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情況恐怕不僅僅只要一次那些困難雜癥,就連普通的傷風(fēng)感冒也要一併醫(yī)治了。
舒沁海只是微微頷首,默默的檢查藥箱裡的工具。
“走吧。”楚雨霏看了眼一直沉默的餘凜,讓他注意一下週圍的情況。
如此,四個大人帶著一個小孩就踏進(jìn)這貧苦的人間煉獄。
一走進(jìn)巷子,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投射在楚雨霏五人的身上。
楚雨霏無比慶幸自己出門前臨時決定換身平民衣裳,不然現(xiàn)在不落得被射穿的下場她就不姓楚了。
“各位叔叔嬸嬸,我的師傅,就是這位舒大夫他是來給你們治病的,我們雖然沒錢來捐,但病總是要治的,我的父母...就是因爲(wèi)病魔而熬不過去的...還好有師傅他們收留我,讓我和哥哥有個容身之處...”謝璇說得極有感情,讓那些防備心很重的人都微微動容了一下。
楚雨霏則趁熱打鐵,說道:“這是我們舒大夫來到這裡第一次行善,我們就幾個人可能人手不夠,請大家不要亂。”
“我們怎麼知道他醫(yī)術(shù)如何,萬一治死了怎麼辦?”人羣中立馬有人質(zhì)問道。
有質(zhì)問就是還抱著希望的,這也是楚雨霏想要的結(jié)果,有質(zhì)問就好,她還怕沒人提出疑問,她纔要真正的擔(dān)心呢。
“叔叔,我不知道您們這裡有沒有認(rèn)識我,我之前是住在隔壁街的,從小就帶病,可是你們現(xiàn)在看我。”穿著淡紅色衣裙的小姑娘就站在那裡轉(zhuǎn)了一圈,聲音清脆,臉上笑容燦爛,風(fēng)帶動裙襬輕輕揚(yáng)了起來,看著就好像遺落在人間的小精靈。
有人自信的辨認(rèn)謝璇,還真有幾個人把謝璇給認(rèn)出來了。
“咦,她真的是那個謝家的小丫頭!我見過的。”有人指著謝璇道。
有了第一個聲音就有第二個聲音,第三個聲音,他們說道:“啊,好像真的是她,變化太大了吧。”
“之前就聽說有人收養(yǎng)了吧他們,原來是真的。”
“......”
聲音都是七嘴八舌的,但還好都是證明謝璇並沒有騙人。
暫時說服了這些人,楚雨霏他們便從巷頭開始給那些病人檢查,簡單癥狀的,都是他們自掏腰包,從藥箱拿出藥給他們。
人們看出他們不是說說而已,趕緊都趕回自己人身邊,看看誰有病者,等候著舒沁海來給他們診脈。可舒沁海只有一個,大夫也只有一個,即使他一直不停的給人診治,但他是人,也會累的。
所以他們的步伐在看了一半巷子的人後,天就完全黑了,他們也被迫喊停,舒沁海已經(jīng)拒絕給人診脈了。他清楚自己的狀態(tài),現(xiàn)在繼續(xù)下去,這樣只會出錯,他是對自己非常嚴(yán)格的人,絕不允許自己在醫(yī)術(shù)上有任何差池。
“現(xiàn)在大夫已經(jīng)太累了,我們需要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再來,還沒診治到的請耐心等待。”玉竹大聲說道,讓每個人都聽到。
衆(zhòng)人也看到了舒沁海今日下午的盡心盡責(zé),理解他的狀態(tài),便沒有什麼可以抱怨的。
楚雨霏他們先行走出巷
子,可餘凜還沒有,他看了一眼隨地而坐的人,幽幽開口道:“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一診十金這個消息,不知道的也沒關(guān)係,你們可以去打聽打聽,舒大夫今日到這來替你們治病,我想不會有人傻到去到處宣揚(yáng)吧?當(dāng)然該怎麼宣傳你們也應(yīng)該有數(shù)...如果真的有蠢蛋的話,我們也不必那麼勤快了。”餘凜巡視了一圈街上的三三兩兩的人羣,才緩緩的向巷口走去。
餘凜一走,街上的人立即交頭接耳,互相傳遞消息。
“這個一診十金說的是誰呀,不會是剛剛...”有不瞭解的人問道。
“原來是他啊...”有聽說過這個的人喃喃道。
反正經(jīng)過一段交流後,這一巷子的人暫時選擇了緘口默言。
又是一輪日夜交替,舒沁海再次來到貧困巷,這次謝璇沒有在,而是餘凜帶了幾個孩童過來幫忙,玉竹和楚雨霏也都不在。
要說楚雨霏她們?nèi)ツ牧耍麄儊淼搅送醮竽镔u各種食材的街上,想來是去尋王大娘的。
原來昨夜回去後,謝璇就找到自家哥哥,把王大娘的事情一說,小小少年就拖著下巴沉思。隨後他打發(fā)了妹妹回去休息,尋到餘凜的房裡。
“怎麼了?”餘凜打開門,就看見敲門的謝煊,不解的問道。
“少爺,謝煊有些事想說一下,打擾到您了嗎?”謝煊臉上有些紅暈,不知是不是因爲(wèi)打擾到別人的羞愧。
“沒事,進(jìn)來吧。”餘凜看了他一會,讓出路讓他進(jìn)去。
謝煊擔(dān)憂的面容立馬變得明快,快步走進(jìn)餘凜的房間。
“我今日聽妹妹說了王大娘的事,心裡有些想法。”謝煊開門見山,把來的目的挑明。
“什麼想法?”餘凜坐到一旁,靜靜的聽。
謝煊咬了咬牙,覺得自己的這個建議有些難以啓齒,畢竟自己也是被收編過來,怎麼能央求主人再把另一個人弄進(jìn)來,還帶著著兩個孩子...
“如果王大娘真的和王田和離了,你可以把王大娘收留到這邊...她在這出雲(yún)鎮(zhèn)已經(jīng)沒親人了。”
“給我一個理由。”餘凜沒有一口回絕,讓謝煊鬆了一口氣,如果剛說就被拒絕了,他還真的沒勇氣繼續(xù)說下去。
“我之前聽雨霏姐姐和玉竹姐姐說過,家裡要請一個做飯的丫頭,我覺得王大娘就可以,我吃過她家做的飯,還算不錯。而且她最這一帶也比較熟悉,認(rèn)識的人也多...”謝煊腦子搜尋著王大娘的優(yōu)點。但說真的,王大娘本身是不錯的,就是攤了個懦弱卻還敢造反的丈夫。
餘凜並沒有立即同意,只是讓謝煊先回去休息,謝煊覺得自己的話並沒有紕漏,剩下就是他們的考慮了,這才安心地回房休息。
餘凜和謝煊一樣,在房裡轉(zhuǎn)了幾圈就到楚雨霏的房門前。
“叩叩叩。”
玉竹正在幫楚雨霏卸妝,聽到門外有動靜,不由得奇怪,這麼晚了誰還有什麼事要說,但還是先過去開了門。
“餘凜少爺?”玉竹低呼,叫餘凜這個稱呼習(xí)慣了,順口就開口了。
“我來找娘娘的。”餘凜開口道。
楚雨霏也聞言走出內(nèi)室,問道:“什麼事急得你現(xiàn)在就過來了?”
娘娘都開口了,玉竹也只好把餘凜請了進(jìn)來。
“剛剛謝煊來找我了。”餘凜進(jìn)門就說了這句。
玉竹正想點亮蠟燭,聽到這話“咦”了一聲,趕緊把蠟燭點上,站到楚雨霏的身邊,仔細(xì)聽。
“他說聽阿璇說了今日的那王大娘的事,想讓王大娘來咱們這裡...”餘凜把謝煊的話複述了一遍。
聽完後,楚雨霏也像餘凜聽完謝煊說完那樣沉默了,謝煊說得不錯,他們初來咋到,對很多事都不知道,如果王大娘真的如謝煊說得那般,那還真的值得拉攏到這邊,她們現(xiàn)在就像剛剛起步的兒童,攀不上馮爺上面那些人,只能用基層的力量一點點鞏固自己的實力。
“現(xiàn)在我們也不知道那婦人的想法,我們明日再去問問她怎麼想的吧。”楚雨霏說道。
餘凜點點頭,立即離開楚雨霏和玉竹的房間,他畢竟是一個外男,女子閨房還真不能久呆。
就這樣,楚雨霏今日就帶著玉竹和謝璇去王大娘平時擺攤的地方,剛到那,就看見她攤前堆滿了人,人人的表情都像佔了大便宜的模樣,楚雨霏和玉竹覺得奇怪,拉了一個人問道:“這是怎麼了,生意那麼好?”
“哎喲,那哪是生意好啊,她丈夫跟人跑了,連兒子都不要了,她正便宜賣了那些食材,帶著孩子離開呢。”旁邊的攤主嘆了一口氣,或許真的是王大娘平時人緣真的不錯,那大媽又碎碎叨叨罵了一句:“要我說,她幹嘛要跑,她那男人就是一個人渣,總有一天會遭報應(yīng)的!”她可能看見有謝璇一個孩童在,也不敢把市井的雜碎胡言在一個小孩子面前說。
楚雨霏這會聽清楚了,王大娘隨便賣了那些食材,再拿著銀兩帶著兩個兒子離開出雲(yún)鎮(zhèn),她原先那些攢的積蓄已經(jīng)全部被她丈夫拿去孝敬別的女人了。
“雨...霏,那我們?”玉竹還是不習(xí)慣這樣叫自家娘娘,但這是外面,她也得硬著頭皮喊道。
“走。”楚雨霏拉著謝璇的手往王大娘的攤位走去,看來王大娘是打定主意離開王田了,這倒讓楚雨霏有些佩服,一個市井貧苦女人,敢在丈夫絕情離去後也毅然帶著兩個孩子離開。這樣的人,她不要給誰去。
“王大娘,小鹿哥,小虎弟弟~”謝璇甜甜的打招呼,玉竹很喜歡她,楚雨霏也因爲(wèi)沒有女兒,對她也頗爲(wèi)寵愛。所以現(xiàn)在變成一個古靈精怪的小女孩,那什麼害羞小女生已經(jīng)不知道哪兒去了。
王大娘聽到叫喚,連忙看過去,就看見玉竹和楚雨霏牽著的謝璇,看著現(xiàn)在日漸漂亮的謝璇也欣慰的笑了,現(xiàn)在的謝璇再也沒有當(dāng)初的病態(tài),看來他們把她照顧著很好。
“是阿璇呀。”
“阿璇妹妹。”小鹿坐在板凳上,手裡抱著王小虎,額上的傷上了藥,已經(jīng)在慢慢恢復(fù)。他在幫孃親看著攤,以免有人順手牽羊,所以跟謝璇打了招呼後,又轉(zhuǎn)頭直直盯著攤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