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娘娘……娘娘……您怎麼了?”紫鳶看到楚靜秋倒下,立馬驚慌喊了起來。
可現在是在寺廟,不像在宮中,一喊就會有宮女去宣太醫。
而在這寺廟中,也唯有太后身邊纔有太醫,可那太醫是專門服侍太后,寺廟裡尼姑和尚生病,都是要下山找郎中。
“娘娘您撐住啊!”下山已來不及,紫鳶想也沒想,直接去找太后。
太后聽聞她的來意,也沒多說話,直接應允。
太醫來到後,立馬給楚靜秋把脈檢查一番,最後才恭敬說道。
“娘娘只是勞累過度,耗了元氣,醒來後,要多加休息才行。”
聽到並不算大礙,紫鳶總算放心,復又問道:“那娘娘什麼時候能醒?”
“這個老臣也不知,或幾個時辰,或者一兩天。”
太醫走後,紫鳶遍去抓藥,回來看著牀上的楚靜秋,直抹淚。
“娘娘,這讓奴婢說些什麼好呢……說您這麼拼是做什麼呢?”
任憑任何一個人看來,以前的楚靜秋都是狡猾精明的,這等吃虧的事情,若不是旁人強加於她的身上,她又怎麼這般‘任勞任怨’。
明明知道不可能抄的完,卻還這麼拼命的抄。
……
楚靜秋迷迷糊糊中,虛弱的睜開了眼睛,想要擡手,卻發現手腕已經沒了知覺。
“紫鳶姑姑,我的手……”
“娘娘,你醒啦!”紫鳶一陣驚喜,復又柔聲說道。
“娘娘,您的手先別動,太醫說您的手腕已經受傷,這一段時間,都不能有任何碰撞。”
“這怎麼行……”楚靜秋想要坐起來,但身體太虛,根本找不到一點力氣,只好作罷。
紫鳶立即阻止,少見的強硬道:“娘娘,您的身子已經太虛弱了,就不要起來了。”
楚靜秋卻是關心另外一個問題,只見她焦急問道:“現在什麼時辰?”
“娘娘,子時,太醫果真說的沒錯,您幾個時辰就能醒來。”
幾個時辰了……楚靜秋閉上眼睛,連續不停不休地抄佛經,此刻她腦海都在嗡嗡響。
良久才又開口問道:“太后有說什麼嗎?”
紫鳶聽到後,小聲說道:“沒有,太后一句話也沒說……”
一句也沒有……楚靜秋也弄不清楚,太后究竟在想什麼,只知道,自己此刻已經無法動筆,要抄下去也是不可能。
“紫鳶姑姑,把我醒來的消息給隱瞞下去,同時也要留意太后那邊的情況。”
楚靜秋心中又是另一番算計,她要想辦法,讓太后不怪罪她此次事情才行。
紫鳶點頭:“是,娘娘。”
但是時間,是從來不會等任何一個人的,與太后約定的三天之期很快就到來……
當天,紫鳶按照楚靜秋的吩咐,把楚靜秋所抄好的佛經拿去給太后。
太后只是掃了一眼,便問:“哀家聽說惠嬪病了,不知現如何?”
“回太后,娘娘前天倒下後,就一直沒有醒過來,奴婢……奴婢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紫鳶紅著一雙眼睛,聲音哽咽起
來。
“沒醒過?”太后這才驚訝了起來。
太后本來因爲別的事情,所以沒怎麼關注楚靜秋,卻沒想到楚靜秋居然還沒醒來過。
“可找御醫看過?”太后緊接問道。
“御醫說……御醫說也不知道,娘娘什麼……時候會醒……太后,您說娘娘會不會,醒不來了?”紫鳶說著說著,就大哭了起來。
一把年紀了,在旁人面前哭起來,實在不像樣子,但是奈何,用了真情,才能讓旁人覺得戲真。
“惠嬪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你不必太過擔憂。”太后也不禁嘆息起來。
“也怪哀家,若不是哀家,你家惠嬪娘娘也不會如此。”
紫鳶沒有接話,依舊在哭泣,太后想了一下,突然說道。
“前段時間從宮中回來,皇上給了哀家不少補身子之物,哀家一人也吃不完,你看有哪些需要,便取去吧。”
紫鳶聽後一喜,這豈不是變相補償,但連忙又將神情恢復悲慼之色,說道:“謝太后。”
從太后那裡,帶回了一堆東西,楚靜秋看到後,也十分高興。
看來太后那兒,也還是有希望的啊……
楚靜秋眼中閃過算計。
“娘娘,您這樣要裝到什麼時候?”紫鳶有些心虛的問道。
楚靜秋一笑,此時她的手腕還不能動,不過心裡倒是十分的高興,不禁得意說道。
“裝到明天就好……”
第二天的時候,楚靜秋“醒”了過來……
楚靜秋佯裝強撐著身體,帶了紫鳶,一起去太后的寢宮,此時的她,還帶著大病之後的蒼白臉色,嬌弱的身子,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這次,太后接見楚靜秋時,直接讓她免了禮。
“太后,臣妾有罪,臣妾……臣妾……”
楚靜秋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告罪,聲音弱弱,卻怎麼也說不出後面的話。
“佛經已經哀家已經知道,”太后嘆息一聲:“此事哀家也是過了,你莫要怪罪,好好休養身子纔是。”
楚靜秋徹夜不眠抄佛經,讓太后感到了她對自己話的重視,對於她前幾天的試探也就不打擾計較。
畢竟楚靜秋也算是皇上正兒八經的嬪妃,父親楚震也在朝爲官。
“真的?”楚靜秋一陣驚喜,心中卻是得意,看來自己這番苦肉計是用得不錯。
只是她這一興奮,情緒過大,眼前瞬間一片天旋地轉。
“娘娘,你怎麼了?”紫鳶一聲驚呼,立馬扶住了楚靜秋。
“快宣太醫!”太后立即對旁邊的宮女吩咐。
“臣妾沒事。”在紫鳶的攙扶下,楚靜秋穩住的身子,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惠嬪娘娘既然身體有恙,就先回去休息,讓太醫把一下脈,其實今個兒,你著實不該過來哀家這裡,萬事身體最要緊。”太后說道,語氣裡一片關心
楚靜秋一臉受寵若驚,沒想到這次收穫如此大:“謝太后關心,臣妾知錯了。”
“哀家這裡有千年人蔘,你一併帶回去補補身子吧。”太后轉頭對嬤嬤說了句話,嬤嬤應聲離開
。
楚靜秋不用猜都知道,袁嬤嬤一定是去取那一隻千年人蔘,於是連忙說:“謝太后賞賜。”
這,可真是很好的開始……
“那你先回去休息,人蔘待會哀家讓宮女給你送過去。”
“是,臣妾告退。”楚靜秋堅持著福了身,纔在紫鳶攙扶下離去。
“恭喜娘娘了!”紫鳶一臉高興,一想到太后賞賜了千年人蔘,這麼貴重的東西就更加興奮不已。
這是不是也就代表著,娘娘獲得了太后的青睞,以後在這回到宮中……
“瞧把你高興的。”楚靜秋心裡也十分高興,但卻沒有那麼表現出來。
紫鳶一副理所當然:“奴婢當然高興,自從您被皇上命去寺內,您不知道宮裡有多少人看不起我們,如今有了太后……”
楚靜秋拉了拉她,打斷了她的話,輕聲說道:“紫鳶姑姑,這些心裡知道就行。”
言外之意,不要說出來,免得隔牆有耳。
紫鳶吐了吐舌頭,高興地攙扶著楚靜秋回到了屋子。
太醫很快就來到,在把脈了一番之後,開了藥方才離去,而太后賞賜人蔘也到了。
看著有手臂大小的人蔘,楚靜秋眸子平靜,緩緩道:“該是我的一切,我遲早要拿回來。”
天空想被一塊巨大的黑布遮住,沒有月光,也沒有任何一絲光亮。
而就在這個時候,巴達趁著夜色,躲過旁人的眼睛,悄悄來了……
“爲什麼不趁機留在宮中,反而要回來?”一看到楚靜秋,巴達就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他也和不少人一樣,以爲楚靜秋這次回去會順勢留在宮中,卻沒想到她又折返了回來。
看到巴達,楚靜秋輕輕一笑,媚眼含春般帶輕柔道:“難道你不想見到我?”
這答非所問的話,讓巴達喉嚨一緊,小腹涌起一股火熱,望著她那宛若水蛇的纖細蠻腰,一雙手瞬間攀上了,她那柔軟的身子。
巴達用著充滿情慾的聲音道:“我當然喜歡。”
房中立即春色盎然。
一陣雲雨過後,巴達看著在自己懷中,喘著氣的人兒問:“爲什麼會回來?”
楚靜秋臉上帶著紅暈,媚眼如絲,她回道:“我當然也想留在宮中,可是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
“爲何?”
“這時候若是回去,楚雨霏定會找好對策等著我,因此現在還不是回宮的好時刻。”
楚靜秋還沒完全取得太后的信任,站在回去,很難在宮中站好腳步,更加別說宮裡還有個楚雨霏。
想到楚雨霏,楚靜秋眼中閃過陰毒,她到今天這般地步,全是楚雨霏所賜,總有一天她會將她應擁有的一切搶回來。
巴達想了想,也確實是這麼一回事,笑道:“還是我的秋兒想的周到。”
“誰是你的秋兒。”楚靜秋嬌嗔一聲,話語間都是欲迎還拒味道。
巴達大笑一聲,再次壓了上去:“當然是你呀。”
經過這次,楚靜秋想要再次回宮,就需要一個機會,至於這個機會在什麼時候,兩人只能等待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