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皇上走之後,莊嫺又在這裡待了一會兒,便起身向楚雨霏道別。
竹軒殿終於恢復了清靜,楚雨霏也感到自己累了,吃了少許晚膳之後,就早早的上牀睡了。
看著天還沒有大黑,主子就睡下來了芍藥心裡有一絲心疼,折騰了這麼一整天,主子也該累了。
瀟水樓。
“皇上!您來了?”臉色有些蒼白的楚靜秋一醒來,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皇帝,她的臉上頓時就浮現出可喜悅來,心裡不由得得意,“哼,只要本宮想叫皇上來,楚雨霏你也留不住皇上!皇上心裡是有本宮的!”
“愛妃快快躺下,身子病了,就要好好養著!”聽到動靜,莫焯鈞轉過身來,看著掙扎的楚靜秋,連忙出聲制止她繼續坐起來。
楚靜秋聞言乖乖的又躺了下去,眼睛看著莫焯鈞,滿滿的都是喜悅之情,但又想到,昨日晚上她以爲皇帝會到她這裡來,因此她在外面等了一夜。
卻不想,皇帝根本就是沒來,再加上她自認爲已經買通常伺,不要把楚雨霏那人的綠頭牌放在盤子裡,所以,千想萬想,她都不會想到昨日侍寢之人,就是本不該出現的人!
而她,也是在很晚才知道,原來昨夜留宿皇帝宮中的不是哪一個妖媚子,而是她的嫡姐——楚雨霏!
天知道她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頓時氣得一時血氣上涌,竟是忍不住直接一口血噴了出來!
心裡一時之間,竟然害怕了起來,可是她是誰?又怎麼可能就這麼放棄了?就算她已經侍寢了又怎麼樣?也不是沒傳來皇帝給她的賞賜的消息?更沒有把她的位分提高的消息!
想到這裡,楚靜秋心裡頓時好過了很多。
也因此,她纔將自己弄得更加狼狽一些,她想,她若是病了,以皇上對她的寵愛,肯定不會做事不管的。果然,皇上還不是來了嗎?
“皇上!”聲音柔弱婉轉,卻是有些有氣無力的感覺,楚靜秋又開始想起來了。
“乖乖躺下,朕在這裡呢!”莫焯鈞走了過來,伸手止住了準備又想坐起來的楚靜秋。
“皇上!你是不是不要臣妾了!?”楚靜秋委委屈屈地看著莫焯鈞,“自從來了避暑山莊之後,您就再也沒有留宿在臣妾這裡了!”
莫焯鈞擡手扶住她,抹掉了她臉上的淚水,“怎麼可能會不要你?你可是朕最寵愛的妃子!小東西,朕今晚就就在這裡。”
“真的嗎?”楚靜秋破涕而笑,伸手搽拭掉了眼淚,拉著莫焯鈞的衣袖搖晃了一下,“皇上還沒有用晚膳吧?”
“嗯。常伺,宣晚膳過來!”回頭對著常伺吩咐到。
常伺領命退下。
“皇后娘娘,將皇子給奴婢帶下去吧,你先歇著吧。很晚了。”白雪撩開簾帳,看著皇后該在宜弄著小皇子,連忙走上前來。
“恩,抱下去吧。他也該睡了。皇后葉赫氏將懷裡的皇子遞到白雪的懷裡。
“皇上今晚在誰那裡?”皇后葉赫氏散了頭髮,問著站在一旁的宮女。
那宮女
垂首回到,“回皇后娘娘,緊,今夜皇上留在了惠嬪娘娘那裡。”
“恩,退下吧。都不用守在這裡了。”皇后聽了,也沒有再說什麼,對於皇帝睡在哪裡,對於她來說,並不重要。
“諾。”衆宮女熄了燈,躬身退下。
自從楚雨霏侍寢之後,她與莊嫺走的越來越近,同時也有了共同的樂趣,那就是,她們時不時的會合奏一曲。
楚雨霏不會侷限於一隻長笛,莊嫺也不侷限於古箏,雖然如此,兩人合奏依舊天衣無縫。
以至於,每每皇帝前來竹軒殿的時候,都會很幸運的聽到她們二人的合奏之曲。
話說,自從上次惠嬪藉助身體抱恙的理由,留住了皇帝,從那夜之後,皇帝要麼是直接留宿在惠嬪那裡,要麼就直接獨自一人安寢。
只不過白天還是會抽出很多的時間來竹軒殿聽曲,也會捉了那隻到處跑的火狐陪著楚雨霏玩上一整天。
時間過的飛快,等到楚靜秋意識到皇上對於楚雨霏關注過度的時候,已經是晚了,她已經改變不了這種局面了,因此她對楚雨霏更是恨毒了。
轉眼之間,天氣已經不在那麼熱了,這也意味著,他們是時候回宮了。
細數這一次避暑山莊之行,侍寢之次數,蘭貴人一次,楚貴人一次,而僅僅只是一個嬪位的惠嬪竟是有七次!
然而,明眼人都知道,皇帝白天大多呆在竹軒殿陪著楚貴人,就連有時候前來找楚貴人打發時間的蘭貴人也會從中受益。
只不過,蘭貴人也是一個聰慧的人,在幾次都在竹軒殿碰到皇帝之後,後來每每都會在皇帝來之離去。
是以,後來皇帝還會楚貴人,蘭貴人去了哪裡。
楚雨霏就會笑著說道,還不是早早的就離去了,對此,莫焯鈞直接走上來就抱著她的纖腰,好好地捉弄她一番,直到楚雨霏討饒爲止。
回宮之日已定,避暑山莊裡的柳兒很捨不得楚貴人走,可是,楚貴人的身份又不能再讓她繼續添人,所以最後不得不留下來替楚雨霏照顧那隻肥碩的火狐。
原本芍藥就勸楚雨霏帶走火狐,可是考慮到皇宮是非多,對於向來都喜歡自由自在的火狐並不合適,所以,楚雨霏決定不帶走它。
連日來的盛寵不斷,楚雨霏知道自己現在成爲了那些無論是舊人還是新人的記恨的對象。
但是,已經準備好了的楚雨霏不會就這麼的認輸,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不會怕這些人的。
楚國曆年九年,皇帝避暑山莊避暑攜妃迴歸。
再一次回到宮中的楚雨霏,看著熟悉的芍藥居,心裡感慨萬分,真正的戰場,即將拉開序幕……
“貴人!你們可回來了!玉竹想死你了!”
“呸呸呸!玉竹丫頭,纔多久不見,你就不會說話了?”聽著玉竹的話,芍藥連忙過來,捂住了她的嘴。
“嘿嘿……看見你們,我一時得意忘形……”玉竹驚覺自己說了甚麼,有些尷尬的吐了吐舌頭。
芍藥伸手點了點
她的頭,“可要長點記性!貴人不計較那是貴人仁厚,要是讓別的主子聽了去,看你還敢不敢這般做!”
“知道了知道了!”玉竹多開她的手,上前扶著楚雨霏,笑嘻嘻的朝著芍藥又吐了吐舌頭。
“奴婢參見貴人,貴人吉祥!”這時,聽到門口有聲音的半夏也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臉上神色好笑的看著玉竹的楚雨霏。
“恩,不必多禮,進去吧。是想繼續就爲這裡說話?”看著拉著自己的玉竹,楚雨霏不由得嘲笑了她一句。
“啊?!對哦,快進去,快進去!”玉竹性子一陣風一陣雨的,說著話,就扶著楚雨霏進門去。
一進門,聞著這熟悉的味道,楚雨霏有些緊繃的神經就鬆懈了開來。
她這一路舟車勞頓,又照顧著有些頭暈的莊嫺,反倒是成了最累的人了。
進了自己的寢宮,乍一進門的那一刻,楚雨霏瞬間就皺緊了眉頭,因爲,她又聞到了“斷絕”的香味……
額頭的經脈不由得跳動了起來,楚雨霏驀地上前抱著焚香爐往地上摔了去!
“刺啦……”爐子碎裂的聲音傳來讓緊隨其後的玉竹等人嚇了一跳。
尤其是半夏,只見她眼睛之中閃過一絲慌亂,渾身瞬間變得冰冷……
“難道是被識別了嗎?”半夏一想到這個情況,腳步竟然有些痠軟,差一點就跪倒在了地上……
“貴人?你怎麼了?”玉竹被嚇得差一點就哭了起來,這般盛怒的主子,她都很少見到過。
知道情況的芍藥擡眼看了半夏一眼,心裡卻想著,楚貴人如此善待她,她爲何還會這般恩將仇報?
“沒事,只是突然一聞到這個味道,我心裡有些煩悶……因爲,它勾起了我不好的回憶。……”楚雨霏面上再一次的平靜下來,面無表情地掃了半夏一眼之後,纔開口說道,“從此以後,不準再點香爐!”
既然你是香料,那我大不了就不用香料就是了!
半夏斂住了眉眼,沒讓自己眼中害怕的情緒外露出來。只不過心裡著急了起來,楚貴人不準繼續再讓焚香爐,她的那些香料也就沒了利用價值。
不過,她心裡最後還是鬆了一口氣的,她剛剛還以爲,是被楚貴人識破了的,卻原來是不再喜歡這個香味了。
“諾!”
屋子裡的人都聽到了,同時起身應聲道。
“好了,就這樣吧,我想一個人靜靜。”說出了逐客令,楚雨霏就彎身躺下了,不許多說話。
芍藥知道貴人心裡不舒坦,本想安慰安慰她,可貴人都這般說了,她自然只得退下。
半夏手腳勤快的收拾了粉碎的焚香爐,當看到被顛出來的香包,半夏掩住身子,不動聲色地拿起來,就往袖口裡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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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只有楚雨霏在內廂房裡,她看著已經被打掃乾淨的房間,那裡,還殘留著較爲濃烈的香味。
楚雨霏閉著眼,陷入了沉思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