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弦君搖頭笑道:“皇上還不瞭解微臣嗎,弦君何時說過謊。”
莫焯均挑眉,那這是葉弦君自己做主了?問道:“你打算派誰來看管他們?”
葉弦君再次搖頭,莫焯均發現今日猜不對葉弦君的心思,不由道:“弦君難道也要同朕賣關子嗎?”
“臣不敢!”葉弦君趕緊道,可不能惹毛了獅子。
“皇上還記得先皇禪位那年的春闈事件嗎?”葉弦君的老習慣,從劇情開始引入主題。
莫焯均皺眉,竟然能牽扯到七八年前的事?他回想了一下,很快便能回憶起當時的事件,當時他還是皇子,對於這件事也有幾分關注。
“有一名考生頂換了另一個人的名字來參加春闈,後來被韓大儒揭穿了,但那名才華驚世的考生也失蹤了。”莫焯均回憶道,那麼久,沒準人都白骨一副了...
“臣在碼頭遇到當年那名考生了。”葉弦君淡淡道。
莫焯均突然看向他,眼裡分明在問:“真的?”
葉弦君點頭,千真萬確。
“竟然還在...”莫焯均很快反應過來,感嘆道。
“他叫林長安現在,原本是來應招遠航海民的,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故,我聽到他沒改名之前叫林臻嶸,你也知道韓大儒對他的執著,我到現在還記得呢,便多嘴一問,便讓微臣瞭解了更多...”葉弦君也不藏著掖著了,全部告訴了莫焯均。
莫焯均聽完,沉思了許久,如果這個林長安是當年的林臻嶸,才華依舊,那還真的是東楚一大幸事。
“朕要見見他。”當年除了那篇文章驚豔四座,他沒有接觸過這個人,委以重任的人還是要親自見過才能放心。
“等到他們準備出航時吧。”現在除了林長安還沒人知道他們是朝廷船隊,他們還以爲是打廣告上的“京城商隊”呢。
莫焯均點頭,兩人繼續聊起其他。
碼頭,林長安回來後,關長和就湊到跟前,好奇的問道:“兩位大人找你何事啊,去了那麼久。”說完才發現林長安的臉色有些發白,但卻比之前更加精神的感覺...是錯覺嗎?
“你會知道的。”林長安看見葉弦君和溫蔓之都不打算現在揭穿身份,所以他不能隨意亂說。
關長和有些擔憂的皺起眉頭,這意思是他現在不能知道。
“放心,沒事的。”林長安知道關長和在關心他,但這次真的不必擔憂,只要平安回來,他立馬平步青雲,琳兒也不用扮醜,不用再低頭做人了。
關長和聽出他語氣中的豪氣,有些訝然,但是看林長安並不妥,只好暫時放下心來,反正有自己在,總不會發生什麼事的。
這樣,漁民們進行了兩日的訓練,遠航號在今日終於要起航了,食物什麼都裝備好了,遠航第一次現世在大衆眼前。
清晨的碼頭異常熱鬧,許多人圍在碼頭前指指點點。碼頭到海距離被劃出一片空地,由侍衛人肉隔開,或許是昨晚做過思想工作,今日沒一人要在海港口出海,平靜的海面上,也停了一艘巨輪——遠航號。
被隔開的漁民看著這艘海船,眼裡是滿滿的驚豔,有生之年第一次見到如此大的船。
林長安十九人被溫蔓之安排住在碼頭附近,他們一出門,就能聽到來自碼頭鬧哄哄的聲音。
“發生了什麼...”關長和剛想說什麼,轉頭一看,便看見巨輪的最高點。
“關老!關老!快去看你們今日要遠航的船啊!好大!”有人發現了林長安一行人已經出來,趕緊說道,語氣裡是止不住的羨慕。
漁民們目目相對,他們以爲是像普通的大船一樣,從來不知有那麼好的船...這一行人的心情也是由忐忑到欣喜,沖淡了離別的愁緒。
關長和和林長安對視一眼,帶領著漁民們一起來到碼頭,侍衛看見是關長和等人,便放他們進去。
十九人進了包圍圈後,便有侍衛過來告知:“你們先在這邊等一下,皇上和娘娘們還在吃早膳。”
皇上!娘娘!天啊,他們是不是聽到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了?不是京城來的商隊嗎?京城...皇上的確也是京城來的。
林長安也有些震驚,他以爲就葉弦君和溫蔓之是最高掌權人,誰知道皇上竟然也來了,皇上...對他來說是新皇,即便過來那麼多年,但對林長安來說,莫焯均就是新皇的存在,忐忑和期待。
費沢是十九人中最小的,此刻更是合不上嘴了,高大的身軀張大了嘴巴,怎麼看都有點怪異啊。
關長和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嘴巴張那麼大幹啥,不就是皇上嗎?”
“關爺爺,你見過皇上?”費沢問道。
關長和瞪了他一眼,尷尬道:“沒見過。”
漁民們相繼響起偷笑聲。
關長和板著臉掃了他們一圈,迫於淫威下他們纔不敢繼續笑了。
不過,很快他們就無暇顧及這些玩鬧了,因爲皇上來了。
原本圍滿人的道路被“劈”成兩半,羣衆都急急的退到一旁跪下。
道路上很快出現一條長龍,爲首的是明黃色的鑾輿,龍輦前面由六匹黝黑駿馬駕馭,車身還鑲嵌有金銀玉器,寶石珍珠;又雕刻有龍鳳圖案,盡顯皇家的尊貴豪華氣派。隔著珠簾,可以隱約看見坐在裡面的黃袍加身的皇上,以及一身正紅宮裝的皇后娘娘。往後便是皇上的兩位寵妃,楚妃娘娘和蔓嬪娘娘了,妃嬪用的御輦由四匹駿馬駕駛,車身也是玲瑯滿目,只比鑾駕稍稍遜色。楚雨霏與溫蔓之坐在車上,各看一旁,微揚的嘴角,一股皇家端正大方的氣勢便出來了。
第三輛御輦也是皇帝妃子,惠嬪和白嬪娘娘,衆人雖然不瞭解,但也能看出兩位娘娘各有千秋,白嬪娘娘面相溫柔卻不失大氣,讓人瞧著很有好感。惠嬪娘娘姿色上乘,美人胚子。
妃嬪過後就是衆大臣的官轎了...噢不,太傅大人是例外。由兩匹駿馬組成的步輦,東楚僅此一輦,歸葉太傅所有。由此也能看出葉弦君的受寵程度了,如果不是葉弦君怕世人對莫焯鈞有不好的輿論,沒準坐和妃嬪們一樣的御輦也不是不可能呀。
精挑細選過的親兵衛則分佈在幾
個重要保護對象周圍。還有宮女太監等,一支龐大的隊伍就此形成。
街道兩旁的漁民紛紛跪下低頭,大呼:“皇上萬歲。”
關長和看著越來越近的隊伍,趕緊拉著幾個呆滯的同伴伏地跪下。
待隊伍停在關長和一行人面前,才聽到上頭傳來威嚴的男聲:“衆卿平身。”關長和十幾號人猶猶豫豫的站起身,卻個個低垂著頭。
“你們誰是關長和?”常伺伺候著莫焯鈞下輦後,才高聲問道,尖細尖細的聲音,讓這些從來沒見過太監的人甚是好奇,卻又不敢擡頭去看。
“草民正是。”關長和到底見多識廣些,面對此景還不算太緊張,但慌張還是有點的。
“林長安。”常伺又繼續道。
“草民在。”林長安也趕緊上前一步,他想不到那麼快就能見到皇上,他還以爲要遠航回來後才能面聖。
“費沢。”
“草...草民在。”對於兩個有些歷練的“老人”來說,費沢實在太過於青澀,僅僅十八歲的少年郎何時見過如此大的陣仗,他只是以爲哪個商隊富得流油,突發奇想要遠航尋找不一樣的...
“擡起頭來。”莫焯鈞等人已經都下了輦,整羣人站在關長和等人的對面。
三人擡起頭,便看到天底下最爲尊貴的人。
“這次遠航是由朝廷出資帶領去尋海那邊的國度,其危險性和時間性我想你們都清楚,在此,朕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不想去的可以退出。”莫焯鈞看著漁民等人,畢竟除了他們,其餘人都是自己人。
漁民們都愣住了 ,尋找海另一邊的國度?新的國度?這一爆炸性信息也在吃瓜羣衆裡炸開了。
這絕對是前所未有的先例,皇上竟然有探尋新國度的打算,還把船建了出來。
“草民願意爲皇上去探索。”林長安率先表態。他眼裡堅定,爲了琳兒和他兒子,他要讓他們過上更好的生活。
莫焯鈞望著他,三十五歲的林長安很年輕,在他身上竟然能看到與費沢一樣的朝氣蓬勃,源源不斷的能量,在上他自身的才華橫溢,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國之棟樑,讓他有些不太想讓林長安出海的想法。
“回皇上,草民也草民本就無爲奇趣而來,也願走這一遭。”關長和也附和道,他對這船有著濃厚的興趣,對莫焯鈞所說的神秘國度很是好奇。
就剩費沢了,他還是呆呆的低著頭。
“費沢,你不打算去了嗎?”妃嬪裡帶笑的女腔豁然開口。
楚雨霏等人好奇的看看溫蔓之,又看看站在那邊的費沢。
費沢聽見溫蔓之喊他,猝然擡頭,朝溫蔓之看去,眼神迷茫,看來剛剛完全不在狀態啊。
“皇上問你去不去遠航呢。”背後有好心的漁民,扯了扯他的衣角,小聲提示道。
“去,去去去。”費沢趕緊道,連忙道,緊張得連尊稱都沒有,衆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擔心他這樣橫衝直撞惹怒了皇上。
溫蔓之卻笑得得意,這費沢可是塊還未雕刻的璞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