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焯鈞轉(zhuǎn)身欲走,他身邊的常伺連忙在他身邊伺候著他。
楚雨霏原本以爲事情結(jié)束了,誰料到,還沒有走幾步的莫焯鈞突然轉(zhuǎn)回頭來,讓還沒來得及擡起頭來的楚雨霏驀地又低了下去。
楚靜秋一看到皇上轉(zhuǎn)過身來,以爲皇上改變了主意,頓時喜上眉梢。
“皇上!”楚靜秋柔媚地輕喊了一聲。
誰知,莫焯鈞看都不看楚靜秋一眼,他對著還跪在地上的楚雨霏淡聲說道,“楚貴人今日之事,朕若只是罰你抄寫《女戒》,恐怕還是輕了的!今日起,楚貴人回芍藥居好好地給朕面壁思過!何時抄寫完了《女戒》,才何時能夠出了這芍藥居!”
莫焯鈞打定主意要看楚雨霏難堪,然而,楚雨霏淡然的模樣,還是讓她感到無趣的緊。
“嬪妾謹遵皇上教誨!”芍藥拉了拉一時沒有反應(yīng)的主子,楚雨霏這才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莫焯鈞看著低著頭的楚雨霏,一時有些惱意,一甩袖子轉(zhuǎn)身就離開了,這一次,到是沒有再有片刻的停留。
“貴人,皇上走了!起來吧!”芍藥一把扶起已經(jīng)跪了許久的楚雨霏,估計是跪久了的原因,楚雨霏一時腳步踉蹌。
“小心!”芍藥扶住站不穩(wěn)當?shù)某牿牿樕悬c蒼白,看著還站在那裡看戲的楚靜秋,“我們走吧,皇后那裡也不用去了。”
芍藥還想說什麼,可看著臉色有些難看的楚雨霏,點點頭,算是應(yīng)了。
後宮就是人多口雜,沒一會兒的功夫,楚貴人不懂規(guī)矩,不僅將惠嬪娘娘撞到了,還衝撞了皇上的消息傳遍了宮裡。
雨馨殿裡。
坐在首位上的皇后葉赫氏懷裡抱著一隻來自番地的波斯貓,她一下一下地給貓順著毛。
“皇后娘娘吉祥!”殿外宮妃陸陸續(xù)續(xù)地走進來,規(guī)規(guī)矩矩地給葉赫氏行禮。
“好了!都起來吧!”皇后臉上帶著柔和的笑,各位嬪妃按照身份的高低坐了下來。
一眼望去,除了被皇帝免了晨昏定省的惠嬪不用來之外,一向懂得進退的楚貴人竟然也沒來。
皇后後春一笑,看著在座的人,開口說道,“成嬤嬤,給各位娘娘掌上奇異果。”
“是!”站在皇后身後的成嬤嬤領(lǐng)命退了出去。
“奇異果?”瑾妃驚訝,“是番地上供來的果子?”
“妹妹看來也是得了的?”皇后點頭一笑,“總共宮裡沒有多少,正好各位妹妹都在這裡,所以哀家也就拿出來給各位妹妹分享分享了!”
各位嬪妃一聽,紛紛起來道謝。
皇后擺手讓她們一一坐下,看著大殿前空著的幾個位子,語氣有些可惜,“只是惠嬪和楚貴人沒這福分,就有點可惜了!”
“皇后娘娘惦記,他們二人倒也不是福薄的!”瑾妃掩嘴而笑,她可是聽說了,今兒個大早上的,這惠嬪又不安分的緊,害的這楚貴人在聖顏前失了分寸。
不一會兒,成嬤嬤就帶著幾個宮女進來了,一一將手裡的盅子放在各位妃嬪的桌前。
“大家嚐嚐吧,聽說味道不錯!”皇后擡眼,看著下面的人面色各異,她將懷裡的波斯貓放在了白雪的懷裡。
“過幾日哀家準備在御花園裡設(shè)宴,幾位新進宮的妹妹們,可都要準備好才藝,讓我們這些舊人也嚐鮮。”皇后這
話一出,底下的人都沒有吭聲。
就連向來都是潑辣的瑾妃都沒有開口說話,她看著皇后,又看看底下的那些新人,嘴角不禁勾起,皇后這一點,纔是真正的打了這些人的臉面。
進了宮,就是皇上的女人,這像一個歌姬一樣的做那些才藝表演,可不是掉了身份嗎?
可是,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敢明面地說出來。
葉赫氏莞爾一笑,看著在座的人,“怎麼啦?難道不好吃嗎?”
芍藥居。
“貴人,歇歇吧,寫了一上午了!”芍藥從外面端進來一杯湯羹,放在了桌子上。
楚雨霏放下手中的毛筆,看著已經(jīng)抄寫了十遍的《女戒》,甩了甩有些痠痛的手臂。
《女戒》近兩千字,是漢朝著名文學(xué)大家班超所做。分爲十二個章節(jié),也就是婦人處事十二個方面。
分爲:立身、學(xué)作、學(xué)禮、早起、事父母、事舅姑、事夫、訓(xùn)男女、營家、待客、和柔、守節(jié)。
“貴人,喝些湯羹解解乏吧!”芍藥低頭看了看楚雨霏寫的字,是娟秀的小楷,很工整,看起來很賞心悅目。
“好!”楚雨霏端起湯羹抿了一口,清新爽口,“這是什麼?挺好喝的。”
芍藥擡頭笑著說道,“這是奴婢家長的一種湯羹,奴婢看貴人抄寫了一上午,也還累了,所以做了些給貴人嚐嚐。”
楚雨霏點頭,看著芍藥問道,“玉竹如何了?”
“臉上的傷挺嚴重的,估計還得上藥幾次。”芍藥一一回答。
楚雨霏看著芍藥,問她是不是在外面聽了些閒言瘋語,芍藥看著平靜的楚雨霏,點了點頭。
“以後只要我的位分不夠高,就不要管這些。好了,端下去吧!我還要繼續(xù)!”又喝了幾口之後,放下,示意芍藥退下去。
“等等!”像是想了什麼,“上次我叫玉竹去太醫(yī)院給我請來一個人,結(jié)果就遇到了這些事,還沒有將那人請來,這次你去將人請來吧,順便給玉竹看看。”芍藥問是誰,楚雨霏告訴他叫舒沁海。
過了三天,楚雨霏終於將一百遍《女戒》抄寫完了,放下手中的毛筆,楚雨霏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傾吐了一口氣。
這幾日,雖然一直都是在抄寫《女戒》,但也因此不用去皇后那裡晨昏定省,不用跟那些女人交匯,她感覺日子也清靜了不少。
誰料,她就是想偷個閒都不可以。
誰也不會想到,就在楚雨霏認爲,自從上次被楚靜秋算計之後,她的日子或許會平靜一段時間的時候,皇帝的一道聖旨,就打破了宮裡的平靜!
這天,內(nèi)務(wù)府也不知道奉了誰的命令,將楚貴人的綠牌放了上去。而皇上也是隨手一翻,就翻到了楚雨霏的牌子。
當時莫焯鈞聽著常伺說的是楚貴人的時候,他還有些怔愣,常伺見萬歲爺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問道,“皇上,是不是要換一個牌子?”
誰料到莫焯鈞擡頭斜了常伺一眼,看的常伺打了一個寒戰(zhàn),“就楚貴人吧。”
於是常伺就端著牌子下去了,著人就去了芍藥居報喜去了。
“楚貴人,今晚皇上翻了您的綠頭牌,好好準備一番吧。”常伺滿臉堆笑地看著楚雨霏,心下暗道,這下這主子也算是機遇來了吧。
一時之間,出了楚雨霏本人有些惆悵
之外,整個芍藥居里的人都特別的高興。
因爲身份不夠,嬪以下的宮妃,是不能夠留皇上在自己的宮中的。
所以,她們侍寢的時候,都是沐浴之後,全身裸露地用被子包好,被擡到皇帝的寢宮裡去。
玉竹興高采地跟隨內(nèi)務(wù)府裡的宮女們服侍楚雨霏淨身、薰香。
楚雨霏像一個木偶人一樣人有他們擺弄著,當她被包裹在棉被裡之後,內(nèi)侍監(jiān)對著她行了一禮之後,就小心翼翼地擡著她往皇帝的寢宮裡去。
楚雨霏一個人躺在龍牀上,這個時候,莫焯鈞還沒有來,估計還在批改奏摺。
楚雨霏一動不動地躺在牀上,看著垂掉下來的穗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其實,她不過是想著,馬上要侍寢了,她並不想這個時候就和皇帝交鋒,她還沒有準備好如何面對莫焯鈞。
想著想著,楚雨霏的眼角處掉了幾滴眼淚,這是替以前的自己流下的。
隨著時間的流失,楚雨霏也收拾好了心情,既然已經(jīng)不可挽回,那就順應(yīng)著吧。
她和皇上的見面,也只不過是早些時候和晚些時候罷了。
然而,楚雨霏是準備好了如何面對這一次侍寢,莫焯鈞卻沒有回寢宮。
原來,莫焯鈞接到來自邊關(guān)急件,讓他不得不留在了御書房處理這件事。
等不到皇帝前來的楚雨霏,心下一片冰冷,也同皇帝一樣,一夜未睡,睜眼到天亮。
楚雨霏如何進了皇帝的寢宮,就被如何送回了芍藥居。
楚雨霏沐浴之後,神色淡定的換上了自己的宮裝,芍藥有些擔(dān)心地看著她家的主子。
楚雨霏看著如臨大敵一般的苦著一張臉的玉竹,伸手勾了她的鼻子,笑道,“玉竹你這是幹什麼呢?”
“貴人!”玉竹心下憋悶,替她家的主子感到委屈,昨日皇上夜宿御書房早已經(jīng)傳遍了後宮,這不就是說明,她家的主子昨夜根本就沒有侍寢嗎?
楚雨霏低頭失笑,昨夜之事,本就是突然而來,她心裡也本沒有準備好。
楚雨霏面對這樣樣的結(jié)果,雖也不在她的預(yù)料之下,但她覺得也沒什麼好可惜的,本是無心之舉,又何必在意結(jié)局?
況且,她也沒打算就這麼獻身給皇上。
楚雨霏放下心中的惆悵,一時之間也覺得暢快了不少。
芍藥看著這樣的主子,楚雨霏拿得起,也放得下。沒有因爲沒侍寢成功而露出頹喪之氣來,心下也舒了一口氣。
畢竟,不是每一個後宮的妃子會如此淡定地面對這種無言之中的羞辱。更何況,還是一個初入宮廷的新人。
安寧居。
楚貴人昨夜被翻了牌子,安寧居的主子楚靜秋可是恨碎了牙齒,也因此摔碎了很多器物。
這樣還不解恨,楚靜秋直接拿宮女出氣,就連紙鳶和幀笛都沒能夠倖免。
誰能夠料想得到,只是一夜的功夫,她楚靜秋就又看到了楚雨霏的醜態(tài)了。
“哈哈……”楚靜秋得意地笑著,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猙獰,“楚貴人?也有今天這般的羞辱?”
“娘娘,奴婢已經(jīng)將楚貴人昨夜並沒有得到皇帝恩寵的事傳播了出去,估計現(xiàn)在整個後宮裡頭,上到皇后娘娘,下到阿貓阿狗都已經(jīng)知道了。”幀笛有些討好地順著楚靜秋說道。
(本章完)