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人一猜測就可以猜得出楚雨霏當時的情景是有多麼的危險,一個選擇不當,她就會被指認爲是這一次的幕後主使者。
也許楚雨霏本性良善,做出了人本能的反應,絲毫都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也會被淹死在水裡,直接跳了下去。
也許楚雨霏也是一個善於耍計謀的,在第一時間之內,做出了對自己最爲有利的動作行爲。
如果是第一種,只能說明楚雨霏是一個心思單純,心性善良的人;如果是第二種,那就意思可多了,但均可以指出一點來,楚雨霏不是一個好對付的!
這些想法,後宮那些看在眼裡的宮妃們,自然也是有幾個可以看出這些想法來的。
她們在罵那個幕後指使人的愚蠢之餘,心裡還計較著是楚雨霏太過於聰明。
第一時間選擇了以命相救的結果,就是換來了帝皇的新一輪的寵愛。
宮妃們心裡經此一事之後,現在對楚雨霏那是又敬又妒的,敬她如今升爲了後宮第一人楚嬪娘娘,妒她僅僅四個月,就已經成爲了楚嬪娘娘!
敬她身份,妒她身份,說到底了,就是相比之下,自己如此遜色絲毫不及她的變態心理。
楚雨霏一一聽說了芍藥與玉竹的回話,心裡頭也知道了這三個月以來,宮裡頭的事。
當聽到蘭貴人莊嫺這三個月裡,也是頗得盛寵的時候,楚雨霏心裡也是舒了一口氣,總算這三個月,皇上沒有落了她的面子不是。
至於這個安貴人安敏兒,倒是讓她頗爲刮目相看,她可還是記得,中秋之宴的前一天,安敏兒就是被皇上從常在降爲了答應。
楚雨霏心思通透,從芍藥以及玉竹的語言之中,就已經知道了後宮之中,如今已經是拉幫結派了。
卻唯獨留下了她這麼一個不知好歹的。
如今後宮已形成了對她不利的局面,但只要她盛寵在身,就不怕這些宮妃們的算計。
後宮裡的女人就是這麼奇怪,也許每個人都針對你,也許每個人都希望你死,但只要你身懷帝皇盛寵,你就不那麼容易地就被她們害死。
但如果盛寵已不再,你又沒有手握重權,等待你的,就是被後宮這些女人,陰謀算計,不死不休的對待了。
楚雨霏又問了必塵如今如何了,是否已經被阿魏安排到了安寧宮內。
二人又回答說道必塵如今已經成也了惠嬪手底下的一個打雜的太監,現在正努力地取信於惠嬪娘娘。
必塵一事,也是楚雨霏心中的一個疙瘩,現在聽到已經安妥好了,楚雨霏心裡也輕鬆了很多。
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來,要是最後楚靜秋也是死於衆叛親離之下,這個結果想想,也是不錯的結果。
前世之痛,今世來報。
楚雨霏斂下眸子,說了一句她已經累了,再讓她休息一會兒,等到皇上來了,提前叫她一聲,好讓她醒過來。
芍藥玉竹二人,看著纔剛醒過來又有了倦意的楚雨霏,知她肚子裡的酒還沒有消化,這會兒
估計又是酒勁兒上來了,於是“諾”了一聲,就出了房間。
此時,離天黑還有一會兒,芍藥玉竹二人就把晌午採摘的紅梅給一一晾開,以便於下次娘娘可以直接利用。
看著鋪展開來的梅花花瓣,雖然已經過了一下午了,也許是天氣寒冷的原因,花瓣並沒有因此而萎蔫,還是很新鮮的。
身邊已經沒了人,楚雨霏睜開眼睛。
一雙眼睛之中,哪裡還有倦意的神色?
楚雨霏手裡抱著精巧的暖手爐,指尖的溫暖,讓她整個人的身體也是暖暖的。
雖然纏綿病榻已有三個月,宮裡頭的一後三妃之中,她們似乎都很平靜。
楚雨霏消息並不閉塞,沒有聽說她們有什麼動靜的,可是越是平靜,實則卻是越不平靜的。
楚雨霏現在想著,中秋之宴之時,清歌之所以會直接昏迷,很顯然是有人存心讓她難看,而且這個人,她心中也是有數的,也知道是誰做的手腳。
但是讓她困擾的是,二皇子之事,當初她因爲心裡緊張,雖然在第一時間之內也跟著一起跳下了水中,但是卻不沒夠知道,究竟是誰做了這幕後之人?
楚雨霏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楚靜秋,畢竟她是在這後宮裡頭,最想讓她就此死去的人。
畢竟,清歌一事,還是她一手策劃的,一計不成再來一計也不是不可能。
可這楚靜秋會有這般的好腦子嗎?一想到這裡,楚雨霏不由得有些懷疑了,這一石二鳥之計,楚靜秋會想得到嗎?
楚雨霏皮散著頭髮,伸手拉過垂下來的一綹青絲在手指尖,一圈一圈的打著繞繞,心思不住的打轉。她想著,除了楚靜秋之外,還會有誰?
瑾妃?淑妃亦或者……
楚雨霏一個又一個地劃定著人選,卻發現,不管是哪一個人,她們都有理由除掉她。如果範圍放大一點的話,本著她已經夠引人注目的原因,那麼這宮裡頭,所有人都有可能會想著除掉她。
想不出究竟是誰害自己,楚雨霏有些煩躁的拉了拉自己的烏黑的青絲,扯的頭皮有點疼,放下手中的青絲。
也不再想這些東西,至於結局如何,明天就知道了。楚雨霏想清楚以後,就放下這些雜亂的思緒,閉上眼睛,這一次她真真正正的開始睡覺了。
天色,已經暗沉了下來。
等到莫焯鈞來了西閣內殿之後,卻發現楚雨霏竟然還沒有醒來。
一邊站著玉竹和芍藥,看著楚雨霏一臉祥和的樣子,臉上都是特別的怪異的表情,畢竟,皇上來了,結果自家娘娘還在那裡睡得安詳。
莫焯鈞臉上閃過一絲的笑意,就是他阻止可她們前來叫醒楚雨霏。
常伺是一個有眼力勁的,一捕捉到皇上臉上的笑意,就知道現在皇上是想一個人待在這裡,所以他對著現在那邊的芍藥和玉竹揮了揮手,嘴朝著門外擼了擼,然後自己也朝著那邊走了走,示意二人跟上。
莫焯鈞坐在牀沿,看著正睡的香甜的楚雨霏,他並不打算直接
吵醒她。楚雨霏的眉眼,很淡、很清新。
嘴脣的顏色,也是淡淡的,沒有多少色澤,也許是因爲病纔好了的原因吧。
伸出手,緩緩附上了楚雨霏的額頭,手底下柔滑細膩的皮膚,讓莫焯鈞不自主的開始了遊移,指尖一點一點的劃過她的淡眉、輕顫的眼、秀挺的鼻子、小巧的胭脣。
莫焯鈞愛不釋手地遊移著自己的手,直到看到了楚雨霏輕輕顫動著眼睫,一副要醒來的樣子,莫焯鈞的手指停留在了楚雨霏的嘴角處。
黝黑深沉的黑眸,對上了楚雨霏有些迷濛的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看清楚了是誰,楚雨霏還不怎麼清醒的眸子,忽而瞇了起來,對著莫焯鈞流露出了一個笑容來,單純、無做作。
莫焯鈞的手挪向了楚雨霏的背,一用力,就連人帶被的一起抱在了懷裡。
“皇上?”
楚雨霏終於清醒了過來,睜大了眸子,眼裡還有些不解,她不是已經吩咐了玉竹芍藥她們,要是皇上來了,就要提前喊她起來嗎?這個樣子,可是想什麼話?
莫焯鈞修長的手攬過被子將楚雨霏包裹好,以免他著涼了,
“可是喝過了解酒湯?吃了東西墊了肚子?”莫焯鈞抱緊懷裡的人,低垂著頭看著楚雨霏。見她柔順地靠在自己的懷裡,嘴角不由得勾了起來。
楚雨霏的臉上閃過一絲紅暈,點了點頭,她也知道,自己這一副才醒的模樣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那就好,朕估計你現在肚子餓了,那就先傳膳吧。”莫焯鈞伸手拿過搭在一旁的貂皮毛裘,裹在了楚雨霏的身上。
這時常伺帶著玉竹芍藥二人,將晚膳端了過來,楚雨霏要起身,被莫焯鈞按住,說就這樣就好。
拗不過莫焯鈞,再加上楚雨霏也的確是餓了,也就不在意這些細節,等到皇上直接將筷子遞給她的時候,她先是給莫焯鈞夾了一些他愛吃的菜之後,就開始自己吃自己的了。
食不言,寢不語。
兩人一時無話。
楚雨霏即使是餓了,也很注意自己的形象,看起來賞心悅目的。
“皇上,嚐嚐這個,臣妾剛剛吃了一個,味道挺好的。”楚雨霏又從一個精緻的小盤子裡夾起了一塊魚肉,放在了莫焯鈞的碗裡。
站在一邊伺候他們用膳的幾人,尤其是常伺,他看到這一幕,心中滋味難雜,常伺自然是感嘆驚異的。
後宮佳麗雖未有三千這般誇張,但豔麗的人兒,從來都是不缺的,莫焯鈞也並非只來過楚雨霏這一處用過膳。
但在用膳時,仍然保持恩愛有加,寵溺非常的樣子,那可是少見的很。
伴君如伴虎,常伺伺候莫焯鈞也不知道多少年了,見過數不清的美人兒得勢又失勢。
但是面對如今的楚雨霏,常伺是第一次覺得,楚雨霏興許要成爲後宮中第一個顛覆性崛起的宮妃了。
玉竹和芍藥則沒有想到這麼多,自家主子受寵自然是歡喜得很,心中暗自叫好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