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以來,楚雨陽向來是早出晚歸,對於近日的征戰,他也有些精疲力盡。只是對於莫焯添的事,他卻沒有拒絕的理由。
兩人自小一塊長大,而現下的處境,更可謂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沒有不盡心盡力的藉口。
時隔幾日,楚雨陽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營地。莫焯添自然也是知道了,他現在的狀態,便傳人將他喚來。
“去,將楚公子找來,本王有話對他說。”
靜王莫焯添倒上一杯熱茶,放在桌子一旁,隨後擡頭看了一眼,被風吹拂的有些飄搖的帳簾。
楚雨陽此時正巧撩簾進來,面色之間帶著疲憊,而那白皙的臉上,早已長出了顯得非常憔悴的鬍渣。
“靜王找我所謂何事?”楚雨陽撫了撫額頭,然後略帶憔悴的,對著莫焯添笑了笑,整個人看起來都使人心疼不已。
莫焯添擡頭輕輕掃了一眼楚雨陽,隨後伸手端起桌邊的熱茶,讓楚雨陽喝下去,而後輕聲道。
“明日開始,你在營地休息三日,接下來若是有其他事,我自會叫人解決,你無需擔心。”
楚雨陽端過還有些溫熱的茶水喝下,他自然也是明白莫焯添的意思,可是對於他楚雨陽來說,三日是真的有些久。
“王爺,我再休息一日就好,爲何需要三日之久?”
楚雨陽雖然理解莫焯添的一番苦心,但是他還是想不明白,爲何需要三日休息。
“沒有爲何,之所以給你三日,是希望你能調整好,再繼續上戰場。所以有一點對於你來說很重要,放鬆一下。”
莫焯添微微一笑,他現在最擔心的是楚雨陽的身體。若是再這麼下去,肯定不行。
就算是逼著楚雨陽休息,莫焯添也不會讓他上戰場,除非他身體好了,精神了後,莫焯添自然會派人請楚雨陽過來,讓楚雨陽去做點什麼。
只是現在,靜王終究是不忍心再讓楚雨陽爲自己做些什麼了,只得讓他好好休息。
“王爺,我一會回去,好好休息即可,這些天來,周圍的外族入侵越來越頻繁。若是不加以強行打製,後果必定不堪設想。”
楚雨陽想著,若是把現在的狀況說給莫焯添聽,他必定會繼續讓自己剿匪,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此次莫焯添是狠了心讓他休息。
“你好好休息,這事本王自會解決。你回去吧。”
莫焯添臉上一直掛著一抹微笑,像是親近,又像是想拒人千里。
見掙扎無果,楚雨陽感覺到,莫焯添態度堅決,自然不好再繼續說什麼。只是他沉默了許久,楚雨陽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那好,三日就三日。那我先回去梳洗,隨後睡一覺。”
楚雨陽突然擡頭笑了笑,神情依舊如以前一般,沒有任何改變。
莫焯添只是稍稍點頭,默許了楚雨陽的話。看著楚雨陽離開的背影,無奈的勾起嘴角笑了笑,臉上滿是無奈。
這個兄弟脾性自是這樣的,越是說的明白了,確實倔強不已,倒不如讓他去猜,反而會乖乖聽話,莫焯添不由心中好笑。
莫焯添轉身回到小桌前,繼續寫著什麼,隨後才停筆。
莫焯添皺著眉,打量著手中的密信,手中的力度不知不覺的加大,紙上出現隱隱約約的皺褶。
若是真有人想加害於他,那有爲何不直接點,如果直
接全部部落一起發生衝突,那想必也是無力迴天。可是爲何要一個一個來?這纔是最讓莫焯添想不明白的事。
但是相比起以前,這件事至少讓他有了些頭緒,也說明這朝廷也並非一帆風順。畢竟若有人想加害於他,這就意味著朝廷之上也有內鬼與外族聯手。
莫焯添提筆,拿過一張無字宣紙,在紙上寫了長長一段話。隨後自己檢查無異後,這才裝進信封:“來人。”
“靜王有何吩咐?”守兵進來,跪地恭敬問道。
“派信使送進皇宮,給皇上。”莫焯添伸手將信封遞給守兵,隨後說到,“行了,你下去吧。”
莫焯添擺擺手,不再說話。守兵自然而然退了下去。
楚雨陽看著練兵場,心情有些鬱悶,偉岸的身影,在陽光下,將影子拉的長長的。
爲什麼靜王如此慎重,這些小種族部落?
若是再堅持一會,就能一併將他們拿下。只是楚雨陽想不明白,就算是擔心自己,那麼休息一日也夠了,爲何要三日?
若真是要休息三日,那麼這些時間又要怎麼打發?
以楚雨陽的性格,又怎麼可能待的住。他鬱悶的趴在圍欄上,久而久之,他終於感到自己確實太困了,只好回了自己的營帳休息休息。
一覺醒來已經是天黑,外面傳過來士兵起鬨時熱鬧的聲音,楚雨陽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後走了出去。
待楚雨陽走出了帳篷,看到士兵飲酒作樂,不時說起自己家鄉的事情,又或者說起家中兒女,好不熱鬧。楚雨陽頓時來了興趣,他揚起嘴角,快步朝篝火走了過去。
“楚公子好!”眼尖是士兵率先看到楚雨陽,起身畢恭畢敬的行禮,卻被楚雨陽攔了下來。
楚雨陽開口說到:“不必了……,既然大家都在一個營地起居,那就應該情同手足。”
莫焯添許久之前就站在營帳門口,看著士兵打鬧不停,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洪亮。不禁讓他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到不爲別的,只爲這些正值壯年的人,爲了國家,留下妻子兒女,爲國家戰鬥著,就有種自豪之感。
莫焯添輕步走過去,他們所說的話,莫焯添自然是聽得更加清楚。
有時候,見他們這般開心,莫焯添便站在不遠處,聽著他們所說的話。需要什麼,有什麼不滿都會聽進去,儘量滿足他們的要求。
“看來今日,大家心情都還不錯。”莫焯添突然笑著開口說道。
士兵聽見莫焯添的聲音,頓時斂起了性子,全部起身,恭恭敬敬的站在原地,不敢說話。
“大家不必這般緊張,愉悅的心情也是很重要。所以大家可以繼續喝酒吃肉。”莫焯添見他們這般模樣,不禁有些無奈和想笑。
楚雨陽見士兵聽到莫焯添的話有些遲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樣子。
於是趕緊圓場,朗聲笑道。
“行了行了,大家該吃該喝都繼續,王爺您也一起吧。”
莫焯添點頭,明白了楚雨陽的意思後,席地而坐:“大家都坐吧。楚公子,那請給本王倒酒吧。”
莫焯添故意打趣兒的說道,語氣輕鬆而隨意。
見莫焯添這般放開的坐下,大家也咧嘴一笑,坐下繼續聊天喝酒。莫焯添坐在地上聽大家說話,不禁陷入了沉思。
三日之後,部落之間
的衝突越來越大,楚雨陽早已坐不住。三天之後立即帶著兵馬清理外族的匪徒。
然而再強大的人,都不是鐵打的。
連日的爭戰,使得楚雨陽愈加疲累,回到營地時,莫焯添找到他。
“雨陽,要不休息一日再繼續吧?”
“不了,這些小部落一日不除,我怎麼可以放心。畢竟我們東楚子民的性命,可都在我們手中,我們又怎麼可以掉以輕心。”
楚雨陽眼裡的堅定讓莫焯添無奈的點了點頭,說實話若是沒有足夠的精力,很容易出現危險。
這幾日,部落之間的戰鬥愈演愈烈,楚雨陽更是馬不停蹄的,在戰場上殺敵。名聲自然也是越來越響,但是身體也基本承受不了疲倦襲來。
一個不留神,楚雨陽所帶領的隊伍,陷入了旁人的全套之中,而楚雨陽本人也深入險境。
莫焯添聽到守兵傳來的消息,說是楚雨陽遇到了危險,不禁皺著眉頭。
果然發生了,爲什麼一定要逞強呢?
“傳本王命令,楚公子一事,大家千萬不可魯莽行事,一切聽從本王的安排。”
莫焯添冷靜說到,眉頭卻一直緊皺,看起來有些棘手,若這都是敵人的圈套,那麼若是他前去救楚雨陽,便會中圈,然而若是真的,那麼楚雨陽便會有危險。
這可如何是好……
那日夜裡,莫焯添徹夜難眠。他思前想後,最終還是決定前去解救楚雨陽。只是這件事千萬不能張揚,否則也會打草驚蛇。
那幾日,莫焯添一直在私底下,籌備和安排去解救楚雨陽。
這件事必須要交由信得過的人前去,畢竟就連軍營裡都有內鬼,他怎麼可以掉以輕心?
莫焯添表面上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像是不知道楚雨陽一事一般。
因此靜王的態度和表現,讓整個營地裡,霎那間流言蜚語到處都是,只要有士兵一閒下來休息,自然會說到這件事。
但大抵都說是莫焯添的錯誤,纔會導致楚雨陽陷入危險。
一時間,軍中更有流言,說是靜王莫焯添害怕楚雨陽的軍工風頭大過自己,而故意爲之的。
這個流言,莫焯添當然是有聽過,只是他卻一直當作沒聽見,依舊做自己該做的事。
私下裡還是在找信得過的人,準備在明日晚上,親自帶兵去解救楚雨陽。
那日晚上,莫焯添起身穿好衣服,穿上那件很久沒穿的鎧甲,拿起他往日英勇殺敵的長劍。
出了營地,營外,站著那些曾經與他出生入死的士兵。
“今日,本王把大家召回來,主要是有一事所求,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就是楚公子一事。這裡都是本王信任至極之人,希望大家能夠祝本王一臂之力,協力救出楚公子!”
莫焯添現在人羣前,嚴肅說到,那有些沉重的語氣,讓那些與他出生入死的人,燃起了鬥志。
“靜王爺說的哪裡話,曾經您也幫助過我們,哪有什麼幫不幫。”
“是啊,靜王爺,您這話就見外了。”
……
聽到士兵的話,莫焯添會心一笑,點了點頭,高高舉起了自己手中的劍,意氣風發的朗聲道。
“出發!”
此刻莫焯鈞不是萬人敬仰的王爺,只是一個爲了自己兄弟,而捨命冒險的英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