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伺你先回去,朕自己走走。”
“是,夜裡風寒,皇上披上吧。”常伺吩咐讓人取來繡著龍紋墨色披風,親自給皇上繫上。而後,帶著一衆宮女太監往皇上住的地方去了。
“你還不睡。”頭頂傳來輕快的聲音。莫焯鈞轉身看去,正是溫蔓之。
一襲淡粉色衣裙,白日梳著的髮髻此刻散開任風飄揚,坐在高高的假山上,雙腳輕輕晃動著。乍一看,可比他剛封號的蘇妙玲更形象,不,她有那雙讓人沉醉的眸子,桃花妖更貼切。
莫焯鈞輕躍,輕鬆便立於假山上。
“看來宮中的風景被你看膩了。”
“這裡的景色哪及皇宮的萬分之一啊。”溫蔓之似乎心情挺好,看她晃動腳丫的頻率就知道了。
“娘娘...”遠方傳來斷斷續續的呼喊聲,聲音不大,生怕吵到人。
“娘娘...”更近了,連溫蔓之也聽到了。
“快,藏起來!”溫蔓之快聲道,趕緊起來,準備爬下假山。腰上一輕,便落了地。
“去哪?”莫焯鈞問。
“去北邊的桃林!”便是今日那片桃林。
莫焯鈞摟著她,躍起,幾個起落就到了桃花林,莫焯鈞鬆開她。
“這就是你們的輕功,很酷。”溫蔓之十指相扣,握於胸前。
“褲?”不解。
“就是很帥的意思。”
莫焯鈞若有所思,褲子能很帥?先前溫蔓之解釋過帥的意思,他們這裡用的元帥的帥到了未來也能用來讚美,如今這個褲也可以用來讚美嗎?
“是這個字。”溫蔓之挑了根枝杈,在地上比劃了幾下。
“酉和告?酷?”莫焯鈞挑眉看去。
“嗯,這個是由英語...就是你們這裡的海外語言譯來的,算是我們那個時代的字。”意思就是這個字是他們未來人創造的。
“海外?”莫焯鈞抓住另一個重點。
“嗯?你們這裡沒有海那邊的國家?”溫蔓之說完纔想起來這是個架空的朝代,有沒有那些海外國都難說。
“海那邊也有國?”他東楚也有沿海地方,不過沒想過海會有盡頭。
“海那麼大,也許有呢。”溫蔓之淡淡道。
“海上天氣無常,連熟練的漁民都不敢呆七天以上,加之海怪時常出沒。”更別說往深處走了。莫焯鈞表情嚴肅,他縱然也想得知海盡頭在哪裡,卻也不敢隨意出海。
“那你是否要規劃一番?”溫蔓之含笑看向他。
“既然得知了,自是要好好規劃。”莫焯鈞的目光也投向她,兩人相視而笑。
隔天,大家便準備行李回城,還有些捨不得美景的,繼續在雲浮寺遊玩。
一切準備就緒,就差主子們上車了。楚雨霏睡了一夜,精神好很多,這會正和玉竹趕去馬車。
“哎喲...”嬌嬌糯糯的聲音。
楚雨霏才一轉頭的功夫,便和人撞上了。聽著...還是個小孩?她急忙回頭看去,原來是霍國公家的小女娃——霍知流。
“可是撞疼你了?”楚雨霏對她印象不錯,也不問罪她爲何在路上橫衝直撞。
“不疼,姐姐你能幫幫我嗎?”小女孩可憐巴巴的,小臉都皺成個包子臉
。
楚雨霏看著好笑,問道。
“想要姐姐怎麼幫你呀!”
小女孩眼睛動了動,剛想說什麼,不遠處傳來一陣呼喊聲。嚇得她在原地團團轉。
“那裡!”楚雨霏左右環顧,盯著旁邊的大水缸道。
本只是想讓她躲到大缸一旁,她倒好麻利的爬上去,跳進只有三分之一水的大缸裡。
她進去一會,一行人也來到了。
“見過楚妃娘娘!”幾人一愣,但還是乖乖行禮。
“起來吧。”楚雨霏端著妃嬪的架子,淡淡道。
“你們急急忙忙的作甚,也不怕衝撞了娘娘。”玉竹也拿大宮女的氣勢,質問道。
“啓稟娘娘,奴婢是霍國公的奴才,奉命前來尋小小姐,不知娘娘在此,驚擾到娘娘,望娘娘恕罪!”一名婢女恭敬的說到,看來是這羣人的領頭。
“小姑娘嗎...好似往那邊跑去了。”楚雨霏擔心小女孩在缸底會出事,故作鎮定的指了方向。
“謝娘娘指路。”幾個人匆忙行禮,又急急忙忙的跑掉了。
楚雨霏看著快要消失的人影,朝玉竹使了個眼色。
玉竹趕緊來到缸旁邊,朝裡頭望去。
“小姑娘!快出來!”
霍知流也憋的夠嗆,趕緊站起來,半個身子還泡在水裡。
“快上來。”玉竹伸手拉住她,玉竹力氣不錯,小姑娘才那麼一丁點大,沒什麼重量,一拽便出來了。
“你都溼透了,玉竹...”楚雨霏趕緊讓玉竹去馬車取衣裳,還沒說完就被霍知流打斷了。
“我去任先生那就好。”哆嗦著身子,顫聲道。
“...玉竹,你送她過去,快!”楚雨霏也是佩服她對任先生的執拗,但她看見她眼中的堅定,知道勸不了她,也只好隨她去了。
“奴婢曉得!”玉竹抱起霍知流就朝國學堂隊伍裡跑去。
幸好國學堂的隊伍還沒啓程,玉竹“蹬蹬蹬”跑到任先生的馬車前。
“任然。”霍知流喊道。周圍的學子都在看著霍知流一身溼漉漉的被人抱著。
裡頭的任然聽到霍知流的聲音,很是頭疼,如果先前還是好笑這孩子的頑皮,現在就是頭痛這女娃的執著了。喜歡...相差著十四歲,怎麼喜歡。
“任然。”霍知流還是執拗的喊道,也不自己跑進去,就定定的抱著玉竹,好似就要等任先生出來。
“霍姑娘還是請回吧。”任然想也知道她的性子,可他無法接受。
霍知流身上的水還在滴著,玉竹實在看不過眼,急忙道。
“任先生,你快出來吧,霍小姐身上還滴著水呢,小心風寒。”
“唰”簾子掀開,俊朗的白衣男子就呈現在眼前。
“你在幹什麼!”青年臉色漲紅,顯然被氣的,氣惱的吼道。
“你果然還是擔心我的!”霍知流重新揚起燦爛的笑容,鬆開玉竹,朝任先生撲去。
任先生臉上一僵,眼底有著不知名的狼狽,可還是伸手抱住了她。
“謝謝姐姐送我,也謝謝那個姐姐!”霍知流摟住任先生的脖子蹭了蹭,回頭笑著道。
“既然霍小姐已經找到任先生,那奴婢就先回去覆命了。
”
“替任然多謝姑娘。”任先生朝她拱手道。
“奴婢告退。”玉竹屈了屈身,才離開。
“離則,快去取毛巾來,順便...”
“不。”霍知流打斷他,告訴霍國公府很快就會有人帶她離開了,她還想多呆會,最好能一起坐一輛馬車回京。
任先生嘆了一口氣,揮手讓小書童去取來毛巾。
二人回到車間,任先生對上她那雙有神的大眼睛溢滿了笑意。
“霍小姐...”任先生想把她放在一旁坐著,可霍知流就像個纏人的小貓兒,怎麼樣都摟著任先生不放。
“知流。”霍知流矯正。
“霍小姐...”
“知流。”
“知流...”任先生也懶得爭辯了。
“你能先從我身上下來嗎?”
“我不。”說完還惡意的蹭了蹭。
離則取毛巾回來便看到這樣的場景。
“先生。”離則無視一直掛在自家先生身上的霍某隻。
“拿來。”
離則上前遞上毛巾。任先生一邊包裹著小女娃,一邊說。
“你出去與車伕坐吧。”
於是,可憐的離則就這樣被他家先生趕了出來。
“把衣服...”剛說了三個字就立馬頓住了。
“把衣服脫了嗎?”霍知流說著,還真要去解衣裳。
“住手。”任先生拉住她的手。
“身上黏黏的,不舒服。”霍知流嘟嘴,粉撲撲的小臉蛋微紅。
任先生放下她,轉過身背對她,說道。
“如此,你便脫吧。”他沒有女娃衣服,這山裡的也沒成衣店賣,心裡已經暗暗決定要準備霍知流的衣裳。
霍知流“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也沒說什麼,把外衣都脫掉,只剩白色中衣。
“機子旁邊有瓜果,你餓了便吃。”任然還是沒轉過頭,可手裡卻多了一本書。
霍知流識趣的不再逗他,安分的坐在一旁,與他聊天。
這邊,玉竹趕緊回到楚雨霏身邊。
“可是送到了?”楚雨霏問道。
“送到了,任先生還說要謝謝你呢!”玉竹笑道。
“走吧。”楚雨霏點點頭,繼續與玉竹趕去馬車,她們也快要出發了。
“妹妹好福氣,大傢伙就只等你了。”瑾妃逮著機會就陰陽怪氣的說。
“如此,妹妹就多謝各位體諒。”楚雨霏不想與她多費口舌,掀開車簾,進了去。瑾妃想挑刺,奈何被楚雨霏給躲開,懷恨在心,拂袖離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自然也是浩浩蕩蕩的回去。
皇宮裡,出去放風過的妃嬪們都乖巧不惹事,一時間,後宮裡風平浪靜,維持著表面的和平。
正是明媚的一天,甚少出門的安嬪破天荒的盛裝出行,來到莫焯鈞的寢宮。
“臣妾見過皇上。”莊嫺屈身行禮。
“平身。”淡漠的聲音,莫焯鈞也奇怪莊嫺爲何而來,面上卻不顯。
“臣妾請求皇上除去臣妾身邊大宮女秀娟的奴籍...”莊嫺恭敬道,還帶著隱隱的祈求。
“爲何?”莫焯鈞問道,脫去奴籍,可大可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