒有半點兒頂撞瑾妃娘娘的心思,還望皇后娘娘明鑑。”
葉赫婷聽罷下方衆人的陳述,短暫的沉默思量起來。
“惠嬪,你進宮不多時,卻是屢屢出現差錯,囂張跋扈,品行不端,多次蔑視宮規,衝撞上級妃位,毫無賢良淑德表現,罰你即刻跪於雨馨殿外至午時三刻,未經本宮允許,任何人不準靠近。”
聽到皇后娘娘的處罰,楚靜秋臉色瞬間崩潰,“皇后娘娘,嬪妾冤枉啊!嬪妾何錯之有?爲何要這般處罰嬪妾?!”
“爲何?惠嬪你這話,是要本宮將皇上請來親鑑嗎?若是這般,成嬤嬤,著人將皇上請來以證。”
聽到“皇上”這個字眼,楚靜秋瞬間泄氣萎靡了。
“不,不勞煩娘娘了,嬪妾,嬪妾知錯了……嬪妾這就去跪,還望娘娘莫要動怒。”
“皇后娘娘您真是明察秋毫,委實令妹妹我心生敬意。”
瑾妃看著楚靜秋像只落敗的母雞走出來雨馨殿,心下得意非常,一解了先前在她那兒吃的虧。
“好了,你們還有何事兒嗎?若是沒有,便退下吧,本宮要去照看太子了。”
葉赫婷有了孩子後,整個人比之往常更加好脾性,同時也倍感欣慰,孩子是她的命,是她的一切。對於莫焯鈞,她本就沒有什麼感情,想來,在這諾大的後宮之中,孩子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皇后娘娘離開後,一衆妃嬪再度炸開了鍋一般交頭接耳起來。
“要我說,這惠嬪唉,可真是欠收拾的緊,昨日還險些受罰,今日便又是頂風作案,呵呵,不給她點顏色看看,還當真以爲這後宮之中屬她獨大……”
“可不是嘛,後宮之中,怎的這般放肆大意,我等定要以此爲戒,避免落入她一般的下場。”
說話這兩人,便是昨日對安允兒評頭論足之人,兩人都是這次新進宮的佳人,因著父親在朝中品階相近,兩家關係甚好,兩人自入宮以來便是以姐妹相稱,兩人皆是常在品階,那名淡粉色宮服的女子爲寧常在,淡藍色宮服的女子則爲蘭常在。
楚雨霏下意識的看到這二人,覺得頗爲熟悉,可腦海裡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前世,這二人究竟做過何事。
莊嫺在皇后娘娘離開後,面有擔憂神色的上前詢問楚雨霏方纔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她有沒有哪兒受傷云云。
“無須擔憂,妹妹,我很好,方纔是那惠嬪刁難我,幸而瑾妃娘娘出面化解了我的難題。”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朝殿外走去,殿內前來晨昏定省的一衆妃嬪在走出雨馨殿的時候,無一不注視著殿外罰跪的楚靜秋。
因著楚靜秋
打進宮以來,仗著皇上得寵幸,整日囂張跋扈自然是樹敵無數,眼下見她落到這般田地,不少嬪妃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掩嘴戲謔笑笑。
楚雨霏和莊嫺經過的時候,倒是沒有看她一眼,彷彿這人根本就不存在,不料這楚靜秋仍舊是氣焰十足,反倒在她二人經過的時候,不屑得嗤了一聲,且開口威脅道。
“楚雨霏,你給我等著,我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莊嫺聞言,有意要爲楚雨霏打抱不平,回擊兩句,被楚雨霏叫住,兩人自己當做沒有聽到楚靜秋的話,不緊不慢的踱步離開了。
“姐姐,這惠嬪,爲何這般處處同你作對?”莊嫺心下狐疑。
“呵呵,妹妹有所不知,這惠嬪,乃是我楚府庶出妹妹,自小便和我水火不容的,而今在宮中,因著位分高於我,自然是相盡辦法要打壓我的。”
“如此說來,姐姐日後在宮中豈不是要多加防備,以免遭受她人陷害。”
“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楚雨霏風輕雲淡的笑了笑。 Wωω?ttКan?¢〇
事實上,這樣的楚靜秋,楚雨霏本就沒有放在眼裡,俗語有云,“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樣氣焰囂張的楚靜秋,早在自己出手前,便是忍得一衆人視爲眼中釘,更是處處露馬腳,這樣的楚靜秋她何懼之有?
回到芍藥居,楚雨霏剛剛預備坐下歇息,不妨膝蓋出再次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感,她面上聲色變得有些掙扎,玉竹眼快瞧見,忙將楚雨霏扶穩。
阿魏站在一旁,瞧著眼前情形,“娘娘,奴才給您拿些上好的傷藥來罷,不然,您這膝蓋骨怕是一時半會兒難以消疼。”
“嗯,去吧。”
阿魏離開後,楚雨霏在玉竹的陪侍下走進臥房,將裙邊挽起,這才瞧見膝蓋處一片淤青發紫,白皙的肌膚映襯的那塊越發打眼突兀。
“娘娘,怎的這般嚴重?!您早前也不說一聲……”玉竹看的眼睛一熱,帶著鼻音開口。
玉竹的語氣帶著一絲埋怨,楚雨霏聽得出來她的關心,並無絲毫介意,反倒是笑著安慰她,“玉竹,我沒事兒,不用擔心,要不了命的。”
“可是,娘娘您的千金之軀,在府內的時候何事受過這等委屈?二小姐她也未免太絕情了?這般針對大小姐你!”
玉竹面有怒色,爲楚雨霏憤憤不平。
“玉竹,我給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要這般浮躁,不要多嘴,謹言慎行,少說多做便是,你怎的左耳進右耳出?在府內的時候,你不是還挺寡言謹慎的嗎?”
楚雨霏突然懷疑自己所做的決定,玉竹太容易衝動了,當初她怎麼沒有發現呢,不過好在她心善,護主,也算是可調教的。
“娘娘,奴才給您拿藥回來了,您先著玉竹敷上在休憩片刻罷。”
說話間,阿魏手持著一個白玉紅塞的藥瓶子走進來,福身稟報道。
楚雨霏接過那藥瓶子,不知怎的,這藥瓶子她看著有些熟悉,拿在手上細看她才發覺有所不痛。
遠看這瓶子只單純的白底,湊近了才發現,這頂部邊沿多出一圈金色暗紋,看上去像是某些特殊標誌。
她下意識將瓶子拿起來,湊到鼻子下面細嗅,這下子,她終於發現了問題所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